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沈寒雁眼眸一亮，直勾勾地盯著禹疏寒，「任何條件都可以嗎？」
接觸到沈寒雁的眼神，禹疏寒不自覺手心微緊。
「是，任何條件都可以。」
要是沈寒雁真提出那樣的條件，他也不是不能答應。
沈寒雁難掩激動，「那我想當副統領！可以嗎？」
沒有什麼能比晉升更充滿誘惑了。
禹疏寒渾身一僵。
「你的條件，是這個？」
他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沈寒雁緊張問道：「不行嗎？」
禹疏寒收回視線，乾咳了兩聲，「咳咳，不是不行，但不合規矩。」
「你進入虎賁軍的確立了不少功，但是晉升的速度已經很快了。」
「倘若要當副統領，至少還要參加一場大型戰役。」
「當然，國泰民安無戰事更好，這就需要你熬一熬資歷。」
「十九歲的副統領，本王有心幫你也難以服眾。」
沈寒雁明亮的眼神很快暗淡下來，她就知道沒那麼容易。
「好吧，我不該提的，為難王爺了。」
「王爺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吧。」
雖然有些失落，但攝政王的意思，熬個幾年，年長几歲就能晉升副統領了。
幾年時間，她熬得住。
瞥見她失落的神情，禹疏寒眉心微蹙，又說：「你用這個條件來換副統領之位，屬實是浪費了。」
「畢竟以你的能力，副統領是早晚的事。」
「本王欠你一個條件，等你今後想到別的了，隨時可以提。」
「錢，物，人，都可以。」
沈寒雁點點頭，「好，王爺的話我記下了。」
只不過轉身離開時，她想了下，人指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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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後第一場大雪，寒氣來襲。
一夜落雪，冰寒刺骨，清晨推開窗，入目是一片白茫茫。
明家派人來請，說是舅舅休沐，讓她過去聚一聚。
沈寒雁梳洗更衣，披上狐裘，前往了明家。
「寒雁到了，今日你舅舅特地去菜市殺了一隻羊，我去後廚幫忙，燉點羊肉湯給你們補補。」
舅母拉著她坐下，將一杯熱茶塞到她手裡，便匆匆離開。
明燼看著她身上的狐裘兩眼發光，湊上前來，「寒雁，這是哪兒來的好東西。」
沈寒雁喝了口茶暖暖身，「我那兒還有，你喜歡的話晚些給你送來。」
「真的？」明燼震驚萬分，「那我可不跟你客氣了！」
明涯呵斥道：「寒雁的東西都是立功掙來的，你要是有寒雁的本事，你也有。」
「想要，自己去掙！」
明燼嘆了口氣：「說起來，我都有些羨慕寒雁手底下的兵了。」
「聽說這回抓捕了不少寧國暗探，你手底下的人又得了不少賞賜呢。」
聽到這裡，明涯神情凝重了幾分。
「寒雁，沈凝被關進了大理寺，你可知道？」
沈寒雁點點頭，「我知道，段家跟此案有牽連，他們被帶去調查了。」
「若他們是無辜的，大理寺自然會放了他們。」
明涯憂心忡忡，「但恐怕你爹娘不這麼想。」
話音剛落，一個貴夫人便進入了明家院子。
徑直入了正廳。
正是她娘，明靜秋。
看到沈寒雁在這兒，明靜秋並不意外。
她神色焦急，氣喘吁吁。
像是得知沈寒雁過來了，特地急匆匆趕來的。
「凝兒被關進大理寺了，寒雁，你趕緊去找孟大人幫忙！」
「讓他們把凝兒放出來！」
「突降大雪，這麼冷的天，她在大理寺被關著身體會受不住的。」
光是想到這兒，明靜秋心都揪起來了。
沈寒雁輕笑一聲：「我拿什麼讓大理寺放人？」
「爹是丞相，爹一句話還沒我的話管用嗎？」
再怎麼找也不該找到她面前。
明靜秋神情嚴肅，語氣微怒：「大理寺辦案，豈是誰都能干涉的？除了陛下攝政王和太后，誰能讓大理寺放人？」
「你爹試過了，人家根本不願意見他。」
聞言，沈寒雁不禁笑了起來，「那你讓我去？」
明靜秋解釋說：「你不一樣，你救過孟知衍的命！」
「這個案子正是孟知衍負責的。」
「你只要找孟知衍求求情，他會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了凝兒。」
「凝兒又沒真的勾結寧國探子，你說兩句好話，不過就是讓凝兒提前放出來。」
明涯不禁開口勸道：「這個節骨眼上正在查寧國暗探，你讓寒雁去求情放人，你讓別人怎麼看她？」
「更何況那孟知衍辦案鐵面無私，自家親戚犯案他親自抓。」
「救人的恩情，不能與案子混為一談。」
明靜秋紅著眼發火，「你也是凝兒的舅舅，就一點不心疼她嗎！」
明涯愁眉不展，無奈嘆息。
這時沈寒雁冷聲開口：「我不會去的。」
話一出，明靜秋臉色一變。
「你若不去，就是不認我這個娘！」
沈寒雁神情冷漠，「你隨意。」
愛怎麼著怎麼著，腿長在她自己身上，求不求情她自己說了算。
明靜秋額頭青筋暴起，發瘋怒吼：「我十月懷胎怎麼生下你這麼冷血無情的女兒！」
「你的命是我給的，你就得聽我的，不去也得去！」
這兇狠又激動的模樣，沈寒雁還是第一次見到。
明靜秋是真的著急了。
急瘋了。
沈凝不過就是在大理寺吃點苦，甚至不會受刑，就能讓她擔心成這樣。
越有對比，她越是心中不平，心生怨恨。
「我不會去的，你找別人吧。」沈寒雁冷漠拒絕。
明涯忍無可忍起身上前，攔在了明靜秋身前。
「你沖寒雁發什麼火？她又不欠沈凝的！」
「你心疼沈凝，就絲毫不顧寒雁的前途嗎？」
「你能耐你自己找孟知衍去，就知道為難寒雁！」
「來人，送客！」
明涯語氣里也滿是怒意，下令送客。
明靜秋氣得雙目發紅，憤怒拂袖而去。
明靜秋走後，大家沒有再提這件事。
晌午，廳內瀰漫開一陣熱氣，熱騰騰的羊肉湯端了上來，吃一口渾身都暖呼呼的。
午膳後，明燼說：「下了雪，城外雪景必定好看，不如我們出去散散心？」
「也好。」沈寒雁欣然應下。
兩人便策馬出了城。
城外雪景的確很美，風一吹，捲起漫天雪花。
不知不覺跑到了一個鎮子上。
街巷裡瀰漫著美食的香氣，在冬日裡十分饞人。
然而街道小巷裡卻聚集這一群相互依偎取暖的乞丐。
有的年紀還小。
沈寒雁便拿了些銀子給他們。
「謝謝！謝謝恩人！」一群乞丐撲上來哄搶。
然而她卻留意到，角落裡有個乞丐沒有過來。
周圍的乞丐拿了銀子立刻去買吃的，他卻不動。
沈寒雁疑惑，走上前，「你不餓嗎？」
那乞丐連連搖頭，不說話也不抬頭，那莫名緊張的樣子讓沈寒雁覺得有些蹊蹺。
怎麼一副躲著她的樣子。
「你抬起頭來！」沈寒雁語氣冷冽。
對方卻一個猛子轉身就跑。
沈寒雁一驚，「表哥，你繞路過去，抓住他！」
她說完便立刻追了上去。
就在那乞丐快要跑出巷子時，明燼出現在對面巷口，堵住了他。
前後夾擊，那乞丐立刻出手反擊。
卻被沈寒雁輕鬆按住。
一把扯下他臉上的破舊布條後，沈寒雁眼眸一亮。
「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