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整。
國防綜合大學新生集合。
四百多名新生按照學院、專業分成不同方陣，站在操場上。
沒有歡迎儀式。
沒有長篇講話。
只有一聲集合哨。
所有人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
林川站在作戰指揮學院新生佇列中。
身邊是趙磊。
短短二十多分鐘，這個來自北河省的男生已經和他熟悉起來。
趙磊壓低聲音。
「感覺和高中完全不一樣。」
林川看著前方。
「嗯。」
「高中集合，老師喊兩句就結束。」
「這裡一聲哨。」
「所有人必須到位。」
趙磊點點頭。
「剛才我差點慢了。」
「還好提前五分鐘出來。」
「以後習慣。」
林川說道。
趙磊看了他一眼。
「你適應得挺快。」
「以前訓練過？」
「沒有。」
「那你怎麼感覺不像第一次？」
林川頓了一下。
「可能提前了解過。」
趙磊也沒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經歷。
尤其來到這裡的人。
誰還沒有一點自己的故事。
……
八點五十九分。
操場上的聲音逐漸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前方。
一名中年軍官走到佇列前。
軍裝筆挺。
肩章上的標識讓不少新生瞬間安靜。
他沒有拿稿子。
只是掃了一眼隊伍。
「稍息。」
聲音不大。
卻清楚傳到每個人耳中。
隊伍動作並不完全一致。
有人慢半拍。
有人腳步聲音過大。
軍官看了一眼。
沒有批評。
只是說道：
「第一天。」
「我不要求你們做到完美。」
「但我要你們知道。」
「從今天開始，你們不是普通大學生。」
「你們是軍校學員。」
「身份變了。」
「要求也會變。」
操場安靜下來。
「有人高考成績很好。」
「有人競賽成績很好。」
「有人身體素質很好。」
「這些都是過去。」
「進入這裡以後。」
「所有人重新開始。」
這句話讓不少新生神色微變。
包括林川。
和昨天系統提示的一樣。
高中階段的成績已經結束。
現在。
新的階段開始。
軍官繼續說道：
「第一課。」
「紀律。」
「第二課。」
「服從。」
「第三課。」
「執行。」
「你們可能覺得這些話聽起來簡單。」
「但真正做到。」
「需要很長時間。」
說完。
他看向隊伍。
「現在開始。」
「整理著裝。」
所有人低頭檢查。
衣領。
袖口。
鞋帶。
動作不統一。
有人速度快。
有人慢。
軍官沒有催。
直到所有人完成。
才繼續。
「看到剛才的問題了嗎？」
「很多人習慣關注自己。」
「卻沒有注意整體。」
「軍隊不是一個人的優秀。」
「是整體完成任務。」
林川聽著。
沒有覺得陌生。
前世當兵時。
他接觸過類似理念。
但現在這個身份不同。
他不是重新回到部隊。
而是從一名普通新生開始。
要重新接受訓練。
重新證明自己。
……
上午剩下的時間。
主要是熟悉校規和訓練安排。
課程表發下來以後。
趙磊看著密密麻麻的安排，表情逐漸凝固。
「這真是大學？」
江浩推了一下眼鏡。
「怎麼？」
趙磊把課程表遞過去。
「文化課。」
「軍事理論。」
「體能訓練。」
「佇列訓練。」
「專業基礎。」
「還有實踐課。」
「我以前想像大學生活不是這樣的。」
孫浩然笑了一下。
「你以為呢？」
「每天睡到自然醒？」
「下午打遊戲？」
趙磊沉默。
「我確實想過。」
三個人都笑了。
林川低頭看自己的安排。
比普通大學確實緊很多。
但沒有超出預期。
真正讓他注意的是一項。
【基礎軍事技能訓練】
系統在這時彈出提示。
【檢測到新階段課程。】
【軍校成長任務開啟。】
【當前主線任務：完成新生階段基礎訓練。】
【任務目標：佇列、體能、軍事技能達到合格標準。】
【獎勵：軍校成長經驗。】
林川看了一眼。
沒有馬上檢視獎勵。
先把課程表收好。
……
下午。
第一次體能訓練。
地點。
綜合訓練場。
負責帶訓的是一名年輕教官。
姓周。
二十六歲。
特戰學院畢業。
他站在隊伍前。
「先說明。」
「今天不是考核。」
「只是摸底。」
「我需要知道你們現在的基礎。」
「不要隱藏。」
「也不要逞強。」
「真實表現。」
第一個專案。
三公里。
隊伍開始。
剛開始，大部分人速度都不錯。
畢竟能進入軍校。
身體基礎普遍不差。
前一公里。
隊伍保持完整。
第二公里。
開始有人速度下降。
趙磊依舊跟得上。
江浩明顯有些吃力。
他文化成績不錯。
但身體訓練基礎一般。
林川跑在隊伍中間。
沒有刻意沖。
只是保持穩定速度。
系統不斷反饋。
【當前心率正常。】
【呼吸節奏穩定。】
【建議保持當前輸出。】
最後五百米。
有人開始加速。
林川也稍微提高速度。
三公里結束。
第一批到達。
周教官看了一眼計時。
沒有公布排名。
只是記錄。
「休息五分鐘。」
「下一項。」
體能測試結束以後。
不少新生直接坐在地上喘氣。
趙磊擦著汗。
「我現在相信了。」
林川看他。
「相信什麼？」
「這裡真不是普通大學。」
旁邊江浩也點頭。
「我上午還覺得課程多。」
「現在覺得課程表挺溫柔。」
趙磊笑了。
「你這句話讓我更害怕。」
……
下午最後一項。
佇列訓練。
這是很多新生第一次真正接觸軍姿。
站立。
轉向。
停止間動作。
看起來簡單。
真正做起來卻很磨人。
「腳跟併攏。」
「身體自然挺直。」
「不要亂動。」
太陽照下來。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三十分鐘。
有人開始腿發酸。
有人肩膀僵硬。
林川保持不動。
這對他來說不陌生。
但他沒有表現得太突出。
只是按照標準完成。
周教官走過隊伍。
目光在幾個人身上停了一下。
其中包括林川。
但沒有說什麼。
第一天。
沒有必要提前評價。
訓練結束。
集合解散。
回宿舍路上。
趙磊揉著肩膀。
「林川。」
「嗯？」
「你是不是以前練過站軍姿？」
「沒有。」
「你騙人。」
「真沒有。」
「那你怎麼站這麼穩？」
林川想了想。
「可能習慣保持狀態。」
趙磊聽不懂。
但也沒繼續追問。
回到宿舍。
四個人都明顯累了。
江浩剛坐下。
「今天感覺怎麼樣？」
趙磊直接躺床上。
「累。」
「但是挺舒服。」
「為什麼？」
「以前努力學習，是為了一個分數。」
「現在感覺每天都有明確目標。」
孫浩然點頭。
「我也有這種感覺。」
林川坐在桌邊。
整理今天的訓練記錄。
佇列。
體能。
不足。
優勢。
他沒有因為高考第一就覺得自己已經夠優秀。
今天三公里。
有人比他快。
體能測試。
也有人更強。
這很正常。
軍校不是看誰曾經第一。
而是誰能一直進步。
晚上十點。
熄燈。
宿舍安靜下來。
系統介面再次出現。
【新生階段訓練記錄生成。】
【當前綜合評價：優秀】
【不足：軍事基礎經驗不足。】
【建議：持續提升。】
林川看著最後一行。
沒有覺得意外。
高中階段。
他的優勢是學習。
到了軍校。
需要重新建立軍事能力。
他關掉系統。
躺下。
第一天。
結束。
明天開始。
才是真正的新生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