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
沈青梧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帳、帳冊!周大哥是來看帳冊的!」
「看帳冊看到懷裡了?」
裴照月眨眨眼,一臉天真地補刀。
「青梧姐,什麼帳這麼好看?改天也教教我唄。」
「照月!」
沈青梧又急又羞,跺了跺腳,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周莽,衝著三女一抬下巴。
「大晚上找我,什麼事?」
納蘭星往前一步。
「七娘說,你缺功法。」
「刀法招式是外,功法是內。光有刀沒有功,走不遠。」
周莽握盞的手,停住了。
功法。
這兩個字,戳中的正是他心裡最虛的那塊地方。
凌雲步是步法,破雲刀是刀法,連弩是外物。
「是了是了,正事要緊!」
沈青梧如蒙大赦,趕緊上前,把周莽手裡的茶盞收了。
「帳已經報完了,周大哥快跟她們去吧,功法的事可耽誤不得。」
她說著,推著周莽的後背往門口送,那急切的模樣,逗得白七娘直樂。
四人出了小院,走在夜色里的石板路上。
白七娘湊到周莽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擠眉弄眼。
「莽哥兒,可以啊。」
「七娘。」
周莽哭笑不得。
白七娘哼了一聲,隨即聲音低了幾分,沒了打趣的意思。
「莽哥兒,青梧那丫頭,身世你聽說過麼?」
周莽腳步微微一頓。
「她爹,原是個從七品的小官。」
裴照月抱著刀,接過了話頭,聲音輕了下來。
「她爹為了換個前程,就把青梧……送出去給上級續弦。」
「後來那位大官犯了事,抄家問罪,她就跟著罪眷一道,進了流放隊。」
周莽沒說話。
他想起她搖頭不肯說的樣子。
「哼。」
納蘭星忽然冷哼了一聲,馬鞭往掌心一抽,啪的一聲脆響。
「什麼續弦不續弦的,陳芝麻爛穀子,也配壓在人心裡?」
「喜歡周郎就直說!怕什麼?刀架脖子上都不怕,怕一張嘴?」
白七娘和裴照月對視一眼,都笑了。
周莽走在三人中間,目光微微一閃,望著遠處自家院門的燈火,沒有接話。
青梧的心思,他今夜算是知道了。
回到正院,已是掌燈時分。
周莽的院子裡,四人圍著石桌坐下。
白七娘把刀往桌上一擱,她今兒穿了一身月白窄袖勁裝,腰間束得極緊,把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肢勒得驚心動魄。
胸口卻鼓脹脹地撐出一道渾圓的弧線,隨著她俯身的動作微微顫動,像兩隻不安分的白鴿要掙出籠子。
「莽哥兒,說吧,你自己察覺到什麼沒有?」
周莽沉吟片刻,屈起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我越覺得空。」
白七娘一拍桌子,胸前那兩團豐腴跟著狠狠一顫,晃得人眼暈。
「周大哥,刀法、槍法、弓術、輕功,這些,全都是『技』。」
「功法,是『力』。」
「光有技沒有力——」
周莽點頭。
「那功法,都有哪幾種?」
白七娘翹起二郎腿,那截被勁裝褲包裹的長腿從裙擺下伸出來,線條流暢筆直,腳踝纖細,足尖輕輕晃著,像只慵懶的貓。
她掰著指頭給他數,胸前那兩團隨著動作一顛一顛,晃出令人口乾舌燥的弧度。
「大體上分,三路。」
「第一路,江湖路子。刀客、俠客,講究的是單對單,爆發在一瞬之間。」
「第二路,軍中路子。」
裴照月接過去,聲音沉了些。
「萬軍殺伐的功法,氣長、力厚、扛得住。」
「一桿槍扎進人堆里,從日出殺到日落。」
「第三路。」
納蘭星笑了笑。
「藏,等,獵。」
周莽聽完,沉默了半晌,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
「七娘是江湖路數。」
「照月是軍中殺伐。」
「納蘭是隱匿刺殺功法。」
三女點頭齊齊看著他等待他的選擇。
周莽微微皺眉,上一世自己是僱傭兵,潛行,貼近,一擊,遠遁這套是熟悉到骨子裡的東西,技法夠用。
納蘭的功法是錦上添花,自己缺少的是單對單和戰場殺伐,而眼下最重要的是......
「先學七娘的。」
議定了,裴照月和納蘭星起身回去。
院門關上,就剩下兩個人。
「莽哥兒,走吧,我去教你。」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往屋裡走,走到門口,回頭睨他一眼。
周莽跟著進屋。
白七娘點上燈,回頭吩咐。
「把衣服脫了。」
「要脫衣服?」
周莽一怔。
「功法運行,走的是氣血經絡。我得看著你的氣往哪兒走,堵在哪兒,錯在哪兒?」
白七娘說得理直氣壯,眼睛裡卻藏著笑,那目光像只小手,在他身上遊走。
「隔著衣裳,我看得見什麼?」
周莽依言解了衣帶,把上衣褪下。
燭火下,一身的腱子肉,肩背寬闊,舊傷新痕縱橫交錯,像一幅沒畫完的山河圖。
「盤膝,坐下。」
白七娘繞到他身後,聲音在他耳邊低低地響,帶著濕熱的氣息。
不等他回答,她的指尖已經順著那道疤往下滑,滑過肩胛,滑過脊骨,滑到腰眼處,輕輕打了個圈。
「這道路線記熟。」
掌心貼上他的後心,溫熱綿軟,像一團火貼了上來。
「氣沉下去,」
「沉到這兒,壓住,別動。」
周莽依言而行,只覺得被她點過的地方像被烙鐵燙過,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往下腹涌去。
「現在,按照我剛才說的運轉,把丹田點著。」
周莽的身子微微一繃,只覺得那隻手像一團火,燙得他脊背發麻。
「別繃。」
白七娘的掌心貼著他的脊骨。
一股灼熱的氣流順著她的掌心灌了進來,蠻橫地撞進他的經絡。
周莽悶哼一聲,依著她的話引氣上走。
可那股氣走到一半,忽然散了,像一拳打進棉花里。
「怎麼散了?」
白七娘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背上,那力道不輕,卻帶著幾分嗔怪的嬌,那兩團豐腴隨著動作狠狠一顫。
她說著,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
「感受一下在這兒,心跳,氣血,這才能不散!」
周莽的手掌貼上一片溫軟綿彈,那觸感燙得他指尖發麻。
白七娘卻像是沒察覺似的,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帶著他感受那一下下劇烈的跳動。
「明白了嗎!再來。」
她繞回他身後,手掌重新貼上他的背,熱力透進去,把淤塞一點一點地焐開。
周莽的額頭漸漸見了汗,不知過了多少遍,那股氣忽然順了。
像堵塞已久的河道被一鋤頭掘開,一股熱流轟然竄起,過脊,走肩,直衝指尖!
周莽五指一張,只覺得指尖發燙,連滿屋的燈光都亮了一瞬。
「成了!」
白七娘的聲音里透著喜,帶著幾分嬌喘。
周莽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熱,像三九寒天灌下了一大碗烈酒。
「還沒完,還有樁功。」
白七娘臉色潮紅,聲音有些疲憊。
她站起身,擺開一個架勢,雙腿微屈,脊背挺直,雙手虛抱如環。
那姿勢將她胸前的豐腴托得愈發高聳,腰肢卻愈發顯得不盈一握,臀線飽滿鼓翹,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
周莽起身照做。
架子一擺開,白七娘就繞著圈地給他挑錯。
時不時伸手糾正他的動作,隨著她的動作身體也會不時在周莽身上蹭一下。
周莽本身是能控制自己,但丹田的一團火被點燃後,他有些控制不住了。
「七娘。」
「嗯。」
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尾音帶著顫。
她仰著臉,唇邊那點慣常的調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沒了,只剩下一片安靜的、滾燙的認真。
周莽低下頭,吻住了她。
她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像一截燃透的柴,轟地一聲軟了下來。
兩隻手臂環上他的脖頸,笨拙又兇狠地回吻過去,吻得毫不退讓,像要把這些年壓在心裡的東西,一口氣全燒給他。
「莽哥兒……」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幾分嬌喘,幾分哀求,「抱我……去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