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校招生宣講結束後的第二天，學校又發了一張通知。
高三年級分批參加國防教育體驗課。
時間不長。
半天。
內容也不算複雜。
佇列基礎、戰地救護演示、基礎體能體驗，還有一部分輕武器常識講解。
通知一出來，七班明顯比昨天更熱鬧。
周鵬拿著那張紙看了半天。
「我就問一個問題。」
羅浩抬頭。
「什麼？」
「有摸槍嗎？」
「你想什麼呢？」
「通知上不是寫輕武器常識？」
「常識是常識。」
羅浩說道。
「你真以為學校給你發把槍讓你打？」
周鵬一臉失望。
「那還有什麼意思？」
林川從旁邊經過。
「至少不用上半天課。」
周鵬眼睛一亮。
「對啊。」
「還是你懂我。」
「我只是說事實。」
「那也比羅浩好。」
羅浩懶得搭理他。
下午最後一節課。
陳海峰進門先把明天安排說了一遍。
「我們班明天上午參加。」
「七點四十操場集合。」
「統一穿校服和運動鞋。」
「別穿什麼板鞋、皮鞋。」
「還有。」
陳海峰往周鵬那邊看了一眼。
「不許私自帶手機拍軍事器材。」
周鵬愣住。
「老師你看我幹什麼？」
「因為你最有可能。」
全班一下笑了。
周鵬不服。
「我最近很守紀律。」
「那就繼續保持。」
……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
高三七班已經在操場邊集合。
這次來的教官不是學校體育老師。
而是市里國防教育基地統一安排的人員。
一共六個。
其中帶七班和八班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姓韓。
身材精幹。
皮膚偏黑。
站在隊伍前面的時候，整個人有種很明顯的利落感。
「我先說一下。」
韓教官掃了一眼兩個班。
「今天不是軍訓。」
「也不是選拔。」
「所以都別緊張。」
「體驗為主。」
「但體驗歸體驗，基本紀律要有。」
「集合的時候別說話。」
「聽口令。」
「動作不會不要緊，別自己亂來。」
聲音不算特別大。
可落下來以後，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人很快安靜。
林川站在隊伍中間。
看著前面的韓教官，神色很平靜。
可身體裡那種熟悉感還是一點點冒了出來。
口令。
操場。
佇列。
站姿。
這些東西前世早就刻進身體。
只是現在這具身體沒真正練過。
腦子熟。
身體還得重新來。
韓教官先做了一個最基礎的國防教育講解。
從紀律、集體、基本軍事素養說起。
沒講太深。
畢竟都是高中生。
真正進入體驗環節以後，氣氛才明顯活起來。
第一項是緊急救護。
止血。
包紮。
搬運。
示範結束以後，兩人一組練習。
周鵬拿著三角巾，看著羅浩。
「你躺下。」
「為什麼我躺？」
「因為你像傷員。」
「你才像。」
「那猜拳。」
林川站在旁邊看了兩秒。
「你們再猜下去，這人都涼了。」
兩個人同時轉頭。
周鵬樂了。
「那你來。」
「你會？」
「看過。」
林川接過三角巾。
動作沒做得太快。
還是按照剛才教官示範的順序來。
固定。
繞過。
打結。
檢查鬆緊。
韓教官從旁邊經過。
腳步停了一下。
「以前練過？」
林川點頭。
「接觸過一些。」
韓教官看了一眼他的包紮。
「手法挺熟。」
周鵬立刻接話。
「老師，他什麼都會一點。」
林川看過去。
「你話很多。」
韓教官笑了一聲。
「會一點沒壞處。」
「不過急救動作不能靠印象。」
「順序和位置錯了，真遇到情況容易出問題。」
「明白。」
林川把三角巾拆開。
重新讓周鵬自己練。
第二項是簡易擔架搬運。
這回四個人一組。
羅浩出力最多。
周鵬一邊抬一邊喊。
「慢點。」
「你前面起太快了。」
「人沒救下來先被你晃死。」
羅浩回頭。
「你倒是使勁。」
「我使了。」
「你那叫搭手。」
旁邊幾個人笑得不行。
林川在後面提醒。
「別一前一後搶節奏。」
「聽口令一起起。」
四個人重新來。
這一次明顯順了。
韓教官站在不遠處看著。
又往林川這邊多看了一眼。
第三項。
基礎體能體驗。
伏地挺身。
折返跑。
簡易障礙。
學校考慮到高三學生，不做極限測試。
主要是讓大家感受。
可羅浩一到這部分，整個人就精神了。
「這個我擅長。」
周鵬看著前面幾組。
「我現在只想知道能不能棄權。」
「不能。」
林川說道。
「你怎麼知道？」
「教官剛才說所有人參加。」
周鵬嘆氣。
「我早知道還是上數學課舒服。」
輪到七班。
二十米折返。
羅浩自然跑得很快。
林川沒有搶。
只按節奏完成。
但動作轉向很乾淨。
減速。
觸線。
蹬地。
再加速。
韓教官站在終點記資料。
抬頭看了一眼。
「你是體育生？」
「不是。」
「跑什麼專案？」
「平時跑步。」
「成績不錯？」
羅浩在旁邊立刻說道：「他五公里十八分三十一。」
韓教官明顯有點意外。
「不是體育生？」
「不是。」
「文化課怎麼樣？」
周鵬又搶答。
「最近年級八十七。」
林川轉頭看他。
「你要不替我把身份證號也報了？」
周圍幾個人直接笑出聲。
韓教官也樂了。
「行。」
「挺均衡。」
「準備考軍校？」
「嗯。」
「哪所？」
「國防綜合大學。」
韓教官點點頭。
「難度不低。」
「不過身體基礎不錯。」
「繼續保持。」
林川應了一聲。
系統也在這時有了細微反應。
【檢測到基礎軍事體驗環境。】
【部分既有經驗觸發條件提升。】
【軍事技能模組啟用進度：7%】
林川眼神微動。
還沒啟用。
只是進度。
看來這種學校級體驗還不夠。
真正要把前世那些軍事能力重新接回來，還是得更接近真實訓練。
這也合理。
下午的輕武器常識講解，更像理論課。
器械全部經過安全處理。
教官只做結構展示和基礎持握講解。
不涉及實彈。
周鵬一開始失望。
結果真看到器械以後，還是湊得最近。
「原來這麼重？」
韓教官說道：「真要長期訓練，不是拿得動就算會。」
「姿勢、穩定、呼吸、瞄準，都要練。」
他說到這裡，示範了最基本的持握和瞄準姿勢。
林川站在人群外。
看了一眼。
手指無意識地動了一下。
太熟了。
那種熟悉不是記得動作名稱。
而是看見以後，身體會本能知道手放哪裡。
肩怎麼頂。
眼睛怎麼找基線。
可系統依舊沒有真正啟用。
【射擊技能：未啟用】
【當前環境不足以完成技能融合。】
林川收回視線。
不急。
以後有機會。
半天體驗結束前。
最後一個專案是佇列基礎。
韓教官讓兩個班重新在操場集合。
「站軍姿不用我多說。」
「今天只教你們幾個最基礎動作。」
「立正。」
「稍息。」
「跨立。」
「停止間轉法。」
「還有最簡單的齊步。」
周鵬站在林川旁邊，小聲嘀咕。
「這個我初中軍訓學過。」
林川目視前方。
「那你等會兒別順拐。」
「你小看誰？」
十分鐘以後。
周鵬真的順拐了。
左手左腳一起出去。
羅浩站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韓教官直接停下。
「第五排中間那個。」
周鵬臉一僵。
「對。」
「就是你。」
「你是在走路還是在表演？」
隊伍里憋笑聲一片。
周鵬咬牙重新來。
林川站在他旁邊，肩膀都沒動一下。
韓教官的目光卻慢慢落到了林川身上。
從剛才開始。
所有動作。
林川一次都沒錯。
立正的腳位。
稍息時重心。
轉體時腳跟腳掌的配合。
甚至連齊步起步那一下。
都不像第一次學。
韓教官看了幾秒。
「林川。」
「到。」
這一聲出口。
又快又穩。
韓教官眉頭輕輕一動。
「出列。」
林川邁步出去。
停在隊伍前方。
動作自然得像練過很多次。
周鵬站在隊伍里，嘴角已經開始往上揚。
他有預感。
又要來了。
果然。
韓教官看著林川。
「你以前是不是專門練過佇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