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新的分組名單又貼了出來。
趙磊站在公告板前找了半天，先找到自己的，再順著往下看。
「真一個熟人都不給我留？」
江浩從旁邊擠過去。
「昨天不是已經說了嗎？」
「我知道。」
趙磊側身讓開位置。
「知道跟接受是兩回事。」
孫浩然看完自己的組，倒沒什麼反應。
「林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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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組。」
趙磊指了一下。
林川已經看見了。
今天同組的三個人，他都認識臉。
杜航。
高明。
方毅。
平時同一個班訓練，點名時也聽過名字。
除此之外沒什麼交集。
昨天至少還有陳啟明和陳啟航。
今天才算真正的陌生組合。
趙磊拍了他一下。
「晚上回來交流經驗。」
林川笑了。
「先管好你自己。」
「我現在非常成熟。」
「昨天是誰第一輪跑亂了？」
趙磊轉頭就走。
「集合了。」
江浩在後面沒忍住笑。
……
今天訓練內容也變了。
前半段是連續短距離折返。
緊接著進入基礎動作區。
最後四個人一起搬運訓練負重透過一段障礙路線。
單看每一項，都練過。
連在一起以後，強度完全不一樣。
周教官把四組人帶到起點。
「昨天讓你們認識新隊友。」
「今天加點東西。」
「全程完成兩輪。」
「第一輪結束，只休息三分鐘。」
有人下意識看向第二輪路線。
周教官繼續：
「第二輪動作標準和第一輪一樣。」
「掉了就是掉了。」
「別跟我解釋累。」
林川聽明白了。
今天真正看的，是疲勞以後還能不能保持協同。
「開始準備。」
第三組四個人走到一邊。
方毅最先開口。
「先說一下吧。」
「我短距離還行，負重一般。」
杜航接著說：
「我力量可以，跑得一般。」
高明抬手。
「我基礎動作沒問題。」
三個人說完，都看向林川。
林川也很直接。
「體能可以。」
「動作可以。」
「力量不是最強。」
杜航笑了。
「你這兩個可以，有點謙虛了。」
林川也笑。
「班裡都看過，沒必要吹。」
方毅看了一眼訓練路線。
「第一輪先正常跑？」
林川點頭。
「先看。」
和昨天一樣。
沒配合過之前，安排得再細，也未必准。
哨響。
四個人同時衝出去。
第一段五十米折返。
方毅果然快。
林川和高明差不多。
杜航慢一點。
不過差距很小。
真正的問題出現在動作區。
方毅前面沖得太快，到了連續臥倒起身時，動作明顯開始發飄。
第二次起身腳下多調整了一步。
另一邊杜航雖然最後進入動作區，動作卻很穩。
高明更明顯。
速度不算突出。
每一個動作都很乾淨。
到了負重段。
杜航的優勢立刻出來。
訓練負重剛抬起，他那一側就穩住了。
方毅反而因為前面消耗太多，呼吸已經亂。
「慢半步。」
杜航先喊。
幾個人同時壓了一點速度。
第一輪順利完成。
成績中間偏前。
沒人犯大錯。
三分鐘休息開始。
方毅直接坐到了地上。
「我前面是不是跑快了？」
高明喝了口水。
「明顯。」
方毅看林川。
「你怎麼沒提醒？」
「第一輪。」
林川擦了下額頭的汗。
「總得知道你跑完什麼樣。」
方毅愣了一下，自己先樂了。
「拿我試？」
「大家都一樣。」
林川看向另外兩個人。
「第二輪杜航別追我們。」
「你保持自己的速度。」
杜航點頭。
「行。」
「高明還是按剛才動作做。」
高明問：「方毅呢？」
方毅自己接上了。
「我前面慢點。」
「省得後面抬東西的時候喘得跟拉風箱一樣。」
幾個人都笑了。
系統反饋這時才在林川視野里彈開。
【臨時小組狀態識別完成。】
【成員能力差異明顯。】
【當前節奏匹配度：68%。】
【第一輪主要問題：前段體能分配失衡。】
只有結果。
沒有解決方法。
林川掃了一眼就關掉。
和他自己看到的差不多。
……
三分鐘很快結束。
第二輪開始。
身體已經有了疲勞。
這一次方毅明顯收住。
第一段沒搶。
四個人進入動作區時，前後距離反而比第一輪更小。
林川做完第一次臥倒起身。
大腿的酸脹感已經明顯。
第二次變向時，他下意識想靠經驗加快銜接。
腳剛動。
又自己壓住。
疲勞狀態下最容易出現的問題，就是腦子覺得能快，身體卻已經沒第一輪那麼穩。
高明在旁邊做得比他還慢一點。
動作一直沒散。
出了動作區以後，方毅喘著氣問：
「這輪怎麼感覺比第一輪還順？」
杜航在後面說道：
「因為你終於沒跑丟。」
「我第一輪也沒丟。」
「差點。」
「……」
最後負重段。
四個人同時上手。
這一次根本不用再說誰多用力。
杜航力量最好，自然承擔得多一點。
方毅呼吸比第一輪穩。
高明負責自己那一角。
林川在轉彎前只喊了一聲：
「右邊收。」
四個人同時縮步。
負重順利透過窄標誌區。
沒有停。
一直到終點才放下。
記錄員報出時間。
比第一輪還快了兩秒。
方毅一下沒反應過來。
「第二輪更快？」
高明也有些意外。
「我們明明跑慢了。」
杜航把手甩了兩下。
「中間沒停。」
林川也聽出來了。
第一輪前面快。
後面亂。
第二輪每個人都留了一點。
真正合起來反而更快。
系統反饋再次變化。
【團隊節奏匹配度：84%。】
【第二輪疲勞狀態下動作完成質量：良好。】
【協同效率較第一輪提升。】
沒有獎勵。
幾個人也不知道有系統。
可從成績上已經能看見區別。
方毅喘勻以後，看了看另外三個人。
「我以前一直覺得，跑得快肯定占便宜。」
杜航笑。
「你單人跑當然占便宜。」
「抬這玩意你先跑回來有什麼用？」
方毅踢了踢腳邊的訓練負重。
「等你們？」
高明接道：
「然後白喘半天。」
「行。」
方毅點頭。
「學到了。」
……
所有小組結束後，周教官把成績表拿過來。
今天沒有專門點誰第一。
「第二輪比第一輪快的。」
「舉手。」
隊伍里陸續抬起十來只手。
林川這一組四個人都在裡面。
周教官掃了一眼。
「第二輪已經累了。」
「為什麼反而快？」
有人回答：
「配合熟了。」
「還有呢？」
「第一輪摸清隊友情況了。」
「節奏更合理。」
周教官點頭。
「這才是今天讓你們換人的原因。」
「每個人都有自己最舒服的節奏。」
「你跟誰一組都只按自己來。」
「最後就只能各跑各的。」
趙磊站在另一邊，聽得格外認真。
因為他那一組第二輪慢了。
顯然吃到了反面教材。
「還有一點。」
周教官把成績表夾到腋下。
「別習慣等一個人安排。」
林川抬起眼。
「今天我看了幾組。」
「換了隊友以後，一碰到問題，幾個人站著等。」
「等誰說話？」
沒人回答。
「以後訓練不會每次都給你們安排一個固定組長。」
「誰看見問題，誰先開口。」
「誰有辦法，誰提。」
「對不對，再討論。」
這話說完，韓衛國從訓練場邊走了過來。
手裡拿著明天的安排表。
周教官看了一眼。
「正好。」
「明天下午繼續隨機編組。」
趙磊表情已經很平靜。
顯然認命了。
周教官下一句卻讓不少人重新抬頭。
「增加臨時組長輪換。」
「每組四個人。」
「每完成一輪。」
「換一個人負責組織。」
「所有人都得輪到。」
趙磊隔著兩列隊伍，猛地看向林川。
那眼神只有一個意思。
又加東西？
林川還沒來得及笑。
周教官已經吹響集合哨。
「先把今天的問題記清楚。」
「明天誰輪到你。」
「別站在那裡只會喊『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