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會區。
許默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這家名為『槍炮、鋼鐵與細菌』的槍店。
這是一家規模頗大的綜合性軍備商場，裝潢豪華，客似雲來，店內貨物品類十分齊全，堪稱賽博百貨超市。
顧客里不光有來買槍的、買炮的、買無人機和刀傷藥的，還有來買防彈車、手榴彈的，以及買義體組件和單分子劍的，大廳內熙熙攘攘，討價還價聲充斥著耳膜，好不熱鬧。
許默如普通客人一般排了好半天的隊，道明來意後卻只能對著服務人員的儀式化笑臉和推諉話術發呆，最終還是出示了那張金屬名片，才被專人領進店鋪的後台。
當廉價的工業塑膠鞋底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時，許默才明白湯姆給出的這張名片的含金量。
「沈首席是受到『火星槍械改裝協會』認證的高級槍匠，一般不接待普通顧客，只有店鋪的會員，或者持有私人相關資格證明的人才能見到他。」頭前領路的服務人員『委婉』地解釋道。
不過他口中的沈首席並不是許默想像中衣著正裝，一絲不苟的商業精英，而是一個身穿防護服，滿身油污，工人打扮的年輕人。
在數控加工台前，許默得以與沈錚對話。
這位高級槍匠話不多，但是辦事格外的利索。
問明來意，對方手裡正好沒活，便立刻開始了工作。
首先，是例行的問詢和信息採集工作。
「有什麼慣用槍械嗎？」
許默自然回答沒有。
「主要持槍手呢？」
許默則伸出了改造後的右手。
而這位高級槍匠實力果然非凡，他見到許默的義體後，便直接熄了後續問詢的想法。
「走的是快槍手系列改造？」
許默點頭。
「那我建議你用左輪，普通的自動手槍沒辦法徹底發揮這支手臂的爆發速射優勢。」
「電驅左輪的旋轉彈巢供彈模式的射速天然就比往復套筒結構快幾倍，這是結構決定的。」
專業的事情專業人干，許默自然表示沒問題。
得到回應的槍匠立刻忙碌起來。
他示意許默來到一處奇怪的機械前，將大量的感應器貼在許默手臂、肩頸、腰、胸各處，示意他做著各種動作，從而採集對應身體數據。
好在這些動作並不要求速度，剛改造完的許默做起來並不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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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對方又讓他用義體手掌握住一塊可塑性塑膠來回握拳，採集最佳抓握模型，還測量了兩側臂展與其他位置的身體比例。
緊接著還有蹲起、匍匐、奔跑、跳躍等一系列運動狀態的數據採集，專業細緻到許默聞所未聞。
直折騰了小半個小時，沈首席才引領著許默進行下一個步驟——選擇作為基底的槍械。
專業的工業結構投影儀被對方打開，展露出對應的左輪槍械資料庫。
說實話，許默上輩子加上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的左輪槍。
不同大小、形狀、材質、設計風格的左輪槍在屏幕中按照生產廠商排列著，密密麻麻，粗略算下來少說也得有數千款。
好在並不需要許默在這浩如煙海的資料庫中挑選，粗選是槍匠的工作。
簡單掃了兩眼，沈錚便將兩款逼真的槍械3D全息模型以及內部結構投射在許默眼前。
左側的左輪看起來像是一把十分精緻的藝術品，槍管纖細而筆直，槍口內凹，沒有傳統準星，彈巢呈螺旋狀傾斜，每個彈槽表面都均勻分布著細長的散熱槽。
「『蜂刺』 MK-III型，『彈力繩軍械』最成功的作品，極致輕量化變體，微型固態超級電容組加無刷外轉子電機旋轉供彈，配合無底緣電底火專用彈，能夠在0.93秒內打光所有子彈，棄式彈巢則能實現超速換彈。」
「陶瓷基複合框架，槍管和彈巢是鈦合金材質，整槍重1.8kg，輕便，快捷。」
隨著講解，沈錚打開了對應演示動畫，全息投影中的槍械彈巢立刻瘋狂旋起來，如同一個袖珍版的火神加特林，在慢動作演示下打出一連串的子彈。
「缺點則是單發威力較小，過於精密，抗環境干擾性較差，同時短時間多次聯發速射會讓槍體結構過溫，影響準確度，當然，我測試過，在150米的距離內，精準度誤差可以忽略。」
沒等許默發表意見，沈錚又點開第二款左輪。
這是一把大傢伙，它不像手槍，更像是把一門步兵炮的炮尾鋸下來，硬安上了個握把。
槍身極為厚重，整體輪廓透著方正硬朗，異常粗壯的槍管滿是直角和平面，幾乎沒有弧線元素。
巨大而兇悍的彈巢被一個五邊形截面的鏤空護套包裹著，在保證防護性的同時也增加了氣密性。
「『雷神之錘』，『伏特加工程局』少有的小型槍械作品，這家公司一般主做重型電磁加農炮與軌道武器。」
「360mm槍身，4.8kg的槍身，支持重型穿甲、高爆雙用途特種彈，原版是純機械雙動結構，這是唯一值得詬病的點，一般人根本扣不動扳機，不過這也是它的魅力所在，純粹機械結構帶來的是絕對的穩定性，這把槍就是埋在沙子裡一整年，扒出來照樣能打響。」
談起武器設計理念和參數，沈錚神采飛揚，全然沒有之前少言寡語的姿態。
「這把槍沒什麼好說的，暴力的代名詞，15mm均質裝甲鋼在它面前跟塑料沒兩樣，甚至用它打載具都沒問題，缺點是射程短，後坐力大，只能單發，5發裝彈數外加繁瑣的換彈流程讓它續航能力稍弱。」
許默左右觀瞧著兩把左輪，最終還是選擇向專業人士請教。
「你認為我應該選擇哪一款？」
沒想到沈錚卻搖起了頭。
「這兩把不是讓你選的，而是讓你了解相關參數的，我的建議是兩把都要，用來應對不同的戰場狀況。」
「你的義體改裝不適合與長槍配合，所以配備一把小型破甲武器應對重型護甲單位就很有必要。」
這位槍匠側頭瞟了一眼許默的穿著，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我可以給你做個前後的雙聯高敏磁吸槍套，這樣你可以把它們一起藏在風衣下面，兩把槍體積都不大，從外表看不出來異樣。」
最終，許默還是接受了專業人士的建議，當然代價就是他兜里的錢又減少了19000元，這還是湯姆買單了其中一把武器之後的價格。
不過一份錢一分貨，這道理許默十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