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稍加猶豫，還是放下了手掌。
這樣做實在是太危險。
她不知道洛長元是不是在試探自己，她不敢冒這個險。況且，李芊芊也還在。
她絕不能殺死李度將軍的女兒，這是鐵令。
所以她只能收回手，另等機會。
洛長元還蹲在那裡，像是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在縫著灰塵的嘴，一針一線，將他的嘴縫得像一個拉鏈。
他雖然沒做過針線活，但技術好像還不錯。
把人的嘴縫起來，這本來是一件極為恐怖殘忍的事情，但夜鶯卻看的津津有味。
「你好像是個很殘忍的人。」
洛長元已經縫完灰塵的嘴，他起身拍了拍手，道：「也許吧。」
他又去問夜鶯：「失蹤的人口在哪？」
他問這個，最想確定的，是失蹤的人裡面有沒有柳明蕭。
聽到這句話，李芊芊也跑了過來：「胡勇在哪？」
夜鶯道：「走，我帶你們去。」
關押胡勇的地方是在山腹的一處洞穴里，洛長元一靠近洞穴，就感覺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撲鼻而來。
洞穴里，幾百具無頭的屍體堆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又一座小山。
有些人的屍體已經腐爛，上面爬滿了蛆蟲。
胡勇雙手被綁縛著，靠在一側，已經昏迷了過去。他的渾身布滿了傷口。
李芊芊已不忍心去看。
洛長元走過去，將胡勇身上的繩索解開，隨後將他扛到了洞穴外。
「胡勇，胡勇。」
李芊芊搖晃著胡勇的身體。
洛長元沒去看他們，則是獨自一人又走進洞穴。
洞穴臭熏熏的，洛長元強忍著腐臭和噁心，一具又一具地翻找著那些屍體。
他要確定，柳明蕭是不是死在了這裡。
他去翻屍體的時候手也忍不住微微發抖。
一具，兩具。
雖然這些屍體都沒有頭顱，但大部分屍體的皮膚粗糙，指甲蓋里還有黑泥，一眼就能認出不是柳明蕭。
按照小龍蝦和唐二等人的說法，這些失蹤者大部分都是乞丐和流浪漢。
洛長元繼續翻下去。
沒有，不是。
這裡沒有柳明蕭的屍體。
洛長元心底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不知道是驚，還是喜。
若是柳明蕭沒死在這裡，他又死在了哪裡？
丁家父子二人奉命守山以來，只有一人從他們的手下過了關，那人究竟是不是柳明蕭？
「咳咳。」
洞穴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咳嗽聲，洛長元知道是胡勇醒了。
「小姐……」胡勇的語氣十分虛弱。
「對，對不起。」
「我沒能保護好你，還害得兄弟們……」
李芊芊的眼眶一下子又紅了，她知道胡勇屬下的那些軍士多半也遭了毒手。她只好安慰胡勇。
「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
洛長元走出洞穴，站在那裡，也嘆了一口氣。
胡勇聽到嘆氣聲，抬頭看去，他一看到洛長元，掙扎著要起身：「是，是你。小姐，你快走，我來保護你。」
他已受了傷，但即便如此，還要護李芊芊安危。
李芊芊眼裡有了淚，她按住胡勇：「和他沒關係，你不要激動，事後我和你解釋。」
洛長元也嘆了一口氣，道：「先下山吧。」
既然柳明蕭的屍體不在大堰山，自然要換個方向調查了。只可惜線索再次中斷了。
洛長元他們四人同時下了山，回到小堰村的時候，發覺村子空蕩蕩的，再也沒有進村的熱鬧景象。
家家戶戶都閉著門，有些人的家中已傳來了腐臭的氣味。
失去了司命牌和鬼丹的外力，這些人自然也活不成了。
洛長元將胡勇扶到床上休息，李芊芊則守在床邊照料他。
「你們休息一會，我去將雪裡紅和小白菜牽過來。」
洛長元此時倒希望兩匹馬沒有真的被村民宰了吃肉。
夜鶯也跟了過來：「我對村子裡熟悉，我領著少俠去找。」
洛長元點點頭，兩人並排而行。
洛長元問：「我準備離開小堰村，接下來你要去哪？」
「灰塵已死，我臥底也已經失去了意義，我準備去青陽客棧，找鎮撫都衛的同僚。」
「好。」
洛長元也有這個打算，找個時間，去和鎮撫都衛的江和、唐二他們聊一聊。
夜鶯和洛長元並排走著，不知不覺間，竟偷偷解開了自己的肩帶。
香肩微露，一股清香瞬間湧入洛長元的鼻腔。
洛長元的鼻尖微微泌汗，喉嚨也有點發乾。
他已經是個成年的男人，在某些時候，對某些事情也會有一些渴求。
夜鶯無疑也懂得這個道理，她當然明白女人的身體往往是最好的武器。
她才三十五歲，皮膚還算白皙，胸膛也很挺拔，腿上的肌肉也很結實，很有彈性。尤其是在她夾緊自己雙腿的時候，總會給男人帶來一種莫名的愉悅之感。
她當然知道，該怎麼利用自己的身體。
當然也知道，什麼東西對洛長元這種年輕人最有吸引力。
除了她的身體，她所扮演的角色，也能給男人一種莫名的興奮感。
一個寡婦，一個風韻尚存的寡婦。
所以，她趁著洛長元不注意，偷偷解開了自己的肩帶。
她想獲取洛長元的信任，當然需要犧牲一點東西。
而且，這也不算是犧牲。她已經守寡了十年，對於這種事情，她的內心也有一絲渴望，一絲期待。
況且，洛長元屬於那種長得還不錯的男人。眉踏繁星，眼若星月。他的眉眼不僅英氣，還很秀美，比很多豆蔻的少女還要好看得多。
和這種男人發生一些事情，當然不算太吃虧。
想到這裡，夜鶯的心突然跳了起來，「砰、砰」直跳。
「你在想什麼？」洛長元突然問她。
「啊。」夜鶯被嚇了一跳，半晌，才咬著嘴唇說道，「我在想鎮撫都衛的事情，不知道他們現在都怎麼樣了。」
洛長元點點頭，加快了腳步。
夜鶯先是一愣，隨即咬了咬嘴唇，緊緊地跟上洛長元。
她一向對自己的身體很自信，灰塵雖然是個老頭子，而且喜歡男人，但看到她的身體，還是會忍不住發瘋。
所以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吃下眼前的這個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