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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無限幻世

2026-09-20 13:33:29 作者: 秋死痕

  [考慮好了嗎?【清淼】女士?]

  「我希望在得到治療以後再說明情報,你也能大概感受到吧?我有些思維錯亂,答非所問的,萬一說的情報有問題會誤了大事……」

  [可以。]

  ……

  另一邊的武國海軍艦艇上,【昔月蓮】放下筆。

  她不再通過眼前的白板筆書寫什麼與洛九幽遠程溝通。

  伸了個懶腰,她瞥向遠海的方向,眼中倒映有搖曳的燭火,似乎在觀察什麼,又像是在整理思路。

  「一個麻煩的聰明人,請【何蓮泉】去治療她吧。」

  「可是,【何蓮泉】的戰鬥能力不強,萬一對方被治好後就暴起發難呢?她畢竟是【異勢】的棋子。」

  「這是展現誠意,順便看看能否套出些情報,如果真的出意外,那我也能主動遺忘世間,讓一切重新來過。」

  「好。」

  結束與艦長的談話,【昔月蓮】再次將目光投向海的那一端,遙望著洛九幽的所在。

  她按動耳麥。

  「第四次向上傳遞情報。我遠程對【清淼】的記憶觀察又被阻斷,她應該是在S級異獸的心黯領域之中接觸到了什麼具有逆模因性質的東西,剛剛正在回憶那東西,因此阻斷了我的能力。」

  「【清淼】變成了一個很聰明的傢伙,她也許就是靠著那逆模因性質的東西才能從心黯領域之中活著走出來。」

  「她還在回憶,說不準已經猜出了我的能力呢……」

  ……

  洛九幽看著眼前只剩下[可以。]的屏幕,思考著未來將要面對的種種事情。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不和諧的飛行聲音由遠及近。

  咔!

  錐形體再次開門,一個身著襦衫的青色魔法少女走了進來,渾身衣襟被海風吹動,如同風雨中搖曳的小樹。

  「我叫【何蓮泉】,你不要害怕,我是來救治你的……」

  與此同時,外界逐漸被籠罩上一層灰瘴,心輝領域籠罩了過來。

  那是灰霧籠罩之下一場晶瑩剔透的琉璃雨,每一滴都似內蘊著每個人往昔最為深刻清晰的畫面。

  小雨淅淅瀝瀝而落,在迷霧中逐漸潰散成沒有意義的灰白背景,如若每一位普通人獨一無二又平平無奇的一生……

  魔法少女【昔月蓮】在動真格,她自己遺忘世間很容易,帶著整個局面一併遺忘卻很難,至少領域需要提前鋪開。

  

  治療的過程很順利。

  被包裹在一朵蓮花中的洛九幽只感覺一陣暖流自周身湧起,一種令人安心的充盈感重新填充了自己缺失的殘軀。

  現在,魔法少女【清淼】的面貌不再是一副套在冰冷骸骨上的美麗空殼,比起以前,變得更加「栩栩如生」了。

  「謝謝。」

  「不必感謝,你配合我們提供情報就好了。」

  【何蓮泉】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一個形似手環的裝置。

  「但在你接受全面徹底檢查之前,我們無法保證你身上是否帶有S級異獸的印記或者其他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所以我們可能需要暫時限制你的超凡力量,十分抱歉。」

  話落,【何蓮泉】就棲身上前,準備給洛九幽戴上限制。

  洛九幽下意識地後退,然後發現自己被治好的身體瞬間麻痹,其中還有【何蓮泉】的魔力在阻塞自己的魔力。

  暗道一聲果然如此,洛九幽也不演了。

  「我也十分抱歉,我的水系魔法在剛剛的治療中不小心滲透了一部分進入你體內,如果我現在失去超凡力量,你體內的水系魔法就會失去我意志的主導,你會立刻脫水化作一具乾屍。」

  兩人默然相視,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何蓮泉】自己仔細感知了一下,發現果然如此。她表面冷靜,但洛九幽通過水系感知能看到她的心跳在加速。

  這終究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

  「何必呢?你看看外面的這片迷霧吧,我擁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洛九幽聽聞後表面上沉默,似乎被自己所面對的困難嚇到,其實心中已經樂開了花。


  好好好!還有主動暴露情報的,這讓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證實。

  以後一定要多遇到這樣蠢萌蠢萌的敵人啊!

  她環顧四周的迷霧與光雨,一邊在心中默念對方的魔法少女擁有輪迴能力,一邊瘋狂回憶著【頂點神權•興衰兩儀】用來錨定記憶,一邊開口回答【何蓮泉】。

  「很抱歉,無論重新來過多少次,我大概都會做出現在這樣的選擇。如果你所謂的重來是類似輪迴的力量,那麼你可就要多受幾次脫水死亡之苦了。」

  壓力給到魔法少女【何蓮泉】。

  「唉,你別這樣說話呀。我不想與你樹敵,但如果你的言行激怒了這領域的主導者,她可能會立刻動手殺了你……」

  這一句話使洛九幽進一步確認了對方的情報,比如眼前的魔法少女是一個單純的B級生命系……

  「一換一不虧,以S級異獸的情報作為我的陪葬品更是血賺。」

  「你,何必呢?我們只需要你配合提供一下情報。」

  「提供情報和限制能力沒有任何因果前提關係,如果你們真想要情報,就給我留條活路吧,否則我會立刻帶著S級異獸的情報去死。」

  「我……」

  「夠了!【何蓮泉】,回來。」

  【何蓮泉】還想說什麼,但一道紅色的倩影已經出現在迷霧中,她在招呼【何蓮泉】回歸。

  【何蓮泉】踩著一道流光飛速來到【昔月蓮】身邊。

  此時的【何蓮泉】成了一個找到依靠的小女孩,雖然不至於躲到【昔月蓮】身後,卻也緊緊抓著她的手,像是下一刻就要把半個身子貼在她身上

  「好吧,魔法少女【清淼】,我們不會限制你的能力,請跟我來吧,到武國的……」

  「談判也可以在海上。」

  洛九幽一邊說著,一邊走出錐形倉。

  噠!

  她懸空踏出一步,卻沒有踩空跌進海水,因為周遭的海水已在瞬間結冰上浮,形成了一座小型冰山。

  在洛九幽的控制下,冰水流動蔓延而後凝固,形成純冰構成的穹頂和圍擋牆,一座冰宮就這樣拔海而起,看上去像是要在海上直接建立一個漂浮據點。

  「好。」

  【昔月蓮】依舊平淡回答,其實已經在估算洛九幽的剩餘魔力儲備。

  她居然敢這樣揮霍本就不多的魔力,一旦退出魔法少女的變身狀態,那能用的手段可就多了。

  「如果你們足夠有誠意的話,我希望你們能提供補充魔力的東西。」

  「很抱歉,武國最近一直在為S級異獸的事情備戰,補充魔力的物品本就稀缺,現在更是已經安置在各個崗位的關鍵節點上,短時間內無法取來……」

  「那行吧。」

  洛九幽魔力本就剩餘不多,自知無法在這等強者面前耍小聰明的她直接退出了變身狀態,看似毫無防備地仰面朝天地躺在浮冰上。

  但其實,她明白,從現在開始,自己所見的一切都不可信了,如若缸中之腦。

  心靈系魔法少女的可怕,她在遠海市那一戰就已經見識過了。

  當然,洛九幽并未確認她就是高等階心靈系魔法少女,只是無法容忍這種危險的可能性,外加心靈系相對最容易獲得異獸的情報,因此默認首先到來的她就是心靈系。

  見洛九幽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昔月蓮】似乎有些無奈。

  「不要把自己的情報想得太重要,我們還有占卜、推演之類的魔法可用,你哪怕提供情報也只是起到相互印證作用。」

  「殺了我或者等一天。」

  「請不要把我們的惡意想像的那麼大,我們明明可以合作的。往事不堪回首那就不必回首,無法挽回就不必挽回,對於真心投靠的魔法少女,武國是很包容的。你知道的,現在正是缺乏力量的時候……」

  「殺了我或者等一天。」

  「你在憂心自己失去價值就會被直接抹殺嗎?我承認,你的價值不大,問題不小。不過……」

  「殺了我或者等一天。」

  「……」

  【昔月蓮】似乎是認清了洛九幽的固執己見,光影一閃便帶著【何蓮泉】離開了。


  灰霧退卻,海天之間只剩下一座孤單的冰山和一個孤獨的人。

  時間在緩慢流逝。

  日影歪斜、拉長、最後與黑夜融為一體。

  夜幕降臨、夜色柔和、夜色深沉、夜晚的星星很好看、夜晚的月亮也很好看……

  直到第二天,當魔力恢復到可以再次變身時,洛九幽當機立斷地變身,隨後用完美圓形的【魯伯特之淚】乾脆利落地轟碎了自己的腦袋。

  在一陣痛苦的恍惚之中,幻境破滅,周圍是一片灰霧。

  這下,洛九幽徹底確認了,她就是心靈系魔法少女,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象。

  「你還是坦誠點吧,萬一我真的分不清現實與虛假,在現實中自殺,你們真就什麼情報也得不到了。」

  「你是怎麼發現的?」

  【昔月蓮】在灰霧中若隱若現。

  「我沒有必要告訴你我是怎麼發現的,如果你還嘗試用幻境騙我,你大可試一試。」

  洛九幽嘗試在幻境世界中畫出回憶中的【頂點神權•興衰兩儀】形象,結果多次嘗試都莫名失敗,因此認為自己處於幻境中。

  由於其逆模因性質,幻境的主宰【昔月蓮】對洛九幽的試探並不知情。

  「我能構造無窮無盡的虛幻人生,你終究會迷失,這樣漫長的對抗沒有意義,既折磨我又折磨你。還是坦坦蕩蕩地接受吧,至少大家都結束的痛快。」

  她明明沒有異常卻如此決絕,必然是知曉了這是幻境。

  逆模因性質的物品被帶出來了?

  我認知不到高層次的逆模因事物,所以沒有發現……【昔月蓮】一下子猜了個大概,因此直接不演了。

  見【昔月蓮】明牌,洛九幽也露出慘澹的笑容。

  「所以,我的回憶我做主,你無法玩弄我已有的記憶,從現在開始,你大可以試試我的決心。」

  「……」

  幻境褪去。

  依舊是那片海,陽光明媚,【昔月蓮】將遮住洛九幽臉面的手拿開,讓她醒來。

  隨後,洛九幽立刻調動自己的水系魔法,直接隔空控水,凍住自己的脊柱與神經中樞,讓自己的大腦感受不到疼痛,讓自己的身體忘記呼吸與心跳。

  在一陣如同被困在狹小牢籠里的逼仄窒息感過後,幻境破滅,周圍依舊是一片灰霧。

  「又一層幻象,有意思嗎?【昔月蓮】!」

  沒有回應。

  這一次,洛九幽炸開了自己的大腦。

  在腦袋撞牆般的眩暈感中,幻境破滅,周圍依舊是一片灰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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