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長元卻好像不知道李芊芊生氣,自顧自地說:「哪裡來的老鼠?」
「你才是老鼠。」
李芊芊沒好氣地說。
洛長元接著道:「老鼠會打洞,你會不會打洞?」
李芊芊簡直氣得要吐血:「我不會打洞,你會打洞。」
洛長元笑道:「怪不得你被綁成了一個粽子。」
李芊芊反駁道:「難道你不是?」
洛長元還在笑:「我是因為救你。」
「那我也是因為相信了你,有人易容成了你的樣子。」
角落裡傳來了吱吱的叫聲。
「老鼠。」李芊芊忍不住又叫出了聲。
洛長元又笑:「你的同伴來找你了。」
「呸,臭小子,你怎麼這麼討厭?」
李芊芊又生氣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不想著脫困,總想著占嘴皮子便宜。」
「你難道不怕死?」
洛長元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對,不知道。」
洛長元接著道:「從現在開始,你保留好體力,不要再嘗試衝破穴道,等晚上杏兒過來,我們再出去。」
李芊芊有些疑惑:「你這是什麼意思?」
洛長元卻突然不說話了。倉庫內一下子靜了下來。
只剩下了角落裡老鼠的吱吱叫聲。
叫聲一會大,一會小。
但倉庫里的光線,卻是越來越昏暗了。
天漸漸黑了。
天上有月,但月照不穿這天地間的黑暗。
杏兒進來的時候,手裡掌了一盞燈。她看到躺在地上的兩人,不由得吃吃地笑了一句:「公子,我來了。」
洛長元笑道:「來得正好,我快等不及了。」
李芊芊躺在那裡,忍不住又罵了一句:「流氓。」
杏兒看著躺在地上的李芊芊,眼神突然變得火熱,她輕咬嘴唇,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公子,我們就在這裡好不好?」
洛長元笑道:「好。」
李芊芊眼眶又紅了:「不要臉,不要臉。」
杏兒卻好像沒有聽到李芊芊的罵聲,或者說,李芊芊越罵,杏兒反而越興奮。
她心跳得好快。
她的手已經伸向了自己的香肩。
肩上只有一條薄薄的絲帶。
絲帶下,若隱若現。
李芊芊已經將頭扭了過去,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嘴裡只是不停地重複著:「不要臉,不要臉。」
她越罵,杏兒的臉也就越紅,心跳也越快。
香肩上的絲帶褪下,落在地上。
無聲。
此時無聲更勝有聲。
杏兒將那盞燈擺在一塊木頭桌子上,隨後施施然走向洛長元。
「公子,今夜奴家必讓你……」
「等等。」
杏兒愣了一下:「公子?」
「能不能幫我把身上的繩子解開,綁得我實在是有點不舒服。」
杏兒先是一愣,隨後吃吃地笑了起來:「公子莫不是以為我是傻子?」
洛長元的臉上沒有表情:「你若是傻子,現在躺在這裡的就不是我,而是你。」
杏兒道:「我若是將公子身上的繩子解開,那我就得躺到那裡去了。」
洛長元道:「你難道不希望等會更快樂一些?」
「解開我身上的繩子,你自然會更快樂一些。」
李芊芊聽到洛長元說的話,身子已忍不住直發抖。
「不要臉,不要臉。」
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遍。
杏兒也不知道自己聽了多少遍。
但她每聽一遍,身體都不自覺地夾得更緊。
「公子,恕奴家不能滿足公子這個要求了。解開繩子,實在是太危險了。」
她說這話時,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燈光照在她的臉上,把她的臉照得通紅。
洛長元能清楚地看到她眼裡的那團火,炙熱的火。
於是他接著說道:「你可以再點我幾處穴道。」
「不,不行……」
「公,公子,奴家求求你了,不要再為難奴家了好不好?」
杏兒的面頰泛著潮紅,眼眸似乎也有些迷離,她的手已不自覺地伸向自己的腰間,想要去解自己的腰帶。
李芊芊在那裡抽泣。
洛長元的臉上面無表情。
杏兒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洛長元突然道:「若是將我身上的繩子解開後,綁在你的身上呢?」
杏兒手上的動作剎那間停住,她像是觸了電,渾身酸麻。
「公,公子說什麼?」
洛長元的聲音變冷:「我說把我身上的繩子解開,綁在你的身上。」
他的聲音不大,卻是命令的語氣。
杏兒像是失了神,呆呆地走了過去。
她的雙眼已經濕潤,胸口不停地起伏著,雙腿更是緊緊地夾在了一起。
一燈如豆。
杏兒已經伸出了手。
手指纖細,還帶著一絲香氣。
杏兒的手指已碰到了洛長元。
屋外,有飛蛾在月光下飛舞。
繩索漸漸鬆了。
杏兒的呼吸聲也越來越重了,到後來,竟連說話都有些困難了。
「公,公子,我解開了你身上的繩子。」
「現在我們……」
洛長元的嘴角已勾起。
杏兒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但下一秒,她立刻發現了不對勁。
既然洛長元的穴道已經被封住,他最多能說說話,怎麼能點頭?
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洛長元的手指已閃電般出手,封住了她胸口的穴道。
杏兒直接張大了嘴,定在了原地。
這一變化,就連李芊芊也吃了一驚。
「你……」
洛長元伸了個懶腰,隨後過去解開了李芊芊身上的繩索,解開了她的穴道。
「你,你是裝的?」
洛長元道:「被點穴自然是裝不出來的,不過我事先用真氣抵住,所以他們就算點了我的穴,也點不了我太長時間。」
「好在她晚上才來找我,也給了我解穴的時間。」
李芊芊問:「那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洛長元又笑:「提前告訴你,你能演得這麼像嗎?你演不了這麼像,她還能上當嗎?」
「哼。」
杏兒定在那裡,額頭有汗滴落。
「公子,枉我對你一往情深……」
李芊芊站起來,直接扇了杏兒一巴掌:「閉嘴,賤人。」
杏兒被打了一巴掌,也不生氣,仍是直勾勾地看著洛長元:「公子……」
洛長元道:「知道你的破綻在哪裡嗎?」
他不等杏兒說話,率先說道:「你裝得倒有七八分像了。」
「但我一將你接過來,就知道你不對勁。」
「你的身上不夠濕,更不夠涼。連頭髮都不夠亂。」
「這絕不是一個在雨中走了很久的人,應有的狀態。」
「更何況,一個生氣的人,在雨里走的很快,鞋子上的泥也一定不少。」
杏兒定在那裡,像是吃了黃連。
只有咽喉還在動。
屋外,那隻飛蛾突然發了瘋似的往倉庫的牆上撞來。
砰的一聲。
飛蛾落下。
只在牆上留下了一小片灰白的粉痕。
地上也多了半截斷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