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昏天暗地的狂吐,差點連黃疸水都吐出來後,胡彪才緩過勁來。
沒辦法!他剛被吸進了綠色光團,連光團裡面有什麼都來不及看清,眼前一片綠光就大亮起來。
讓他眼前什麼也看不到之餘,還感到強烈的眩暈和噁心,同時胸口升起的一陣被燒灼的刺痛感。
等感覺雙腿重新踏上地面後,立刻就蹲在地上狂吐了起來。
好在將胃裡的東西幾乎吐了一個乾淨後,不僅眩暈和噁心感得到了緩解,視力也逐漸恢復了過來。
能夠看到當前的環境,已經變成了一個陽光異常猛烈的大白天。
他當前身處在一大片戈壁中,周圍是一眼看不到盡頭的黃褐色沙礫;其中只點綴了不多一些低矮的灌木,沒有人跡,連動物都看不到一隻。
吸著他來到這裡的綠油油光團,此時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他在他胸口位置上,多了一個猶如一團漩渦一樣的古怪印記;當他的精神力落在了印記上時,心頭卻神奇地升起了一股明悟:
電話亭中的那一團綠光是一個傳送門,通過這玩意讓他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這玩意怎麼誕生的,是不是野生的,為什麼會出現在電話亭中?一切都是未知。
他現在能確定的是,傳送門現在已經與他綁定在一起;8個小時後能再次完成冷卻,他又能通過這玩意返回現代位面。
至於到時候如何激活,回去後那些麻煩怎麼辦?胡彪根本沒空去想。
他穿越過來才幾分鐘的時間,在格外猛烈的陽光照射下,全身卻已經感覺燥熱得厲害,露在外面的皮膚陣陣刺痛。
讓他意識到這鬼地方的氣溫,簡直高得有些不正常。
從頭頂太陽的位置判斷,明明此時已經不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氣溫依然有四十五六度以上,地面溫度更超過了八十度。
導致運動鞋的鞋底滾燙,並且有了淡淡焦臭味。
如此惡劣的環境下,他若是再站在原地傻傻地站著不動,一定會被曬出熱射病,那可是要死人的。
所以現在必須找個陰涼的地方和水源,躲過天上毒辣的太陽,給身體補充水分才是最為迫切的事情。
最好能找到一個村子和城鎮,剛好能搞清楚這個世界的情況,前提是這個世界真有人類存在的話。
隨後胡彪正式出發時,卻不知道往哪一個方向出發才好。
遲疑了數秒,從地上撿起了一根乾枯莖稈,對著空中扔了出去;這是打算莖稈落下後稍細的一頭指向哪裡,接下來往哪裡走。
三四秒後,胡彪看著一頭插進了沙礫後筆直豎起的莖稈,心中異常無語地爆出了一句粗口。
緊了一緊身上的書包,隨便選擇了應該是西南的方向,頭也不回地大步行走了起來。
並不知道在他身後的位置上,一陣燥熱的風吹過後,那一根乾枯莖稈『啪嗒』一下倒在了地上,其中稍細的一頭剛好指向了胡彪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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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胡彪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一方面,是他在當前高溫的環境下不斷活動,導致身上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出汗,卻沒有補充半點水分進去。
時間不長,卻出現了口乾舌燥,疲勞和輕微眩暈等輕度脫水情況,有些走不動了。
另一個方面他在身前的一堆沙礫中,看到了一些散落的有趣物品,要麼是鏽跡斑斑的鐵片,要麼是扭曲的橡膠和塑料塊。
應該是一輛汽車在經過了漫長時間的雨打風吹後,最終遺留下來的殘骸。
汽車是人類工業文明的產物,讓胡彪基本已經能確認這是一個廢土世界。
就是現代位面的影視劇和網絡小說中,因為遭遇了某些未知災難,文明嚴重倒退,甚至是毀滅的人類世界。
兩個半小時後,天色已經快要落山了。
胡彪在一座五六十米高的石頭小山半山腰,無比艱難地向上地攀登著;到目前為止,他沒有找到任何的陰涼處、水源和人跡。
長時間在高溫環境活動下,他身體上已經出現了頭暈、心跳加速、肌肉痙攣等中度脫水的症狀,狀態已經很糟糕。
只是此時溫度雖然降了一些,依然有著四十度左右的高溫。
留在這裡不動左右也是一個死,反而掙扎著前進也許還能找到一線生機,他只能咬牙繼續前進。
花費了老大力氣,他終於爬上了小山頭的山頂,看清了眼前的情況,下一秒他嘴裡就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
因為他看到在前方一兩公里的位置上,一個用畜力拉動的車隊正緩緩停止了前進,看樣子要準備就地宿營了。
這一個驚喜的發現,讓胡彪身上又湧出了好些力氣,向著車隊快步而去。
只是隨著他逐漸靠近車隊,看清了更多車隊的細節時,他腳下的步子就逐漸緩慢起來;在離著入三四十米遠的時候,更直接停下了腳步。
不是累到徹底走不動了,而是有點不敢走。
車隊中一共有八輛車,每一輛車都格外破爛和古怪。
車架應該是由拆掉了車廂、發動機和座位等多餘負重的卡車,又或者是大巴車的鏽跡斑斑底盤充當。
車廂則是用鐵皮和木板、破布這些混合搭建。
上面掛著幾個木頭招牌,上面用英文歪歪扭扭地寫了一些字跡。
胡彪怎麼說也是三本畢業,當初英語過了四級的大學生,自然能看懂上面內容分別是:格魯商隊、小野貓酒吧等。
輪子的材質分別是木頭和鑄鐵,不過在邊緣包裹了一層厚厚的橡膠。
前進動力是一頭頭格外粗壯,腦袋上長著一對粗大牛角的駱駝充當;也不知道是牛劈了腿,還是駱駝出了軌,才生出了這一種古怪的動物。
此時這些車輛在鬆掉古怪駱駝的韁繩後,頭尾相連圍成了一個大圈,只留下一個勉強能容納兩人並排進出的入口。
整體看起來很有一些歷史上,山姆大叔家西部大開發時,牛仔大篷車宿營的架勢。
在入口處,有兩個穿著兜帽斗篷,身材瘦高的男人充當守衛。
他們手裡的武器很落後,分別是一把長刀和一把長弓,但是對著胡彪看過來的眼神卻格外兇狠,讓他感覺被野獸盯上了一樣,心中發毛地不敢繼續前進。
胡彪的停留只不過持續了十來秒,又繼續前進了起來。
沒辦法!他感覺自己快渴死了,必須馬上喝水;不管車隊,又或者說商隊中有什麼危險,他都要進去先補充一下水分才行。
如果一定要死的話,他希望喝飽水再死。
當即努力收斂心神,臉上裝出了一臉自己是正宗本地土著,對於眼前一切根本不感到稀奇的平靜表情,再度向著前方走去。
又走了十幾米遠,面對入口處兩個守衛紛紛舉起手中武器的情況。
他高高舉起了自己的雙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嘴裡用輕鬆的語氣和有些拗口的英語打起了招呼:
「嘿!夥計們別緊張,我僅僅是一個疲倦的路人,沒有任何惡意,只是想去酒吧里吃點東西和休息一下。」
沒錯!胡彪現在主打一個先混進酒吧,喝點酒水解渴再說。
至於事後怎麼買單?他身為一個現代人身上攜帶的各種隨身物品,總能找出一些用來買單吧?
許是胡彪一臉平靜,沒有讓兩個守衛看出不對勁的地方。
他們紛紛放下了手上的武器,其中一個黑人守衛還很熱情地招呼了起來:「路人先生!歡迎你來到格魯商隊。
走吧,我親自帶你去『小野貓酒吧』。
裡面有整個大戈壁上最火辣的娘們,最好的烈酒、最美味的食物,完全能讓你好好樂呵一下。」
說完徑直帶頭向營地內部走去,胡彪見狀連忙跟上。
進去後他能看到在營地內部,十幾個裹著破爛袍子的土著男人,正在車輛圍出內圈的空地上忙活著。
一部分人搬運著草料和水,在餵著那些古怪的駝牛;還有一部分人將一個個箱子和包裹,填入了車底和兩輛車之間的縫隙中,讓營地防禦力進一步提升。
他們的身材都很高很瘦,根本看不到任何胖子的存在。
唯一例外的是其中有個侏儒,一張粗糙老臉上的鬍子拉碴,身高卻只有一米二出頭的樣子,看起來格外的違和。
這個侏儒與胡彪的眼神不經意對視上時,立刻露出一個和善的笑臉。
頓時讓胡彪心中的情緒放鬆了不少,覺得這個世界的土著,也沒有像很多小說中說得那樣野蠻。
這個廢土世界,還是有著基本的秩序。
只是胡彪不知道的是,在他視線無法看到的死角位置,那些忙活的土著們每一個眼中都是玩味和貪婪之色。
就好像一隻肥羊居然自己洗乾淨後,一頭扎進了狼群中。
入口位置的另一個白人守衛,更是小跑著鑽進了一輛鐵皮外殼的車中。
進門的第一時間立刻壓低了聲音,滿是興奮地嚷嚷了起來:「格魯老爺,商隊剛剛來了一頭大肥羊。」
被稱為格魯老爺的男人,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白人男,猶如一頭黑熊一般壯碩。
當前正坐在一張辦公桌後,用無比認真的動作,擦拭著一支一看就很有些年頭的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
在他腳邊的位置上,則是一左一右各趴著一頭皮毛油光水滑,猶如小牛犢子一樣壯碩的鬥牛犬。
聞言後,格魯立刻陷入了沉思之中,神情看起來很有些凝重。
不過他當前苦惱和思索的事情,卻不是因為胡彪這個外來者的忽然到來。
真正讓他苦惱的事情是根據種種跡象表明,他們這一支商隊應該被大戈壁上的一群綠皮怪物們給盯上了,搞不好這一兩天就會進攻他們的營地。
思索了數秒,卻根本想不到輕鬆解決的辦法後,格魯忍不住罵出了一句:
「法克!要是商隊裡能多準備些槍械和子彈,又或者除了我之外,能再多出一個進化者就好了,就不用如此發愁綠皮雜種的威脅。」
罵歸罵,他也沒有指望肅立在一旁的白人守衛,能給出任何解決辦法。
主要是他自己清楚,廢土世界的槍和彈藥都太貴,他這種小商隊能有五支槍和三百多發子彈,他這個主人已經是下了血本。
而一個進化者的誕生,除了本身需要一定的天賦,還需要服用更昂貴的進化藥劑,才能有一定概率進化成功。
在不服用藥劑的情況下,雖然還有人靠著自主進化的方式成為進化者。
但這樣的人物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哪裡可能出現在他的這個小商隊。
沉默了十幾秒後,他對著白人守衛交代了起來:「老規矩!等酒吧的幾個碧池施展手段,先搞清楚那個傢伙的來路。
如果沒有什麼背景和麻煩的話,就按照老規矩處理。
另外你回去之後,今晚再加派一倍人手一起守夜,千萬不要讓那些綠皮雜種們偷偷摸進營地里。」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白人守衛異常輕鬆地答應了下來,就好像兩人以上的對話,僅僅是在決定今晚的晚餐吃什麼一樣。
事實上,也是這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