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綜合訓練開始前，訓練場比前幾天安靜不少。
明天就是正式階段評估。
今天沒人再把訓練當成普通的一輪。
趙磊活動著肩膀，看向前面的路線。
「我現在最希望的，就是今天別冒出什麼沒見過的東西。」
江浩站在旁邊。
「教官昨天說了，不加新專案。」
「專案不加，不代表別的不加。」
趙磊已經被這幾天練出了經驗。
林川聽見，笑了一下。
「至少今天知道要連跑兩輪。」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趙磊看他。
「這算好訊息？」
「總比跑到一半才知道強。」
集合哨響。
韓衛國和周教官一起走到隊伍前。
規則很快公布。
和昨天一樣。
隨機四人組。
動態路線。
臨時組織者。
人員變化。
隨機限制。
多人協同。
最後共同負重。
唯一明確改變的是，兩輪連續。
第一輪結束後，只給短暫恢復。
第二輪重新抽路線、重新分組。
「第一輪不是熱身。」
周教官看著眾人。
「第二輪也不會因為你們累了降低標準。」
「第一輪犯過的問題。」
「自己記住。」
「休息的時候沒人替你們覆盤。」
「開始分組。」
……
第一輪。
林川和陳啟航、周凱、江浩一組。
三分鐘看路線結束，四個人直接上場。
前半段很順。
基礎障礙沒有出現明顯失誤。
進入動態路線區後，臨時口令連續變化兩次。
四個人也很快完成調整。
中段臨時組織者落到周凱身上。
周凱依舊話少。
只在需要改變隊形時提醒一句。
反而沒什麼多餘口令。
真正的問題出在人員變化以後。
「陳啟航退出！」
四人變三人。
留下林川、周凱、江浩。
緊接著限制條件下來。
「江浩禁止口頭交流。」
江浩本身耐力就弱一些。
現在又不能說話。
三人進入連續基礎戰術動作區以後，前兩次交換都沒問題。
到了第三次。
江浩起身稍慢。
林川已經準備往中間補。
周凱也判斷中位空了。
兩個人同時動。
林川先收住。
周凱補進去。
動作沒有違規。
節奏卻斷了半拍。
後面的低姿移動里，江浩體能下降更明顯。
他不能開口，只能主動縮短步幅。
林川看見以後也壓下速度。
一直到負重區。
三個人雖然完整透過，時間已經被拖下來不少。
過線。
記錄員報出有效。
周凱皺著眉。
「剛才第三次交換我沒看見你也準備進中。」
林川點頭。
「我也晚了半拍。」
江浩喘著氣，終於能說話。
「我後面狀態掉得快。」
「但不能說。」
「你倆得自己看。」
林川看了他一眼。
「第二輪不會還是這個組。」
江浩笑了笑。
「那就記住看人。」
這句話說完，恢復哨已經響起。
只有很短時間。
根本來不及坐下慢慢討論。
喝水。
調呼吸。
檢查護具。
周教官就在前面喊：
「第二輪重新分組。」
趙磊剛彎下腰，聽見以後抬頭。
「這麼快？」
沒人回答。
因為名單已經開始念了。
……
第二輪。
林川、趙磊、許峰、高明。
四個人走到新的路線前。
三分鐘。
林川肩臂還沒完全恢復。
趙磊呼吸也比第一輪前重。
許峰腿部狀態明顯最好。
高明整體穩定，卻也能看出疲勞。
第一輪每個人留下來的東西都不一樣。
這才是第二輪最麻煩的地方。
趙磊盯著路線。
「這輪別等完全亂了再調整。」
許峰點頭。
「誰狀態掉得快，早點說。」
高明看了林川一眼。
「你肩怎麼樣？」
「能做。」
「那就行。」
三分鐘結束。
上起點。
哨響。
四個人衝出去。
第一處障礙。
林川落地時就感覺到右肩有點發緊。
還能控制。
沒影響動作。
繼續。
進入動態路線區。
「紅左，藍右！」
四個人快速完成。
下一段口令剛結束。
周教官直接開口。
「臨時組織者，趙磊！」
趙磊沒有像以前一樣先喊一堆。
只掃了一眼三個人位置。
「許峰前面別拉太開。」
「高明靠中。」
「林川右。」
很簡潔。
四個人繼續推進。
中段第一項限制出現。
「趙磊禁止口頭交流。」
趙磊臉色一僵。
臨時組織者不能說話。
和前幾天陳啟明遇到的情況一樣。
但今天是在第二輪疲勞狀態下。
幾個人沒停。
繼續往前。
三人區域到。
「許峰退出！」
只剩林川、趙磊、高明。
趙磊還是臨時組織者，卻不能開口。
第一道口令。
「右位臥倒！」
林川在右。
直接下。
趙磊中。
高明左。
「交換！」
林川起身。
趙磊先向右側讓出空間。
高明看懂以後補中。
林川自然走左。
沒有任何一句口令。
順利。
第二次交換。
高明動作慢了一點。
趙磊沒有催。
只是先把自己位置穩住。
林川等高明完成後再補。
節奏比第一輪更慢。
卻沒出現位置衝突。
系統提示一閃。
【連續綜合訓練第二輪進行中。】
【疲勞狀態下成員觀察效率保持穩定。】
【固定口令依賴下降。】
林川掃過就關掉。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資料。
而是後面別亂。
……
低姿移動結束。
三個人的疲勞都明顯起來。
林川右肩越來越酸。
高明呼吸開始亂。
趙磊狀態最好，卻偏偏不能開口。
這時候第二項限制來了。
「後半段禁止趙磊承擔主要負重位。」
趙磊抬頭看了周教官一眼。
那表情就差把「又是我」寫臉上。
可他什麼都不能說。
進入負重區。
林川和高明主位。
趙磊輔助。
三個人同時起。
剛走十米，高明那側明顯低了一點。
第一輪如果出現這種情況，趙磊很可能會直接加力。
今天沒有。
他只把負重穩住，沒有把重量搶過去。
林川看見高明狀態。
「步幅小一點。」
高明點頭。
三個人同時收。
繼續。
黃色換位區。
動態換位。
林川從左進中。
高明中轉右。
趙磊右轉左。
位置一換，林川肩上的壓力反而更大。
腳下剛走出兩步，右側就輕微往下沉。
趙磊看出來了。
可他不能承擔主位，也不能說話。
只能用手勢提醒高明。
高明反應過來，把右側接穩一些。
林川也順勢調整。
沒停。
繼續。
到了最後紅線區域。
周教官再次開口。
「高明退出！」
高明馬上鬆手離開。
負重猛地一沉。
只剩林川和趙磊。
偏偏趙磊身上還有限制，不能承擔主要負重位。
林川肩膀一下繃緊。
趙磊看向他。
這次連林川都遲疑了半秒。
如果硬按剛才的限制繼續，剩下兩個人根本不可能在趙磊不承擔主要受力的情況下完成。
周教官下一句話馬上來了。
「人員減少後，原限制取消。」
趙磊幾乎同時加力。
「早說啊！」
周教官冷冷看他一眼。
「你現在能說了？」
趙磊噎住。
限制里只說不能承擔主要負重。
可他的口頭限制從前面開始還沒解除。
旁邊幾個人差點沒憋住笑。
趙磊只能重新閉嘴。
林川卻已經知道他的意思。
兩個人先把負重穩住。
然後重新拉開位置。
林川左。
趙磊右。
繼續。
最後二十米。
第一輪和第二輪累積下來的疲勞終於全部壓上來。
林川右臂開始發抖。
趙磊呼吸也重。
兩個人都沒提速。
十米。
五米。
過線。
負重落地。
趙磊站直以後，第一件事不是喘氣。
而是問：
「我現在能說話了吧？」
旁邊瞬間笑開。
周教官看了他一眼。
「能。」
趙磊長出一口氣。
「那就行。」
……
兩輪全部結束以後，沒人還有力氣在場邊閒聊。
很多人直接站著調呼吸。
肩膀、手臂、腿，全在發酸。
韓衛國等最後一組完成才把隊伍重新集合。
「今天兩輪。」
「第二輪整體速度比第一輪慢。」
沒人意外。
「但第二輪動作違規反而更少。」
隊伍里有人抬起頭。
周教官接著說道：
「說明這幾天練的東西開始留下來了。」
「累的時候。」
「沒時間重新想一遍的時候。」
「還能不能做對。」
「這才有意義。」
林川站在隊伍里，右肩還在發酸。
系統介面安靜浮現。
【第二階段綜合訓練完成。】
【動態環境適應：穩定。】
【隨機團隊協同：穩定。】
【臨時組織適應：穩定。】
【疲勞狀態動作保持：良好。】
【提示：正式階段評估尚未完成。】
沒有獎勵。
沒有任務完成。
林川看完，心裡已經有數。
訓練結束了。
真正算成績的，還在明天。
韓衛國合上手裡的訓練記錄。
「今晚正常作息。」
「不要自行加練。」
「明天下午。」
「第二階段正式綜合評估。」
趙磊站在旁邊，這次一句玩笑都沒開。
所有人都知道。
前面練了這麼多天。
明天，終於要真正看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