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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如幽女怨念之物

2026-09-22 16:49:51 作者: 水悅詩風

  「相反?什麼地方相反?」

  在聽到奧爾加瑪麗的低語後,考列斯追問道。

  「之前提到我們家徹底調查過聖杯戰爭的歷史吧?一般而言,從者好像會儘可能隱藏真名,避免暴露弱點。取而代之,會以套用的職階稱呼英靈,例如劍兵Saber或槍兵Lancer等等,但赫費斯提翁卻沒有這麼做。」奧爾加瑪麗說到這裡暫時打住,將手指放在下巴處沉思。「因此,即使得知她的真名,也不知道她的職階。用過相同寶具的伊斯坎達爾是騎兵Rider,照狀況來看,我認為她應該有接近Rider的特性。」

  「不是在冬木的大聖杯系統內召喚的話,那沒有職階也不足為奇吧。」戈蒂娜提出了相左的意見。




  「那麼,你認為赫費斯提翁也是Rider嗎?」

  從赫費斯提翁所駕馭的神威車輪來看,戈蒂娜是這麼認為的。

  「很難講。」奧爾加瑪麗並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而是謹慎地抿了抿嘴。「哪怕是同一人物,也會因選取的側面不同而以不同的職階現世。」

  說著,她將目光轉向格蕾:「在十年前的聖杯戰爭中亞瑟王是作為Saber現世的,但若截取她揮舞聖槍而非聖劍的側面,那作為Lancer登場也不奇怪。」

  格蕾低下了頭,將面容更深地藏進了陰影之中。

  在場的眾人之中,沒有人比身為「容器」的她更能理解奧爾加瑪麗話語中蘊藏的重量。

  「哪怕赫費斯提翁並非Rider,也解釋不了為什麼她會選擇報上真名。」見況,考列斯開口岔開話題。

  「是因為藏不住吧。」奧爾加瑪麗如是回應。「『神威車輪』實在太過有名,一旦使用就會使偽裝失效。」

  「況且,她的目標是老師。」戈蒂娜補充道。「既然如此,就需要以同為伊斯坎達爾臣子的身分宣戰。」

  「說到底,為什麼她對老師有那麼大的惡意。」

  考列斯皺著眉頭,話語中滿是不解。

  「明明在此之前老師甚至沒見過她才對啊。」

  聞言,奧爾加瑪麗猛地抬頭:「你說埃爾梅羅二世在此之前從沒見過她?」

  「啊,是的,老師一開始沒認出她。」格蕾在一旁點了點頭,證實了考列斯的說法。

  「那不可能。」奧爾加瑪麗斷言道。

  「除了『遙遠的蹂躪制霸』(Via Expugnatio)——『神威車輪』(Gordias Wheel)之外,伊斯坎達爾作為Rider的第二寶具,便是作為征服王的具現,能召喚出昔日部下的『王之軍勢』(Ionioi Hetairoi)。」

  「作為征服王的第一心腹,赫費斯提翁毫無疑問地也應當位列其中才對。」最後,奧爾加瑪麗如是總結。

  「……那麼,她對老師的惡意就可以解釋了。」考列斯嘆了口氣。「因為被一生的故友,被曾追隨的王排除在外了,所以才對與他有關的一切都充滿了怨念啊。」

  

  「伊斯坎達爾真的是這樣的人嗎。」戈蒂娜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明明為了讓赫費斯提翁能合理的加入他的軍隊,伊斯坎達爾甚至願意為她偽造性別?」

  「關於這一點,我持保留意見。」考列斯搖頭。「誰也不知道赫費斯提翁與伊斯坎達爾過去的真相。倘若赫費斯提翁參軍其實並不是伊斯坎達爾所願見的呢?」

  戈蒂娜心中的違和感依舊存在,但奧爾加瑪麗卻已經先一步開口:「說到底,重點不是這個吧。」

  「最後一個問題。」

  銀髮的少女仰首望著爭論的二人,豎起了食指。

  「兇手,真的是赫費斯提翁的御主嗎。」

  特麗莎的死太不符合赫費斯提翁的美學,事到如今也沒能找到她與赫費斯提翁的交點,無論是從動機還是手法來看赫費斯提翁都不像是殺害她的真兇。

  戈蒂娜能想到的,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

  一時間,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格蕾將面容藏進了兜帽之下、考列斯緊緊地皺起眉頭,奧爾加瑪麗則抿著嘴面沉如水。


  這個臨時聯盟得以成立的核心,就在於假定兇手與竊賊是同一個X,但現在他們不得不去考慮另一種可能,一個在先前被刻意避而不談的可能。

  戈蒂娜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但想來不會比其餘三人好看太多。她堅定地認為兇手與竊賊是同一個人,但她該怎麼才能說服奧爾加瑪麗?

  順著片刻前的違和感,戈蒂娜繼續向下思考。

  「這此之前,那名從者真的是赫費斯提翁嗎。」

  就像奧爾加瑪麗想不通特麗莎的死一樣,戈蒂娜也想不通赫費斯提翁的動機。那麼,何不學著奧爾加瑪麗的作法,從根本上改變思考的方向呢。

  「赫費斯提翁能用伊斯坎達爾的寶具,但只有赫費斯提翁能用伊斯坎達爾的寶具嗎?」不去管眾人驚訝的目光,戈蒂娜自顧自地陳述著。「況且,那真的是伊斯坎達爾的寶具嗎?據我所知,『神威車輪』的特徵是由宙斯的神牛在前牽引,而她所用的寶具作為驂馬的卻是骨化的雙足飛龍,這一點怎麼想都很奇怪吧。」

  「僅僅是宙斯的雷霆的話,那如果她是奧林匹婭斯也能做到不是嗎。不如說,伊斯坎達爾所謂的宙斯血脈,恰恰來自於作為酒神的巫女的母親才對吧。」堪稱狂想的荒謬理論,在如今的戈蒂娜心中卻是當下唯一的解。「相比于思考赫費斯提翁是女性的合理性,認為她是假的才更簡單,就像奧卡姆剃刀那樣。」

  「這樣的話,她會憎恨兒子的臣子,是因為伊斯坎達爾死後的「繼業者戰爭」。」戈蒂娜用這個理論,對先前的疑點逐一擊破。「她也當然會採用暗殺的手段,正如她對丈夫腓力二世等人所做的那樣。」

  這並不是能解釋一切的統一場論,但卻是戈蒂娜在此刻所能提出的,以X為同一人為前提的最優解。

  沒有人知道奧林匹婭斯能否使用她兒子伊斯坎達爾的寶具,這朵烏雲使得這個假說終究只是不可證明又不可證偽的空想,是恰如其分的「惡魔的證明」,但這卻恰恰是戈蒂娜想要的結果。

  哪怕與惡魔為伍,她都要保證臨時聯盟的存續。

  在這樣各懷心事的沉默中。

  魔眼搜集列車之中響起了廣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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