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訓練場邊比往常安靜。
所有人提前十分鐘到位。
沒有人再圍著路線研究。
因為今天的場地一直被隔離帶攔著，直到集合前，助教才把最後幾塊遮擋板撤掉。
趙磊看了一眼。
「真一點準備時間都不給？」
江浩說道：「昨天不是已經說正式評估了。」
「我知道。」
趙磊活動了一下肩。
「訓練的時候好歹還能看三分鐘。」
林川也在觀察場地。
基礎障礙、動態路線、戰術動作區、人員交換區、負重區都在。
和這幾天練過的東西差不多。
可具體順序完全打亂。
甚至連顏色標誌的位置都重新換過。
靠背路線已經沒意義。
集合哨響。
韓衛國站到隊伍前。
周教官和幾名負責記錄的教官分散在各區域。
「第二階段綜合評估。」
「所有人一次正式機會。」
「一旦開始，除器材問題外，不中斷，不重來。」
趙磊臉上的表情也收了。
韓衛國繼續說道：
「評估內容包括基礎障礙、動態路線判斷、基礎戰術動作、隨機協同、臨時組織、人員變化以及共同負重。」
「過程中會出現臨時條件。」
「具體內容不提前公布。」
「個人動作、判斷、協同表現分別記錄。」
「團隊成績不等於個人成績。」
「個人成績也不能替代團隊完成情況。」
林川聽到這裡，心裡已經有數。
今天不是單純看誰跑得快。
同一組裡，有人處理得好，有人出錯，記錄都會分開。
「抽籤分組。」
……
林川這一組四個人。
林川。
趙磊。
許峰。
孫浩然。
看到名單的時候，趙磊咧了下嘴。
「407占三個。」
孫浩然看他。
「正式評估，少說兩句。」
「我這不是放鬆一下。」
許峰已經去抽出發順序。
第三組。
還有一點時間。
可沒人再討論具體怎麼跑。
因為不知道臨時條件會落在哪。
第一組開始以後，所有等待人員只能站在指定區域，聽得到哨聲，看不完整個過程。
偶爾能看見有人從人員交換區退出。
也能聽見臨時口令。
卻沒有多少參考價值。
第二組結束。
很快輪到他們。
四個人走到起點。
負責起點的教官只說了一句：
「準備。」
沒有三分鐘路線觀察。
前方第一塊指示牌現在才翻開。
紅線起步。
透過第一組障礙以後，按現場口令選擇路線。
趙磊撥出一口氣。
林川活動了一下手指。
哨聲響。
四個人同時起步。
……
第一段是連續障礙。
許峰的優勢最明顯。
速度快，轉換也乾淨。
可他沒有像以前那樣一路衝出去。
透過第二個障礙後主動收了半步。
四個人距離始終沒散。
林川翻過矮牆。
落地。
肩部發力正常。
前兩天連續訓練留下來的酸脹已經恢復大半。
第一個動態口令隨即響起。
「藍右！」
前方兩條路線分開。
許峰最靠前，直接切右。
趙磊第二。
孫浩然第三。
林川跟上。
剛完成第一次轉向，第二個口令沒有像訓練時馬上出現。
四個人繼續移動。
直到接近標誌區。
「紅左！」
許峰腳下原本已經準備往右。
聽見口令，立刻改線。
沒有踩線。
林川看得清楚。
以前許峰最容易在這種時候依賴速度硬過。
現在收得住了。
透過顏色區。
第一項臨時指定出現。
「臨時組織者，趙磊。」
趙磊沒有停。
「保持現在順序。」
只說了一句。
下一段直接進入基礎戰術動作。
臥倒。
低姿移動。
快速起身。
臨時方向轉換。
連續動作一上來，疲勞很快出現。
趙磊前半段力量充足。
孫浩然最穩。
許峰依舊快。
林川則能明顯感覺到，之前只有七成多的戰術動作身體匹配，現在已經和剛開始完全不同。
臥倒到低姿移動之間，身體不再需要刻意拆開。
起身以後接方向變化，也少了最初那種主動停頓。
第三次口令落下。
「左！」
林川起身。
轉向。
一步接出去。
沒有停。
系統介面短暫亮起。
【基礎戰術動作正式評估進行中。】
【連續動作穩定。】
【動作銜接有效。】
林川沒繼續看。
前方已經進入人員變化區。
哨聲響。
「許峰退出！」
許峰立刻離開。
剩三個人。
趙磊仍是臨時組織者。
可三人剛重新調整位置，第二道條件就來了。
「趙磊停止組織許可權。」
趙磊眼神一動。
沒有多問。
也沒有下意識繼續發口令。
林川和孫浩然更沒有停下來等新的組織者。
前面低姿區入口已經到了。
三個人根據現有位置直接進入。
「中位臥倒！」
孫浩然在中。
動作下去。
林川和趙磊分列兩側。
交換口令一響。
孫浩然起身。
趙磊準備補中。
林川看見以後直接外讓。
整個交換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第二次。
趙磊在左側臥倒。
起身時孫浩然往左補。
林川接中。
又順利完成。
沒有組織者。
但沒人等人指揮。
記錄區的教官一直在低頭寫。
……
負重區就在最後。
三個人進入以後同時搭手。
趙磊看了一眼兩人。
沒有倒數。
三個人同時發力。
負重平穩離地。
前十五米正常。
黃色區域。
「換位！」
林川從中往右。
孫浩然右轉左。
趙磊左進中。
三個人邊走邊完成。
就在趙磊站穩中位的瞬間，周教官的聲音響起。
「孫浩然退出！」
負重左側猛地一沉。
孫浩然已經鬆手離開。
只剩林川和趙磊。
和訓練最後一天類似。
可今天沒人會補一句提醒。
趙磊先把重量接住。
林川同時調整位置。
「你右。」
「行。」
兩句話。
趙磊往右拉。
林川從原來的側位轉向左側。
負重很快重新穩定。
繼續。
走出十米以後，林川右肩已經開始明顯吃力。
兩個人一起承擔，壓力遠超過三人狀態。
趙磊有餘力。
卻沒有像最早訓練時那樣直接把大部分重量搶過去。
只在負重出現輕微傾斜時補一點。
林川步幅略微縮小。
趙磊立刻跟著縮。
沒人催。
最後十米。
五米。
終點就在眼前。
兩個人依舊沒提速。
平穩越線。
「放。」
負重落地。
記錄員按下秒表。
旁邊教官確認動作記錄。
「全程有效。」
趙磊低下頭喘了幾口氣。
再抬頭時，終於笑了一下。
「至少沒重來。」
許峰從退出區域回來。
「本來也沒機會重來。」
趙磊瞥他。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孫浩然也走過來。
「全程有效還不夠好聽？」
趙磊想了想。
「也是。」
……
所有小組完成以後，成績沒有立刻公布。
十個人原地整理裝備。
等記錄表覆核結束，韓衛國才走到前面。
「第二階段綜合評估結果。」
隊伍瞬間安靜。
「本次評估重點不設單項速度排名。」
「按個人動作完成、臨時判斷、團隊協同和綜合穩定性評定。」
他開始念名字和結果。
趙磊。
優秀。
孫浩然。
優秀。
許峰。
優秀。
陳啟航。
優秀。
陸續往下。
輪到林川。
「林川。」
「到！」
「綜合評定，優秀。」
林川神色沒什麼變化。
心裡卻鬆了一下。
系統介面同步展開。
【第二階段正式綜合評估完成。】
【基礎戰術動作：優秀。】
【動態環境適應：優秀。】
【隨機團隊協同：優秀。】
【臨時組織與組織切換：優秀。】
【疲勞狀態穩定性：優秀。】
【新人訓練個人成長任務進度更新。】
【基礎體能：優秀。】
【基礎軍事動作：優秀。】
【基礎障礙：優秀。】
【基礎戰術動作：優秀。】
【提示：新人訓練階段尚未結束。】
【任務繼續進行。】
沒有強軍值。
也沒有任務完成獎勵。
林川看完便收起介面。
前面韓衛國已經把成績單合上。
「今天評估結束。」
趙磊剛想松肩。
韓衛國下一句話已經落下。
「明早六點。」
「全體攜裝集合。」
「新人訓練最後階段，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