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軍校後的第三天。
清晨五點四十。
起床號準時響起。
宿舍里幾乎同時亮燈。
「起床！」
趙磊聲音還帶著睡意。
但動作一點不慢。
從床上翻下來，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被子。
昨天第一天訓練結束以後，所有新生都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裡不是高中。
沒有老師提醒。
沒有班主任催。
所有事情都需要自己完成。
疊被。
整理內務。
檢查著裝。
這些看似簡單的事情，真正開始執行以後，才發現要求並不低。
林川下床。
整理床鋪。
被子摺疊。
床面收拾。
動作不算最快。
但每一步都很穩定。
趙磊在旁邊看了一眼。
忍不住說道：
「你這速度是不是練過？」
「沒有。」
「你每天都這麼回答。」
「因為確實沒有。」
趙磊搖頭。
「算了。」
「你這種人，問也問不出來。」
江浩戴好帽子，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八分鐘。」
趙磊瞬間加快動作。
「你怎麼不早點說？」
「我以為你知道。」
「……」
三個人迅速整理完成。
集合哨響起前。
407宿舍準時到達樓下。
第一天。
有不少新生因為時間安排不好，被教官提醒。
第二天。
明顯好了很多。
軍校的節奏就是這樣。
犯錯。
糾正。
適應。
然後形成習慣。
……
上午第一節。
基礎軍事訓練。
周教官站在訓練場前。
沒有像昨天一樣先講要求。
而是直接宣布：
「今天進行第一次摸底考核。」
隊伍里出現了一些輕微騷動。
趙磊站在林川旁邊。
低聲說道：
「這麼快？」
「第三天就考？」
林川看向前方。
「應該只是摸底。」
周教官聽見了。
目光掃過來。
「有什麼問題？」
趙磊立刻站直。
「報告，沒有。」
周教官沒有批評。
只是說道：
「你們進入軍校以後，會發現很多事情和高中不一樣。」
「沒有太長適應時間。」
「訓練就是訓練。」
「學習就是學習。」
「考核也是訓練的一部分。」
「今天不是為了排名。」
「是讓你們知道自己的差距。」
說完。
開始宣布專案。
佇列動作。
三公里。
伏地挺身。
仰臥起坐。
基礎軍事動作。
最後。
綜合評分。
聽到這些專案。
不少人表情變得認真。
能進入這裡的人。
沒有誰怕考核。
但第一次正式摸底。
還是會有壓力。
……
第一項。
佇列動作。
這方面林川表現穩定。
立正。
稍息。
轉向。
停止間動作。
標準。
但沒有刻意突出。
周教官在記錄表上寫了幾筆。
旁邊另一名教官問：
「那個新生？」
「哪個？」
「林川。」
周教官看了一眼。
「嗯。」
「高考第一？」
「對。」
「身體基礎怎麼樣？」
「目前看不錯。」
「很穩。」
周教官點頭。
「但還需要看後面的。」
「文化成績說明不了軍事能力。」
這句話。
也是林川自己的想法。
他不會因為681分，就覺得自己在這裡天然有優勢。
恰恰相反。
進入軍校以後。
過去的成績只是證明他有學習能力。
真正的能力。
需要重新建立。
……
第二項。
三公里。
開始前。
趙磊活動了一下肩膀。
「林川。」
「嗯？」
「你準備沖嗎？」
「不。」
「為什麼？」
「摸底。」
「不是比賽。」
趙磊想了想。
「有道理。」
「那我也不沖。」
十秒後。
哨聲響起。
趙磊第一個衝出去。
林川：「……」
旁邊江浩笑了。
「他說不沖。」
「身體沒聽他的。」
三公里一開始。
隊伍速度很快。
軍校新生身體素質普遍不錯。
前一公里。
基本沒人掉隊。
第二公里。
差距開始出現。
體育特長生明顯領先。
幾個長期訓練的人保持著穩定速度。
林川沒有跟最快那批。
只是保持自己的節奏。
系統反饋。
【當前運動狀態：良好】
【建議：保持八成輸出。】
他沒有開啟極限狀態。
只是正常跑。
最後五百米。
有人開始加速。
趙磊回頭看了一眼。
發現林川還在後面。
「你怎麼還不追？」
林川說道：
「你不是說不沖？」
趙磊愣了一下。
然後笑。
「那不算。」
說完加快速度。
最後階段。
林川也提高了一點。
衝過終點。
計時結束。
周教官看著記錄。
「林川。」
「到。」
「為什麼最後才加速？」
「前面保持節奏。」
「最後根據狀態調整。」
周教官點了一下頭。
沒有評價。
只是記錄。
……
後面的力量測試。
林川沒有拿第一。
但成績非常穩定。
伏地挺身。
仰臥起坐。
核心力量。
全部在優秀範圍。
真正讓教官注意的是最後的基礎軍事動作。
包括匍匐。
障礙透過。
戰術動作。
這些對於沒有系統訓練過的新生來說，難度明顯增加。
不少文化成績很高的新生。
在這裡暴露出問題。
動作不夠規範。
身體協調不足。
林川第一次做。
也不完美。
但學習速度很快。
第一次。
動作有些生疏。
第二次。
明顯改善。
第三次。
已經接近標準。
周教官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你以前接觸過？」
「沒有。」
「那為什麼調整這麼快？」
林川想了一下。
「觀察動作，然後糾正。」
周教官點頭。
「學習能力不錯。」
「但是記住。」
「軍事動作不是考試題。」
「知道標準不代表做到標準。」
「明白。」
……
下午。
摸底成績公布。
不是公開排名。
每個人只看自己的綜合評價。
407宿舍四個人一起回去。
趙磊拿著自己的結果。
「合格。」
「還行。」
江浩看了一眼。
「我也是。」
孫浩然。
「優秀。」
趙磊看向林川。
「你呢？」
林川開啟。
【綜合評價：優秀】
【文化基礎：突出】
【體能基礎：優秀】
【軍事動作：良好】
【綜合：優秀】
趙磊看完。
「你這評價挺全面。」
「軍事動作還不是最高。」
「正常。」
林川說道。
「第一次。」
「有人練過。」
江浩點頭。
「其實挺正常。」
「高中時候大家都是各自領域第一。」
「現在換環境。」
「都重新開始。」
這句話讓幾個人都安靜了一下。
趙磊突然笑了。
「那挺好。」
「以前我在學校跑步第一。」
「來這裡只能算中等。」
「至少知道差距。」
……
晚上。
宿舍熄燈以後。
趙磊突然問：
「林川。」
「嗯？」
「你高考第一的時候，開心嗎？」
林川想了想。
「開心。」
「那為什麼感覺你現在沒那麼興奮？」
「因為結束了。」
「結束？」
「高中目標完成。」
「現在有新的目標。」
宿舍安靜下來。
趙磊翻了個身。
「你目標是什麼？」
林川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沒有直接說系統。
也沒有說什麼宏大的話。
只是說道：
「先把這裡學好。」
「然後變強。」
趙磊沉默幾秒。
「你這回答跟教官一樣。」
「像嗎？」
「像。」
「那挺好。」
趙磊笑了一聲。
很快安靜。
林川閉上眼。
系統介面緩緩出現。
【軍校成長階段】
【第一項基礎訓練完成】
【當前成長進度：5%】
【新任務生成】
【任務：新生階段綜合能力提升】
【目標：完成軍校基礎訓練要求】
【獎勵：軍校成長經驗】
林川看了一眼。
關閉。
第三天。
第一次摸底。
結果不錯。
但這只是開始。
在這裡。
沒有高考第一。
沒有681分。
只有一個身份。
新生。
而新生。
需要重新證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