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大學招生組的電話，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不到半個小時。
林川的手機幾乎沒停過。
「林川同學你好，這裡是華清大學招生組。」
「我們了解到你這次高考成績非常優秀……」
「如果你有意向，我們可以提前溝通專業選擇。」
電話一個接一個。
有本省最好的綜合大學。
也有國內頂尖工科院校。
甚至還有學校直接提到實驗班、拔尖計劃和本碩培養。
許蘭買菜回來時，林川還在接電話。
她站在門口聽了兩分鐘，連鞋都忘了換。
等林川終於結束通話，她才壓低聲音問：
「剛才這個又是哪所？」
「華清。」
「前面呢？」
「京華。」
許蘭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
「都是那個……全國最好的？」
「差不多。」
許蘭看著自己兒子，忽然有點不知道說什麼。
幾個月前。
她最擔心的還是林川高考能不能過本科線。
現在。
全國最頂尖的學校主動打電話過來。
反倒是讓她有些不真實。
「那你……」
許蘭遲疑了一下。
「軍校還報嗎？」
林川沒有馬上回答。
他知道母親不是反對。
只是681這個分數擺在這裡，任何家長都會重新考慮。
京華。
華清。
熱門專業。
未來選擇多。
怎麼看都比一條要求嚴格、生活受紀律約束的軍校道路更輕鬆。
林川把手機放到桌上。
「報。」
許蘭看著他。
「還報國防綜合大學？」
「嗯。」
回答很穩。
沒有猶豫。
許蘭安靜了一會兒。
「你想好了就行。」
「我不替你選。」
她說完，把手裡的菜提進廚房。
走了兩步又回頭。
「不過學校那邊的老師，你還是去聽聽。」
「別光憑一股勁。」
「我知道。」
……
下午。
林川去了學校。
剛走進高三教學樓，就被幾個老師圍住。
「狀元來了。」
「681啊。」
「數學滿分。」
「理綜278。」
「老陳這次真撿著寶了。」
林川被說得有點無奈。
「老師，別喊狀元。」
「全市第一不是狀元？」
旁邊物理老師笑道：
「以後出去吹牛，我能說教過全市第一。」
陳海峰從辦公室里出來。
「差不多行了。」
「人是來填志願意向的。」
他把林川帶進去。
桌上已經放著幾份招生資料。
京華大學。
華清大學。
江城大學。
還有幾所國內頂尖高校。
當然。
最下面也壓著一份國防綜合大學。
陳海峰坐下。
「先說清楚。」
「今天不是讓你馬上定。」
「是把選擇擺出來。」
「你這個分數，很多學校和專業都能選。」
他把京華的資料推過去。
「比如計算機。」
「人工智慧。」
「電子資訊。」
「金融這些熱門方向。」
「將來就業、收入、發展都很好。」
旁邊劉曉梅也點頭。
「你的英語現在也完全不拖後腿。」
「去綜合大學，選擇面會更寬。」
物理老師則翻到華清那一頁。
「你理綜278。」
「數學滿分。」
「真要走工科，自動化、電子、航空航天，很多方向都適合你。」
林川認真聽。
沒有因為早就決定軍校，就敷衍這些建議。
老師說的都沒錯。
681這個分數。
如果只從升學角度看，他確實有太多選擇。
陳海峰等幾個人說完。
才問：
「你自己呢？」
「怎麼想？」
林川視線從桌上的資料一份份掃過去。
最後停在最下面。
「國防綜合大學。」
辦公室安靜了一瞬。
陳海峰沒有意外。
「還是它？」
「嗯。」
「第一志願？」
「第一志願。」
劉曉梅看著他。
「京華華清都不考慮？」
「考慮過。」
「然後呢？」
「還是想去軍校。」
回答不長。
卻沒有任何模糊。
陳海峰靠回椅背。
「理由和之前一樣？」
林川想了想。
「比之前更確定。」
最開始，是前世遺憾。
後來，是一次次訓練。
佇列。
模擬射擊。
軍事技能重新啟用。
軍檢。
直到現在。
這已經不是單純補一個學歷。
他是真想重新走回部隊。
而且。
這一次走得更遠。
「老師。」
林川說道。
「普通大學再好，也不是我要走的路。」
陳海峰看了他幾秒。
最終點頭。
「那就不勸了。」
他把國防綜合大學那份資料抽出來，放到最上面。
「既然決定了，就把專業看仔細。」
「681不是讓你隨便填。」
「分高，更要選適合自己的。」
「明白。」
幾個人開始重新看軍校專業。
指揮類。
偵察相關。
資訊化作戰。
裝備工程。
電子對抗。
不同專業對身體條件、培養方向、未來崗位都有區別。
趙國安之前提醒過。
別只看專業名字。
先看培養方向。
林川最終把幾個專業順序排下來。
第一。
作戰指揮類。
第二。
偵察資訊方向。
第三。
資訊化作戰相關專業。
陳海峰看完。
「服從調劑？」
林川點頭。
「服從。」
「確定？」
「確定。」
對他來說。
最重要的是先進軍校。
真正到了裡面。
再靠自己往前走。
……
正式填報那天。
學校機房。
林川坐在電腦前。
登入志願系統。
一項項填寫。
第一批次。
軍隊院校。
院校程式碼。
國防綜合大學。
專業順序。
服從調劑。
頁面最下面。
【是否確認提交？】
周鵬坐在隔壁。
他自己已經填完江城理工大學，正伸著脖子看這邊。
「老林。」
「你真就這麼定了？」
「嗯。」
「京華華清那邊還給你打電話呢。」
「知道。」
「你不心疼？」
林川看他。
「為什麼心疼？」
「那可是京華華清。」
「國防綜合大學也是我想去的。」
周鵬張了張嘴。
最後發現沒什麼可勸。
他跟林川坐同桌這麼久。
比誰都知道。
這人從417開始往上爬的時候。
目標就沒變過。
周鵬嘆了口氣。
「行吧。」
「以後我畢業找工作。」
「你估計已經在部隊裡曬黑了。」
「你先別掛科。」
「……」
周鵬臉一黑。
「這種時候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林川笑了。
隨後。
滑鼠落下。
點選。
【確認提交。】
頁面跳轉。
【志願提交成功。】
就在這一刻。
沉寂了一段時間的系統忽然亮起。
【檢測到宿主完成高考階段全部成長目標。】
【高考階段正式結束。】
【階段綜合評價：S級。】
【起始成績：417】
【最終成績：681】
【班級排名：52/52→1】
【年級排名：863→1】
【全市排名：1】
【高考最終任務「衝擊全市第一」已完成。】
【階段額外獎勵結算中……】
一條條資訊連續重新整理。
最後。
系統介面停住。
【強軍成長系統階段升級條件達成。】
【當前成長階段：高中學習階段——結束。】
【下一階段：軍校成長階段。】
【系統LV3開啟條件：正式入校。】
緊接著。
一行新的提示緩緩浮現。
【「強軍之路」主線正式開啟。】
林川看著那幾個字。
沒有馬上動。
從系統啟用的那一天開始。
所有任務都圍繞一件事。
先考進去。
現在。
高考結束。
軍檢透過。
志願提交。
能做的已經全部做完。
剩下的。
只有錄取。
周鵬見他盯著螢幕不動。
「怎麼了？」
「沒事。」
「後悔了？」
林川關掉系統介面。
看著電腦上那一行清清楚楚的志願資訊。
第一志願。
國防綜合大學。
「沒有。」
他起身。
「走吧。」
「這就走？」
「志願都填完了。」
「那晚上聚餐？」
「去。」
周鵬立刻精神了。
「這還差不多。」
兩個人一起走出機房。
走廊外陽光很亮。
高三教學樓已經空了大半。
黑板上的高考倒計時，也早被擦掉。
林川經過七班門口時，腳步停了一下。
幾個月前。
他就在這間教室里。
班級倒數第一。
417分。
當著陳海峰的面問——
「老師，國防綜合大學要多少分？」
現在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他考了681。
第一志願也已經填了下去。
林川沒有再往教室里走。
只看了一眼。
轉身下樓。
高中這一段。
結束了。
下一站。
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