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莽抱著她,大步走向榻邊。
白七娘的手臂環著他的脖頸,仰著臉看他,那雙眸子裡盛滿了水光,像是要把人溺斃在裡面。
周莽將她放在榻上,俯身壓上去。
白七娘仰躺著,烏髮散落在枕上,像一匹上好的黑緞。
她的衣襟散開,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那豐腴半遮半掩。
夜幕下,房中身影搖曳。
許久後,一切回到平靜。
白七娘蜷縮在周莽懷裡。
周莽看著屋頂,他有些納悶,前一世自己在刀口舔血。
長時間神經緊繃,有時也會這麼放縱一下,但像這次這樣控制不住的還是第一次。
看著懷裡的女人,周莽知道了這是這功法的特性吧。
「嗯。」
「這功法女人練不會這樣吧。」
周莽感覺白七娘往自己的懷裡縮了縮。
「這功法太烈,女人陰氣重一點還能控制,但是男人陽氣重,會出現這個情況。」
「唉。」
周莽輕嘆了口氣,昨晚被功法點起了火,一時間沒控制住,粗暴了些。
「疼嗎?」
白七娘在周莽懷裡輕輕搖了搖頭。
周莽笑了笑,知道這丫頭說謊。
「你再睡一會兒吧。」
榻上的女人蜷在被子裡,烏髮散了一枕,眉梢眼角還掛著一絲沒褪盡的潮紅,睡夢中咂了咂嘴,往他方才躺過的地方拱了拱。
周莽站在榻邊看了片刻,俯身替她把滑下去的被子攏上肩頭。
丹田裡那簇火苗還在。
一夜過去,非但沒熄,反倒隨著他的呼吸一明一滅,像爐膛深處埋著的一塊炭,每一次吐納,都往四肢百骸里滲出一縷溫熱。
好功法。
他收回目光,轉身出門。
光有內力還不夠。
那批弩機,該做了。
來到了之前做弩機的房間,推門進去,一股子木料和銅鐵混雜的氣味撲面而來。
大案一張,各種工具一字排開,周莽把連弩樣機架上案頭,一件一件拆開,零件攤了滿案。
然後他坐下,盯著那些零件,一動不動地看了很久。
三息十矢,可單射可連射。
放在這個年月,這已經是逆天的殺器,江湖上多少人見著它,腿肚子都得轉筋。
可周莽不滿意。
他用慣了另一種東西。
那個世界裡,槍膛一壓,彈匣一插,三十發子彈潑水一樣潑出去。
打空了,拇指一按一抽一推,一息之內火力續上,從頭到尾,槍口幾乎不涼。
現在呢?
十矢放盡,就得捏著弩箭,一支,一支,再一支,往槽里餵。
「火力不足啊……」
周莽低聲嘀咕了一句沒人聽得懂的話。
這是病。
那個世界帶過來的病,刻在骨頭縫裡,治不好,只能慣著。
他鋪開一張麻紙,提筆蘸墨。
上弦的機括,改。
加一組省力絞輪,配一根可拆的搖柄。
搖柄一轉,絞輪咬弦,往後便是小翠那樣沒多少力氣的姑娘,數息之間也能把弦掛得滿滿當當。
箭倉,重做。
做成扁長的匣子,一匣十矢,匣底壓簧,放一支,簧片頂上頂一支。
最關鍵的,是匣子得能整個卸下來。
打空了,拇指一頂,空匣脫落,反手一插,滿匣入位。
前後,不過一息。
更關鍵的是,他在弩機上方設計了一個木匣,裡頭能並排插十支弩箭,每射一箭,箭匣內的彈簧木片就會將下一支箭推入箭槽。
周莽畫完最後一筆,把圖紙舉起來,對著窗外漸亮的天光端詳了半晌。
這玩意兒要是造出來,十箭連發,換箭匣只需三息,在這個時代,這就是降維打擊。
「要是讓那個世界的軍械師瞧見……」
他搖搖頭,把圖紙壓平,眼底的光卻壓不住。
「非得罵我是瘋子不可。」
罵就罵吧。瘋子配瘋弩,正好。
「周大哥!「
門外傳來沈青梧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幾分歡喜。
周莽回頭,就見沈青梧抱著一摞材料跨進門來。她今兒穿了件淡青色的襦裙,腰間束著細帶,將那截腰肢勒得盈盈不堪一握。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膚,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胸前那兩團飽滿輕輕顫動,像兩隻不安分的小兔子。
「你要的柘木和牛筋,我都找來了。「沈青梧將材料放在工作檯上,抬手擦了擦額角的細汗,一縷碎發粘在臉頰上,襯得那張小臉愈發嬌艷,「還有鐵匠鋪新打的鐵片,說是按你的要求鍛的。「
周莽拿起一塊鐵片,用手指彈了彈,發出清脆的嗡鳴。
「成色不錯。「
「周大哥,你這是要做什麼呀?「沈青梧湊過來,好奇地盯著木板上的草圖。她靠得極近,周莽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桂花香氣,混著少女特有的體香,熏得人腦袋發昏。她的胸脯幾乎要貼上他的手臂,那兩團綿軟隨著呼吸一下下擠壓著他的臂膀,又軟又彈。
周莽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寸。
「一種新弩。「他拿起炭筆,在草圖上點了點,「你看,這是箭匣,裡頭能裝十支箭。這是滑輪組,上弦省力一半。這是槓桿扳機——「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手指不經意間划過沈青梧的手背。少女像被燙到似的縮了一下,臉頰飛起兩朵紅雲,卻沒有躲開,反而往他這邊又蹭了蹭。
「好、好厲害……「沈青梧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目光卻黏在周莽臉上,帶著滿滿的崇拜和依戀,「周大哥,你懂的真多……「
周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去,把裴照月、小蓮、小翠、阿禾都叫過來。這活兒我一個人干不完,得有人幫我打下手。「
不多時,幾女陸續到了。
裴照月走在最前頭,她今兒換了身利落的短打勁裝,玄色的布料將她那身段裹得玲瓏有致。
腰肢被腰帶一束,細得仿佛一掌就能握住,偏生下身臀線飽滿鼓翹,將褲料撐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
胸前那兩團豐腴被勁裝緊緊包裹,隨著她走路的動作微微顫動,像兩團沉甸甸的熟桃。
她抱著刀,鳳眸在周莽臉上一掃,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冷艷的模樣。
「周大哥,叫我們來做什麼?「
她的目光掃過滿案零件,本來還不以為意。
可當視線落在那架拆開的連弩樣機上時,腳步倏地釘在了原地。
絞輪,她認識。
箭匣,她認識。
簧片,她也認識。
可這幾樣東西湊在一起,她一個都不認識了。
她湊近,俯身,越看,呼吸越急,看到最後,一把抓起那具箭匣翻來覆去地看,指尖沿著壓簧摸了兩遍。
「周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