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蘭斯的是跟他沒有關係,他只是覺得他們用蘭斯這個名字來威脅他,讓他覺得很不爽。
而且蘭斯這個名字讓他天然有些好感和熟悉感。
他本來只是想解決一下金屬錠的事情,現在卻莫名其妙讓他好像參與到了某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上。
一個鐵匠鋪的學徒被人花十個銀幣就買走了,也就是說老瘸子乾的是賣人的生意。
但亨利現在並不想管這些事,沒有能力去管。
他轉身扭頭朝濃眉說道。
「蘭斯的事情不歸我管,我也暫時不想管。」
「總之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金屬錠明天給我換回來,否則你知道的。」
說完這句話,亨利沒有在看濃眉,轉身出了馬廄,走出老遠,他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鎮上居然有人在做人口交易,這個事倒是被他記住了。
嗯,考核在前。這件事情也和他暫時沒有關係,所以暫時不管了。
亨利心想著,往前走去了。
第二天上午,亨利在鐵匠鋪里老老實實地打著鐵。
突然發現之前發金屬錠的那個瘦小的雜役找了過來。
他站在鐵匠鋪的門口,兩隻手不斷的攪著衣角,臉憋得通紅,半天才說出一句。
「亨,亨利哥,我來給你送金屬錠來了。」
亨利放下手裡的活計,走了過去。
雜役從懷裡面掏出了一塊金屬錠,雙手捧著,遞到他的面前,頭低的幾乎要埋進胸口。
「這,這是庫房裡面最好的一塊了,記號也打好了,我錯了,亨利哥!」
亨利接了過來,用手顛了顛這塊金屬錠。
這金屬錠入手十分的沉重,表面也十分光滑,用手輕輕敲擊,聲音聽起來非常的清亮。
【銳利之眼已觸發】
亨利又用銳利之眼掃了一遍。
這次這塊金屬錠中沒有裂痕,很乾淨,是塊很好的金屬錠。
「嗯,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去和你背後的人交代吧。」
雜役如蒙大赦,轉身就要走,但又被亨利叫住。
「等等!」
「還有事嗎,亨利大哥?」
雜役有些懵逼。
「以後別幹這種事情了。」
亨利看著他,認真地說。
「這種事兒也是遇到我,你下次要換了個脾氣暴躁的人,你可不就是來換塊料子,這麼簡單了,有些錢該拿,有些錢不該拿,應該有點數。」
雜役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連連點頭,抹著眼淚跑了。
亨利懶得關心這個雜役為為什麼要拿這些錢,可能是家裡有人生病或者需要給某人贖身,他有一百個拿錢的理由,但他沒有針對他的理由。
總之跟亨利沒有關係。
他轉身回了鋪子,餘光瞥見遠遠,有一道身影一閃躲進了柱子的後面。
應該是濃眉吧?
亨利沒有過去,也沒有喊他。
反正金屬錠現在已經在他的手上了,他也知道濃眉把這件事辦好了,那就足夠了。
不過這濃眉為什麼不敢露面?
心裡有鬼罷了。
他剛回到鐵匠鋪,萊茵就把他叫到了跟前。
「明天要用的傢伙什什麼的都準備好了嗎?」
萊茵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粗獷。
「我準備好了,萊茵先生。」
「你的錘子呢?還是用鐵匠鋪里的那些嘛?」
萊茵突然問道,這倒是讓亨利有些懵逼。
「呃,不是統一的嗎?」
萊茵笑了笑。
「傻小子,鐵匠都有一套自己的工具,雖然有著超凡的鐵匠的存在,但在我們這種小地方,沒有人會說在錘子上動手腳,只為了來通過一個鐵匠學徒考試,那真是大材小用了,甚至如果他真的能那麼動,破格給他招進來也完全可以。」
「所以一個好的錘子是很必要的,既然你沒有的話,你拿去吧,這把錘子。」
萊茵說著拿出了一把錘子遞給他。
「這把錘子是我之前用過的,剛好四斤,很適合你。」
亨利接過來一看。
錘柄被磨得油光水滑,錘頭金屬則表面泛起一層暗沉的光澤,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就是一個好錘子呀!
「這是我當年學徒的時候用的。」
萊茵擺擺手。
「以後你就拿著用吧,總比用鐵匠鋪里的東西好,用起來也順手一些。」
之後萊茵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火的溫度,打鐵的力度,鐮刀的弧度之類的。
雖然亨利已經聽萊茵說了很多遍,但他知道這是萊茵對他的關心,所以他都是默默點著頭聽著。
傍晚,亨利跟門衛打了聲招呼,就前往了鎮子上。
其實童僕現在並不允許出鎮子,因為莊園的警備還沒有解除。
但亨利畢竟有功在身,所以也只有他能夠出門。
路過鎮子中一條巷子的時候,亨利的腳步停了一下。
他發現巷口的牆根下蹲著一個裹著舊的黑色袍子的男人,正就著涼水啃一塊黑色的麵包。
而旁邊的牆上則貼著一張泛黃的通緝令。
字跡比較模糊,畫像潦草。
但毫無疑問,對應的正是蹲著的這個人。
流浪學者,那個自稱是巫師弟子的逃犯。
這個人在黑水嶺大半年了,通緝令換了又換,不過也從來沒有人動他。
那流浪學者咽下最後一口麵包,抬頭剛好和亨利對視。
流浪學者的目光在他身在亨利身上停了一下,又垂下眼不去管他。
亨利也沒有過多的停留。抓緊離開了。
只是在心裏面默默的記下了這次經歷。
畢竟自己的鋼鐵雄心還需要巫師的冥想法呢。
自己在沒有其他際遇的情況下,是肯定要和這個人打交道的。
今天一看,對方至少沒有隨便對一個少年動手,應該不是那種窮凶極惡的人。
晚上亨利回到宿舍,把金屬錠放在了自己的枕頭旁邊。
他躺在黑暗裡,看著從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又把自己的面板調了出來。
鐵匠學徒Lv4(999/1000)
他正兒八經只差一步之遙。
也就是說等到明天考核的時候,他就能當場晉升為業餘鐵匠。
亨利心裡有了更多的底氣。
他朝著他看著外面的月光輕輕笑了一下。
隔壁床上肖恩已經睡熟了,此時正輕輕的打著呼嚕。
亨利閉上眼睛,很快就睡了過去。
明天就是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