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雁眸光一閃。
據了解嚴崇的屍體還未找到，但嚴家似乎已經斷定嚴明遠遇害了。
她笑了笑，「嚴統領，我可沒這麼說。」
「我只是提供線索賺你們一點賞銀罷了。」
「還有一件事，我們到行宮的第二天上午，嚴崇與趙晚晴有過爭執與口角。」
聞言，嚴明遠眸光一冷，「那日上午的事我知道，沈將軍不也參與其中嗎？」
「沈將軍也有嫌疑。」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特地去江國公府一趟。
本打算再找沈寒雁的，還沒行動，沈寒雁就主動找上他了。
沈寒雁神情沒有絲毫波動，淡然笑道：「嚴統領懷疑我，也正常。」
「但我當場就報復了回去，嚴崇慘敗。」
「沒人會記恨一個弱者。」
話一出，嚴明遠瞳孔一顫。
這個解釋，倒是合理。
當時的情況，唯一可能記恨嚴崇的，就是趙晚晴。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再會。」
沈寒雁瀟灑起身離去，頭也沒回。
兩人先後從茶樓離開，卻都不約而同的命人盯住了趙晚晴。
沈寒雁要確保趙晚晴去當掉玉佩，去別院找金銀珠寶的時候，能被嚴家抓個正著。
知道嚴崇別院藏著的金銀珠寶，一看就是殺人謀財。
趙晚晴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天快黑時，葉泠趕回來稟報：「沈將軍，趙晚晴去當鋪了。」
「嚴明遠的人已經盯上她了。」
沈寒雁微微頷首，「可以了，把人撤回來。」
「繼續跟著容易暴露，城中必經之路暗中等著就行。」
葉泠應下，立刻離開。
-
趙晚晴走出當鋪時，天色昏暗，秋風襲來一絲涼意。
她坐上馬車，立即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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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之把她的聘禮都花掉了，她現在只能想辦法再弄些錢。
就在趙晚晴離開後，幾個滿身肅殺的男子進入了當鋪，不一會就取出了一物，交給了嚴明遠。
看著手裡的玉佩，嚴明遠瞳孔一震。
這是嚴崇的玉佩！
趙晚晴果然脫不了干係！
「跟上！」
別院偏僻，趙晚晴拿出迷香迷暈了別院的人手後，尋到臥房裡的密室，將金銀財寶一箱一箱地搬了出來。
就在她準備將財寶搬上馬車時。
四周陡然亮起大量火把。
瞬間照亮這黑夜。
趙晚晴臉色大變。
嚴明遠滿身殺氣，從黑暗中走出來，穿過火把光芒來到她面前。
「你要把我弟弟的財寶搬到哪裡去？」
那陰冷的聲音與眼神，讓趙晚晴腦子嗡嗡的。
她可是觀察了很久，嚴家沒人來這處別院，她才動手的！
「嚴統領，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
「我有密室的鑰匙，這是嚴崇之前給我的，是我們的交易。」
「嚴崇的失蹤與我無關！」
她試圖解釋，但卻絲毫削弱不了嚴明遠眼裡的殺意。
「有什麼話，大牢里說去吧！」
黑衣人一擁而上，抓住了趙晚晴。
隊伍一回到京都城，消息便傳到了沈寒雁耳中。
「將軍，趙晚晴被嚴明遠抓進大牢了。」
沈寒雁這才心滿意足。
人贓並獲，看這次趙晚晴如何狡辯。
翌日天一亮，沈寒雁便去了一趟江國公府，將趙晚晴入獄的事告訴了江若嫻。
正好江國公也在。
眼神讚賞地點了點頭，笑道：「沈將軍果然機智過人，這麼快就讓趙晚晴引火燒身了。」
三日時間，也僅僅過了一日而已。
「難怪若嫻一直夸沈將軍，這個朋友，她沒交錯。」
沈寒雁笑了笑，「江國公謬讚了！」
「我與若嫻一見如故，這個忙我豈能不幫。」
「國公爺也不必叫我沈將軍，叫我寒雁就好。」
這位江國公年輕時也是大殺四方，讓敵軍聞風喪膽的存在，鼎盛時期收復三座大瑞城池，令人敬佩。
他喊自己沈將軍，可真是愧不敢當。
江國公仰頭大笑，笑聲渾厚，「那你怎麼還叫我江國公？叫我伯父便是。」
「好，伯父！」
沈寒雁在國公府小坐了半日。
午膳過後，沈寒雁便決定去官府問問情況，了解進展。
不想正好遇到嚴明遠。
「沈將軍消息很快啊。」嚴明遠意味深長道。
沈寒雁也不遮掩，「這是自然，仇人落難，豈有不落井下石的道理？」
嚴明遠抬步往大牢里走去，「既然來了，沈將軍就一起來看看吧。」
沈寒雁有些意外，竟然帶她進大牢？
她抬步跟上嚴明遠，邁入潮濕昏暗的大牢里。
前方傳來鞭打聲，倒刺劃開皮膚的聲音格外刺耳，光是聽著就慘不忍睹。
走到牢房門前，裡頭被鞭打的正是趙晚晴。
已經鮮血淋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弟弟的屍體在哪裡！」嚴明遠厲聲問道。
趙晚晴聲音虛弱，艱難張嘴，鮮血自嘴角滴了下去。
「不是我……」
「有人陷害我。」
嚴明遠震怒：「那你就好好受著吧，我倒是要看看你何時開口！」
說罷，他拂袖而去。
沈寒雁也跟著他離開了大牢。
心中猜想，趙晚晴被動用酷刑，不知能扛多久？
她的藥丸能治好這樣的傷嗎？
忽然嚴明遠停下腳步，問道：「沈將軍看見了，趙晚晴不肯交代我弟弟的屍身在何處。」
「聽聞虎賁軍內有一條黑犬，嗅聞尋人極為厲害，不知可否借我們一用？」
沈寒雁微微一怔，難怪帶她去看趙晚晴的慘狀呢。
原來在這兒等著她。
若是不答應，嚴明遠必定懷疑她。
「虎賁軍自然樂意幫嚴統領這個忙。」
「但黑風只聽命於我們虎賁軍，我會派人牽著黑風去幫你找。」
「不能單獨把黑風借給你。」
嚴明遠痛快答應：「這當然沒問題，就有勞沈將軍了！」
沈寒雁：「安排下去需要時間，最快要後天才能給你。」
嚴明遠點了點頭。
嚴家已經篤定是趙晚晴殺害了嚴崇，等屍體找到，或許就能給趙晚晴定罪了。
這樣一看，找到屍體對她而言是好事。
思及此，沈寒雁準備離開。
卻在將要走出官府大門時，迎面撞上了段雲辭。
他行動自如，沒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眼神銳利盯著沈寒雁，透著幾分不甘與陰冷。
沈寒雁越過他離開，段雲辭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放開！」沈寒雁掙扎。
卻被段雲辭一把按在了髮簪洞穿的心口位置。
「寒雁，你知道那天晚上我這裡有多痛嗎？」
傳入沈寒雁耳中，莫名陰森。
她掙開反手一巴掌甩去，「滾！」
挨了一巴掌，段雲辭卻紅著眼笑了起來，眼底壓抑著瘋狂。
如惡鬼般低聲道：「寒雁，你永遠都擺脫不了我。」
「你殺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