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級第八十七。」
周鵬把這幾個字念了兩遍，還是覺得不真實。
「老林。」
「嗯？」
「你一個月前多少來著？」
「八百六十三。」
「你別這麼平靜行不行？」
周鵬指著成績條。
「八百六十三到八十七。」
「這中間差了七百多名。」
前排羅浩也轉過來。
「我剛才算了一下。」
「七百七十六。」
周鵬看他。
「你體育生什麼時候算數這麼快了？」
「這種數我還是會算的。」
兩個人一唱一和。
林川卻沒參與。
他先看單科成績。
語文116。
數學140。
英語108。
理綜254。
真正讓他滿意的是英語。
第一次月考32。
周測64。
第二次月考87。
這一次108。
終於過百。
而且距離自己定下的一百一，也只差兩分。
物理電學依舊丟了幾分。
數學壓軸第二問也沒拿全。
還有空間。
但至少。
年級前一百這個階段目標完成了。
系統面板也在這時繼續彈出。
【階段成長任務：年級前100】
【任務完成】
【基礎獎勵：強軍值300】
【綜合表現評估：優秀】
【額外獎勵：學習狀態恢復效率小幅提升】
【當前強軍值：600】
林川掃了一眼便關掉。
緊接著。
另一條任務提示跳出來。
【團隊任務結算中……】
【學習小組正式參與人數：12】
【模擬考試平均排名提升：46名】
【重新整理個人階段最高成績人數：7】
【團隊任務完成】
【獲得強軍值：200】
【團隊成長許可權提升】
這個結果倒讓林川多看了兩秒。
平均提升四十六名。
比系統要求的三十名高不少。
而且十二個人里七個重新整理了個人最好成績。
看來這段時間的學習小組確實沒白組。
不過眼下不是研究系統的時候。
陳海峰還在繼續念成績。
「周鵬。」
周鵬瞬間坐直。
「到。」
「總分556。」
「班級第二十。」
「年級三百四十二。」
周鵬先愣了一下。
下一秒，整個人猛地往後靠。
「進了！」
班級前二十。
年級前三百五十。
兩個目標全完成。
羅浩在前面笑。
「雞腿不用請自己了。」
周鵬立刻反應過來。
「我那是跟林川賭的。」
「我們倆都完成了。」
「所以誰也不用請。」
林川看他。
「剛才誰說今天雞腿他請？」
「……」
周鵬臉上的笑慢慢僵住。
周圍幾個人頓時樂了。
「對啊，我們都聽見了。」
「年級八十七，雞腿我請。」
「周鵬，說話算話。」
周鵬痛苦地捂住臉。
「我剛才太激動了。」
陳海峰站在講台上敲了敲桌子。
「要討論雞腿，下課再討論。」
班裡重新安靜。
成績繼續念。
等所有人成績發完，陳海峰沒有馬上講卷子。
而是把一張提前整理好的表格拿了出來。
「這次有個情況。」
「我們班整體進步比較明顯。」
「尤其是最近參加中午學習討論的那一批人。」
教室里不少人抬頭。
陳海峰繼續。
「我看了一下。」
「十二個人。」
「九個人排名進步。」
「七個人重新整理近期最好成績。」
「平均往前走了四十多名。」
周鵬第一時間看向林川。
低聲道：「還真有效。」
林川點頭。
這個數字和系統統計基本一致。
陳海峰沒有把功勞全落在林川身上。
「方法是誰最開始帶起來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們現在知道了，學習不是一個人悶頭耗。」
「自己不會的先想。」
「想不通再討論。」
「討論不明白再找老師。」
「這個順序很好。」
「繼續保持。」
說完。
他頓了一下。
目光落到最後一排。
「林川。」
「到。」
「下課來辦公室一趟。」
周鵬立刻小聲道：「又來了。」
林川沒理他。
……
下課以後。
辦公室。
陳海峰沒有讓林川坐。
先把他的成績表鋪開。
第一次月考。
417。
年級863。
第二次月考。
583。
年級286。
這一次模擬。
618。
年級87。
三張表。
從左到右擺得很整齊。
陳海峰看了一會兒。
才問：
「自己覺得怎麼樣？」
「正常發揮。」
「滿意嗎？」
「階段目標完成了。」
「我問你滿不滿意。」
林川想了想。
「不算滿意。」
陳海峰笑了。
「我就知道。」
「英語108。」
「你之前給自己定多少？」
「105以上。」
「完成了。」
「數學140。」
「也守住了。」
「理綜254。」
「差你自己定的255一分。」
「語文116。」
「也到了。」
陳海峰拿筆點了點總分。
「618。」
「年級八十七。」
「這次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林川低頭看著成績。
「和國防綜合大學還差。」
這句話一出來。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放在一個月前。
陳海峰聽見，大機率會先告訴他別想太遠。
目標可以有。
但不能脫離現實。
可現在。
他沒有馬上說話。
只是在電腦上點開一份資料。
幾秒後。
一張表格出現在螢幕上。
「過來看看。」
林川走過去。
國防綜合大學近三年在本省的錄取資料。
最低投檔線。
各大類專業分數。
不同年份排名。
還有軍檢相關說明。
這些資料林川自己查過。
但學校這一份顯然更完整。
陳海峰指著其中一欄。
「如果按近三年平均情況。」
「你想穩一點。」
「六百四十上下比較有競爭力。」
「熱門方向還要更高。」
「你現在618。」
「差二十多分。」
林川點頭。
「我知道。」
「二十多分難不難？」
「難。」
「還有可能嗎？」
林川看著螢幕。
「有。」
這一次。
陳海峰沒反駁。
他把滑鼠放下，往椅背一靠。
「我現在也覺得有。」
林川抬頭。
陳海峰看著他。
「第一次你來辦公室問我軍校分數。」
「我當時怎麼說的，還記得嗎？」
「說六百分以上。」
「國防綜合大學更高。」
「還有呢？」
「讓我先把成績拉到五百分。」
陳海峰笑了。
「對。」
「那時候你417。」
「我是真沒覺得你能在這麼短時間追上來。」
「後來你數學98。」
「我覺得至少說明你不是學不會。」
「周測506。」
「我覺得你努努力，能上個不錯的本科。」
「第二次月考583。」
「我開始覺得軍校不是完全沒戲。」
他說到這裡。
手指又在618上點了一下。
「現在這個分數。」
「年級八十七。」
「離高考還有六十多天。」
「我不敢說你一定能進國防綜合大學。」
「誰也不敢說。」
「但你現在，確實已經有資格沖了。」
林川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那份錄取資料。
一個月前。
國防綜合大學還像是隔著很遠的一條線。
現在。
距離已經被壓縮到二十多分。
仍然難。
但不是碰不到。
陳海峰繼續道：「後面別亂。」
「尤其你現在進步這麼快，很容易犯一個問題。」
「覺得自己還能一直這麼漲。」
「實際上越到後面越慢。」
「我知道。」
「英語從108往120走。」
「比從64漲到87難。」
「數學140往145走，也比四十一漲到一百難。」
「理綜同樣。」
「所以最後六十多天，別想著一口吃成胖子。」
「穩住，再摳細節。」
林川點頭。
「明白。」
「還有體能。」
「聽體育老師說你最近跑得挺勤。」
「別受傷。」
「軍檢還在後面。」
「嗯。」
陳海峰拿起桌上的那份錄取資料。
直接遞給他。
「拿走。」
林川接過。
「給我的？」
「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
「最近幾年資料都在。」
「專業要求也有。」
「別只盯分數。」
「看看自己真正想報什麼。」
林川翻開兩頁。
資料做得很細。
連部分專業對選科、身體條件的要求都標了出來。
「謝謝老師。」
「別急著謝。」
陳海峰說道。
「等你真考進去，再回來謝。」
林川笑了一下。
「行。」
走到門口。
陳海峰又叫住他。
「林川。」
「嗯？」
「那張目標卡。」
林川回頭。
「怎麼了？」
「650+。」
陳海峰頓了頓。
「先別改。」
林川看著他。
陳海峰低頭整理桌上的卷子。
語氣很平常。
「繼續往那個分數考。」
林川點頭。
「好。」
……
回到教室。
周鵬第一時間探過來。
「老陳說什麼了？」
林川把那份資料放到桌上。
「國防綜合大學近三年錄取資料。」
周鵬眼睛一下亮了。
「學校給你準備的？」
「嗯。」
「我看看。」
他翻了幾頁。
越翻越安靜。
最後看見那些六百四十多、六百五十多的數字。
又看了眼林川這次的618。
「好像……」
他說了一半停住。
林川看他。
「什麼？」
周鵬把資料合上。
「好像真不是吹牛了。」
「什麼吹牛？」
「你那張目標卡。」
「國防綜合大學。」
「650+。」
周鵬說著，自己都笑了。
「一個月前誰告訴我你要考這個，我肯定覺得他腦子有問題。」
「現在呢？」
「現在？」
周鵬往後一靠。
「我開始覺得。」
「你要是真考上，好像也不是特別離譜。」
羅浩正好從前面經過。
聽見以後，順手插了一句。
「我早就這麼覺得了。」
周鵬看他。
「你上星期還說他目標太猛。」
「那是上星期。」
「你立場真堅定。」
「成績都變了，立場不能變？」
兩個人又吵起來。
林川沒參與。
他把資料重新開啟。
第一頁最上面。
是國防綜合大學的校徽和招生簡章標題。
下面一行。
近三年錄取情況。
林川拿筆，在自己目前的618旁邊寫下一個數字。
【650】
然後又在後面補了一行。
【差32分。】
沒有劃掉。
沒有改低。
只是把那三十二分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