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師兄在宗門之中也是天才人物,他發了什麼失心瘋,放著大好的前途不要。」
「非但對同門弟子出手,還做出這般禽獸行徑。」
蘇婉兒嘆了一口氣。
「知人知面不知心,此子本就是蛇蠍心腸,只是偽裝的好罷了。」
「對了,陳師兄,這是你之前托我找的黃芝草。」
「那遺蹟洞府常年與世隔絕,這黃芝草怕是已經長了三五百年,成色極好,這便給你。」
「沒事便好,我們這就回宗門。」
蘇婉兒好似想到了些什麼,從貼身處拿出一個油包,遞給陳皓。
陳皓打開油包一開,裡面是幾株黃褐色的靈芝。
芝身飽滿,層疊如雲,肥壯異常,少說有三五百年的藥齡,比他預想當中要好上不少。
「蘇師妹,我給你的那些玉符,怕是遠遠比不上這黃芝草的價值。」
蘇婉兒強擠出一絲笑容。
「若不是師兄所卜的一卦,只怕這一次早就斃命了,師兄再說客氣話,我心中反倒是不安。」
陳皓見到這樣,知道蘇婉兒恐怕受了不少的刺激,開口道。
「師妹無需多言,既然如此,我們先回宗門再說,拖得時間長了,怕是會遭遇不測。」
說完之後,他便半扶半抱地背起了蘇婉兒,掐了一道行雲訣,朝著赤龍劍宗的方向飛去。
一路飛馳,蘇婉兒整個身子都依偎在陳皓身上。
溫熱柔軟的身軀透過衣料,溫香軟玉,飽滿酥嫩,讓人不由得心猿意馬。
將蘇婉兒送回宗門之後。
陳皓又替她檢查了一遍傷口,確認她傷勢沒有惡化之後,這才回到了洞府。
他將靈木心簡單晾曬後,鎖住靈氣後,打開青玉靈壇的蓋子。
明明只是露出了一道縫隙,已飄散出了一股濃郁的靈氣,滿是清香。
陳皓又取來一個石質的藥杵,拿出一株最粗壯的黃芝草,置於藥臼之中,緩緩地研磨了起來。
這幾株黃芝草品質遠超想像,個個都生長了三五百年,株株肥厚飽滿,藥力充沛。
一搗之下便流出了金黃色的漿液,散發出濃郁的土行精氣。
陳皓將法力凝於指尖,當即從指間飄出了一縷雲白的法力。
漸漸的,在法力作用下,那藥漿很快便變得晶瑩剔透了起來。
到最後凝成琥珀一般的模樣,煞是好看。
黃芝草性溫和,吸收大地精華而生,可調和陰陽五行之氣,中和玄日白鰲的妖氣和鋒銳。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後之間,藥臼當中再變,原本琥珀色的固體上出現了一層淡淡的靈光,中間似有五色霞光流轉。
到了這個地步,陳皓才拿出一個玉瓶,將這些黃芝草的精華給收了進去。
「六爻龜甲的煉製就在今日。」
陳皓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麼,從袖中取出一疊泛黃的紙頁,上面墨色尚新。
這都是他這幾天抄錄的六爻龜甲煉器法門。
尤其是諸多緊要處,他用硃筆勾勒,不知道反覆推敲了多少遍。
下一刻,陳皓雙手一拍,掌心當即出現了一隻指甲蓋大小的異蟲,通體烏黑,背甲雲白,腦袋上則是一對極細的銀色觸角。
正是得自藏經別院的書蟲。
自從得到這書蟲後,陳皓每日裡餵食古籍。
與之前相比,書蟲長大了不少。
下一刻,將六爻龜甲的抄錄紙頁放在書蟲面前。
那書蟲原本還有點沒有精神,但是聞到墨香之後,頓時精神一振。
兩隻銀色觸角一動,張口便啃了起來。
別看它體型不大,食量卻極為驚人。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這些紙頁便被它盡數吞入了腹中,就連身上都出現了一層淡淡的白光。
陳皓似乎是在等待什麼一般,臉上露出一絲期待。
約莫過了半炷香的功夫,那書蟲昂起頭來,口中吐出一縷青光,如絲如線,正朝陳皓眉心而來。
青光入體瞬間,陳皓只覺腦海中一片清涼,無數文字和圖案洶湧而來。
六爻龜甲的排列組合、火候控制以及具體的煉製辦法,均都在腦海當中一一浮現。
「黃芝草珍貴,玄日白鰲甲更是難得,此次煉製務必要一舉功成。」
陳皓緩緩吐出了一口氣,雙眸中精光一閃,經過書蟲幾次推演之後,他心中已經有了不少把握。
緊接著,他又添了幾篇古籍作為犒賞,才將書蟲收起。
做完這些之後,他在石壁上輕輕一叩,地面的石板當即應聲而開,露出了一條向下的石階。
陳皓走下石階,石階底部鋪著黑沉沉的火石。
陳皓扔出一張火符,黑石熊熊燃燒起來,四周頓時炙熱異常。
確認無誤後,陳皓將玄日白鰲甲放入火焰中。
火苗不停舔舐著龜甲,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室內溫度頓時陡升了起來。
陳皓盤膝而坐,緩緩運轉法力,藉助火焰催逼出玄日白鰲甲中的雜質。
火焰中,龜甲的體型變得越發小巧了起來。
另一邊。
就在陳皓著手煉製六爻龜甲之時,赤龍劍宗則是一片暗流洶湧,風聲鶴唳。
「你們可知,宗門『燎原劍』秦無言叛宗了。」
「什麼叛宗?」
「你還不知道吧,聽聞他受了魔修的蠱惑,修行了魔道功法。」
「這次聽說『白鶴子』趙師兄就是被他殺了,就連蘇師姐也差一點淪為他的爐鼎。」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不多時皆是唏噓感嘆之言。
「燎原劍之名何等風光,雖然未入人榜之上,但是天生火靈之體,宗門無比重視,不知為什麼要叛宗而出。」
「此人虎狼之性,當真是不知足。」
「聽聞不只是他,那遺蹟中還跑出了一名魔修,號稱黑衣劍仙。」
「嘶!此人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以劍仙為名。」
「什麼劍仙,明明是魔頭,這段時間已經有數個家族遭遇到了毒手,皆都是被人吸乾精血而死。」
赤龍劍宗大殿。
掌教真人閉目沉吟,良久之時,睜開眼睛,身上已帶了一絲殺伐之氣。
「傳令下去,秦無言叛出宗門,殘害同門,此罪當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