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謝之衍點點頭,遞給他一個對講機,「頻道調好了,要是遇到危險,能聯繫上就聯繫。」
「哎,好。」小李接過對講機,眼圈紅了。
雪地車緩緩駛下山腰,在雪地上留下兩道清晰的轍痕,很快被風吹來的新雪覆蓋。
別墅門口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寒風卷著雪沫子,打在門框上沙沙作響。
「會沒事的吧?」蘇念梔輕聲問。
「不知道。」謝之衍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但路是他們自己選的。」
日子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甚至比以往更安靜了些。
少了幾張吃飯的面孔,客廳里的笑聲也淡了幾分,但留下來的人心思更齊了。
周陽每天跟著謝之衍檢查設備,偶爾去附近的別墅看看朋友的情況;謝之衍的外公依舊打理著他的花花草草,只是把盆栽都搬到了壁爐旁,看著它們在暖光里抽新芽。
蘇念梔則把更多精力放在空間裡的種植上,培育箱裡的蔬菜長勢喜人,綠油油的葉子透著生氣。
收音機里關於首都基地的消息越來越多,有時會播報物資發放的情況,有時會念倖存者的名單,偶爾還會播放幾句鼓勵的話,試圖給絕望中的人們一點希望。
但蘇念梔和謝之衍從未動過去基地的念頭。
「你說,基地里真的有他們說的那麼好嗎?」一天傍晚,蘇念梔靠在謝之衍懷裡,看著壁爐里跳躍的火焰,輕聲問。
謝之衍把玩著她的頭髮,指尖穿過柔軟的髮絲:「好不好,只有去了才知道。但再好,也不會有這裡自由。」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在這裡,我們不用看人臉色,不用爭搶物資,不用擔驚受怕,最重要的是……」他頓了頓,眼神溫柔得像融化的雪水,「有你在身邊。」
蘇念梔的心像被溫水泡過,軟得一塌糊塗。
她仰頭吻了吻他的下巴,那裡冒出了淡淡的胡茬,有點扎人,卻帶著讓人安心的質感。「我也覺得這裡最好。」
極寒的日子漫長而單調,除了必要的檢查和整理,大部分時間都無所事事。
白天還好,能看看書、聊聊天,可到了夜晚,窗外只有風雪聲,壁爐的火光映著彼此的臉,總讓人心裡生出些別樣的情愫。
蘇念梔尤其喜歡在這樣的夜裡「招惹」謝之衍。
有時是坐在地毯上看書時,故意往他懷裡鑽,指尖不經意地划過他的手背。
有時是他靠在床頭看文件時,悄悄湊過去,用頭髮蹭他的脖頸。
還有一次,她穿著他寬大的羊毛衫,站在壁爐前烤火,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回頭沖他笑,眼底的光比火焰還要亮。
「謝之衍,」她輕聲喊他,聲音被爐火烘得暖暖的,「過來幫我暖暖手。」
謝之衍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剛想握住她的手,卻被她反手拉住,拽進了懷裡。
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你的衣服好暖和。」她悶悶地說。
謝之衍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抬手撫上她的頭髮,指尖穿過柔軟的髮絲。「那……就多抱一會兒。」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可蘇念梔偏不。
她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喉結,那裡的皮膚滾燙,能感受到他急促的脈搏。
「不止要抱。」她抬頭看他,眼裡帶著狡黠的笑意,像只偷腥的貓。
謝之衍的呼吸瞬間亂了。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睫毛被火光染成了金色,嘴唇紅撲撲的,帶著點水汽。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像之前那樣克制,帶著被點燃的渴望,急切而滾燙。
壁爐的火光在他們身後跳躍,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糾纏在一起。
蘇念梔的手鑽進他的毛衣里,撫上他溫熱的脊背,引得他輕輕一顫,吻得更深了。
「去床上。」謝之衍低啞地說,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喘息。
她沒說話,只是笑著摟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打橫抱起。
羊毛衫滑落肩頭,露出細膩的肌膚,在暖黃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而曖昧。
蘇念梔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感受著他急促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身體像被爐火烤化了一樣,軟得沒了力氣。
被子滑落,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膚,與他溫熱的手掌相觸,像冰雪遇到了火焰。
謝之衍的吻落在她的鎖骨上,那裡的皮膚很燙,他忍不住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引得她輕顫著哼出聲。
「別鬧……」她的聲音帶著點喘息,卻沒推開他。
謝之衍抬頭看她,眼底的火焰幾乎要溢出來。「是你先招惹我的。」他低笑著說,聲音裡帶著點委屈,卻又有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他重新吻住她,這一次不再克制。
窗外的風雪聲成了背景,壁爐的噼啪聲仿佛也消失了,只剩下彼此加速的心跳和壓抑的低吟。
他的手溫柔而堅定地探索著,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又有著按捺不住的渴望;她的回應帶著羞澀,卻又毫無保留,像在寒夜裡找到了最溫暖的港灣。
火光透過門縫照進來,在被子上投下晃動的光影,像無聲的歌謠。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才漸漸平息。
謝之衍抱著蘇念梔,胸口還在微微起伏,他低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額發,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冷不冷?」
蘇念梔搖搖頭,往他懷裡縮了縮,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口,聽著他漸漸平穩的心跳。「不冷,很暖和。」
謝之衍拉過被子,把兩人裹緊,指尖輕輕划過她的後背,留下一連串溫熱的觸感。
「以後不許再亂招惹我了。」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更多的卻是寵溺。
蘇念梔笑了,在他胸口蹭了蹭:「那你也不許再勾引我。」
比如早上醒來時看她的眼神,比如低頭工作時認真的側臉,比如……現在抱著她的樣子。
謝之衍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肌膚傳過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好,都聽你的。」
壁爐的火漸漸小了些,只剩下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爆裂聲。
窗外的風雪還在繼續,世界一片冰封,但臥室里卻溫暖如春。
蘇念梔靠在謝之衍懷裡,聽著他的心跳,眼皮越來越沉。
她知道極寒還要持續很久,未來還有無數的考驗,但只要身邊有他,有這棟溫暖的別墅,有彼此的體溫和心跳,再漫長的寒夜,也能熬過去。
「謝之衍,」她迷迷糊糊地說,「晚安。」
「晚安,念念。」
黑暗中,謝之衍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寒夜漫漫,但只要心在一起,再冷的冬天,也會迎來春暖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