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正式排名，第二也得是自己跑出來的

  下午兩點。

  訓練場邊比昨天安靜得多。

  白板上的出場順序已經貼好。

  檢錄區、候場區、離場通道全都照昨天模擬流程布置。

  沒人再拿「只是訓練」安慰自己。

  今天的成績會正式記檔。

  前十進入下一階段強化名單。

  趙磊看完名單，回來時嘴比平時安靜不少。

  江浩先發現了。

  「今天不分析別人了？」

  「昨天分析完了。」

  「結論呢？」

  趙磊活動著肩。

  「先把自己跑完。」

  孫浩然看他一眼。

  

  「真長進了。」

  趙磊沒反駁。

  排名在前面擺著。

  這個時候嘴硬沒用。

  林川站在旁邊，做最後一次活動。

  昨天模擬第三。

  許峰第一。

  陳啟航第二。

  差距都不大。

  周教官已經把問題說得很清楚。

  許峰贏在整條路線銜接停頓更少。

  陳啟航前段快。

  林川的優勢是動作穩定。

  今天要做的不是把所有東西推翻。

  只把幾個能省掉的停頓再縮一點。

  集合哨響。

  韓衛國走到隊伍前。

  「規則昨天已經走過一遍。」

  「今天不重複。」

  「每人一次正式成績。」

  「動作違規，成績無效。」

  「沒有第二次補考機會。」

  趙磊下意識抿了下嘴。

  一次。

  這和前幾天兩輪取最好完全不一樣。

  「正式排名不是看你最好狀態能跑多快。」

  韓衛國掃過眾人。

  「是看你現在能不能把訓練水平穩定跑出來。」

  「第一批檢錄。」

  隊伍散開。

  ……

  一個個名字被叫走。

  候場區只能聽見前面哨聲和終點處偶爾傳來的報到聲。

  看不到成績。

  也沒人回來交流。

  輪到趙磊時，他起身前還拍了下褲腿。

  林川看他。

  「別搶。」

  趙磊點頭。

  「知道。」

  這次沒貧。

  檢錄員叫到名字，他直接過去。

  哨聲響以後，人很快衝出視線。

  等到終點哨傳回來。

  沒有重跑。

  也沒有異常提示。

  至少成績有效。

  輪到陳啟航。

  林川正好進入下一批候場。

  只能看見前半段。

  陳啟航比昨天模擬明顯穩。

  起跑還是快。

  進入矮牆以前卻沒有繼續提。

  上牆。

  落地。

  銜接很順。

  後面消失在遮擋區。

  林川沒繼續猜。

  很快。

  「林川。」

  「到。」

  他站起來。

  走向起點。

  周圍的聲音一下少了。

  這些天練過的東西在腦子裡過得很快。

  矮牆不能為了快多耗上肢。

  低姿區起身別提前。

  最後連續動作疲勞以後不搶。

  負重起步握位一次到位。

  沒有更複雜的東西。

  「準備。」

  林川身體前壓。

  視線落在第一處障礙。

  哨響。

  起跑。

  第一段速度比昨天模擬快了一點。

  跨越。

  落地。

  沒有多餘碎步。

  低姿透過區。

  身體壓下。

  出來。

  起身。

  接著就是矮牆。

  以前每次到這裡，他都會下意識多分一點注意力。

  今天沒有。

  最後兩步調整。

  蹬地。

  撐牆。

  收腿。

  身體翻過。

  雙腳落地的瞬間，已經繼續向前。

  沒有停。

  系統介面在視野邊緣一閃。

  【動作匹配：穩定。】

  林川連內容都沒看完。

  連續轉向。

  第一處。

  第二處。

  最後基礎軍事動作。

  臥倒。

  起身。

  移動。

  呼吸已經重起來。

  肩臂的疲勞也開始出現。

  第二次臥倒以後再起身。

  動作沒有散。

  衝過障礙段終點。

  前方就是負重區。

  林川沒有提前減速。

  到了位置才俯身。

  雙手準確落位。

  起。

  訓練負重離地。

  肩膀立刻一沉。

  前十米。

  正常。

  二十米以後。

  手臂開始酸。

  這幾天專項訓練就是為了這裡。

  林川沒有靠放大步幅去換速度。

  身體壓穩。

  核心收住。

  讓腿、腰背一起承擔。

  最後十米。

  終點越來越近。

  他能感覺到手臂已經開始發緊。

  依舊沒有亂。

  一步。

  兩步。

  越線。

  負重落地。

  計時錶被按停。

  整個身體一下輕下來。

  林川撐著膝蓋調整了幾口呼吸。

  周教官看了眼成績。

  又抬頭看他。

  「有效。」

  只有兩個字。

  林川點頭。

  「是。」

  沒有問第幾。

  轉身走離場通道。

  ……

  等全班最後一人完成。

  四十多人重新集合。

  這一次，白板被搬到了隊伍正前方。

  趙磊站在林川旁邊，明顯比昨天模擬時緊張。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不先說成績了。」

  林川問：「為什麼？」

  「折磨人。」

  江浩在後面聽見。

  「你還真能找到重點。」

  韓衛國拿起成績表。

  「先公布無效成績。」

  三個名字。

  比昨天模擬少。

  407沒人。

  趙磊肩膀肉眼可見地鬆了一點。

  韓衛國沒停。

  「正式排名從第十開始。」

  第十。

  第九。

  第八。

  每念一個名字，隊伍里都會有很輕的呼吸變化。

  「第六，孫浩然。」

  孫浩然應聲。

  「到！」

  趙磊偏頭看了一眼。

  沒想到他也衝進前十。

  孫浩然自己倒很平靜。

  「第五，趙磊。」

  「到！」

  趙磊這聲答得很響。

  昨天模擬第四。

  今天掉了一位。

  可他臉上反而沒什麼失落。

  正式成績有效。

  也進了強化名單。

  已經達成最先給自己定的目標。

  「第四……」

  一個別的名字。

  趙磊立刻朝林川看過去。

  前三。

  「第三，陳啟航。」

  「到！」

  陳啟航應聲以後，也朝林川這邊看了一眼。

  模擬時他第二。

  現在第三。

  林川知道。

  自己至少已經進前二。

  「第二。」

  韓衛國低頭看了一眼成績表。

  「林川。」

  「到！」

  林川聲音很穩。

  趙磊已經忍不住咧了下嘴。

  昨天第三。

  今天第二。

  「第一，許峰。」

  「到！」

  最終結果落下。

  隊伍里終於有了些壓不住的動靜。

  許峰還是第一。

  但韓衛國後面補了一句。

  「第一和第二。」

  「差距不到一秒。」

  趙磊下意識吸了口氣。

  他轉頭看林川。

  「這麼近？」

  林川也有一點意外。

  不過很快就平靜下來。

  說明這幾天補的東西確實有效。

  也說明許峰依然更快。

  這很正常。

  正式排名不是主角一訓練就必須第一。

  許峰短距離和障礙銜接本來就是強項。

  韓衛國等隊伍重新安靜。

  「前十留下名單。」

  「從明天開始進入強化訓練。」

  「其他人按原梯次繼續練。」

  「別覺得沒進前十就結束。」

  「訓練還在繼續。」

  他說完看向成績表。

  「另外。」

  「林川。」

  「到！」

  「障礙正式評估：優秀。」

  「趙磊。」

  「到！」

  「優秀。」

  「孫浩然。」

  「到！」

  「優秀。」

  後面又報了幾個人。

  系統介面也在這時候出現。

  【基礎障礙正式評估完成。】

  【評估結果：優秀。】

  【正式排名：第二。】

  【新人訓練個人成長任務進度更新。】

  【基礎體能：優秀。】

  【基礎軍事動作：優秀。】

  【基礎障礙：優秀。】

  【提示：新人訓練階段尚未結束，任務繼續進行。】

  沒有任務完成。

  也沒有強軍值獎勵。

  林川看完便關掉。

  這才對。

  一次障礙排名還不代表整個新人訓練結束。

  ……

  解散後。

  趙磊第一時間追上來。

  「差不到一秒。」

  林川看他。

  「你已經說第二遍了。」

  「我是在替你可惜。」

  「有什麼可惜的？」

  「再快一點就是第一。」

  林川笑了。

  「許峰不會站著等我。」

  趙磊愣了下。

  後面的許峰正好經過。

  聽見這句，也停下來。

  「我肯定不等。」

  他說得很自然。

  林川看過去。

  許峰笑了一下。

  「今天你差不到一秒。」

  「明天我再快一點。」

  這話聽著有點熟。

  陳啟航從另一邊過來。

  直接接了一句。

  「你們兩個別把我的台詞搶了。」

  幾個人都笑了。

  沒有誰因為一場排名真較上勁。

  可下一次再跑。

  誰都不會想慢。

  趙磊走到宿舍樓下時，才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對了。」

  「明天前十強化訓練。」

  他看向林川。

  「強化什麼？」

  林川還沒回答。

  前面公告板上，韓衛國已經貼出了新的訓練安排。

  趙磊湊過去。

  看完第一行。

  剛才還挺高興的臉，慢慢收了起來。

  「我就知道。」

  白紙最上面寫著——

  【前十強化組：障礙連續迴圈訓練。】

  下面還有一行。

  【組間恢復時間縮短。】

  趙磊盯著那幾個字。

  「現在退出前十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