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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異國質子X嬌媚宮女(8)

2026-09-03 07:05:50 作者: 我是梨子啊

  偏殿裡的時光仿佛被拉得格外漫長。

  蘇念梔垂手立在一旁,目光落在地面那片被陽光切割出的光影上,聽著書頁翻動的輕響,還有沈亦辭偶爾壓抑的咳嗽聲——想來是這靜心苑太過陰冷,他的身子骨並不算強健。

  她始終保持著規規矩矩的姿態,不多言,不多看,偶爾沈亦辭抬手時,她便機敏地上前為他添茶。

  他翻過一頁書停頓片刻,她便輕手輕腳地將案上微涼的茶盞換去,換上新沏的溫熱茶水。

  動作不疾不徐,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刻意討好,也未曾有半分疏忽。

  沈亦辭似乎對她的伺候並無異議,大多數時候都專注於書卷,偶爾抬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也只是淡淡一掃,便又落回書頁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直到日頭西斜,殿外傳來王喜輕細的腳步聲,他低低說了句「主子,該用晚膳了」,沈亦辭才合上書卷。

  蘇念梔上前,將他看過的書卷仔細收好,又用布巾擦拭乾淨書案上的茶漬。

  這時,王喜已經端著食盒走了進來,將裡面的飯菜一一擺在案上。

  不過是一碟炒青菜,一碗糙米飯,還有一小碗飄著油花的清湯,菜色寡淡得近乎寒酸。

  蘇念梔的目光在那幾樣吃食上掃過,心頭忍不住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這就是一個質子的待遇麼?

  哪怕他曾是雲國皇子,如今在盛國的宮廷里,連尋常官員家的庶子都不如。

  原劇情里說他隱忍蟄伏,可光是這份日復一日的磋磨,就足以磨掉許多人的銳氣。

  他能在這樣的境遇里悄悄積蓄力量,這份心性,實在可怖。

  但她臉上沒有絲毫流露,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垂手站在一旁,仿佛眼前的飯菜再尋常不過。

  

  沈亦辭坐下,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著。

  他吃飯的姿態很優雅,哪怕是粗茶淡飯,也像是在享用什麼珍饈,不見半分侷促,只是那清瘦的側臉在昏暗中更顯單薄。

  蘇念梔注意到,他幾乎沒動那碟青菜,想來是不合口味,或是早已吃膩了。

  他只舀了幾口湯,便著糙米飯吃了小半碗,便放下了筷子。

  「主子,不再用些了?」蘇念梔輕聲問道,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沈亦辭淡淡搖頭:「撤了吧。」

  蘇念梔應了聲「是」,上前收拾碗筷。王喜早已在外候著,她將碗筷遞給他,王喜接過,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殿內又恢復了寂靜。

  沈亦辭重新拿起一卷書,卻沒有立刻翻開,只是指尖摩挲著封面,目光看向窗外漸漸沉下的暮色,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聲音比白日裡更冷了幾分:「你也下去用飯吧,今晚不必過來了。」

  「是。」蘇念梔躬身行禮,「奴婢告退。」

  她轉身退出偏殿,輕輕帶上房門,將那片沉寂與清冷關在了裡面。

  走出主殿範圍,晚風帶著涼意拂來,蘇念梔才輕輕舒了口氣。

  這一下午的伺候,看似簡單,實則每一刻都提著心,生怕哪裡做得不妥,引起沈亦辭的懷疑。

  王喜引著她去了宮女住的偏房,那裡早已擺好了她的晚膳——比沈亦辭的還要不如,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粥,配上一小碟黑乎乎的鹹菜,聞著還有點怪味。

  蘇念梔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寡淡的米香混雜著一股陳米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她實在沒什麼胃口,勉強吃了幾口,便放下了勺子。

  同屋的另外兩個宮女是負責灑掃院子的,見她沒怎麼吃,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忍不住道:「蘇姑娘,咋不吃了?這飯是糙了點,但墊墊肚子總好。在這兒幹活,餓著可不行。」

  蘇念梔笑了笑,沒說話。

  她不是不能吃苦,只是這飯菜里的敷衍與苛待,讓她想起了原主在雜役院的日子,心裡堵得慌。

  她放下碗筷,對那宮女道:「多謝姐姐關心,我不太餓。」

  回到自己被安排的小隔間——不過是用木板隔出來的一個小角落,鋪著一張薄薄的褥子,連盞像樣的燈都沒有——蘇念梔躺在褥子上,望著頭頂漏下的微光,思緒翻湧。


  沈亦辭的警惕心比她預想的還要重。

  白日裡他看似平靜,實則一舉一動都在觀察她。

  她今日的表現應該沒什麼破綻,但要真正讓他放下戒心,恐怕還需要些時日。

  「這幾日,還是先老實些好。」蘇念梔在心裡對自己說。

  她不能急於求成,尤其是在沈亦辭這樣的人面前。

  她需要先摸清他的習慣,他的喜好,他的軟肋,再一步步靠近。

  至於他那糟糕的伙食……或許,這可以成為她日後接近他的一個突破口。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放空思緒。

  奔波了一天,加上這具身體還在恢復期,疲憊感很快襲來,沒過多久,她便沉沉睡了過去。

  而此時,沈亦辭的偏殿裡,卻依舊亮著燈。

  沈亦辭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那是他母妃留下的唯一遺物,邊角早已被摩挲得光滑。

  他看著窗外濃黑的夜色,眼神幽深,不見底。

  「出來。」他低聲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寂靜。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房樑上落下,單膝跪地,隱在陰影里,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主子。」

  是他的暗衛,影一。

  這些年潛伏在盛國,全靠影一等人在外聯絡勢力,傳遞消息。

  「查一下今天新來的那個宮女,蘇念梔。」沈亦辭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她的來歷,她在雜役院的所作所為,還有她為什麼會來靜心苑,都查清楚,不要放過任何細節。」

  「是。」影一沒有多問,應了一聲,身形一晃,便再次隱入黑暗,消失不見。

  殿內只剩下沈亦辭一人。

  他放下玉佩,指尖輕輕敲擊著榻沿,發出規律的輕響。

  蘇念梔……

  他想起白日裡那個宮女的樣子。

  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宮裝,容貌清秀,算不上出挑,眼神卻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從雜役院出來的底層宮女。

  面對他的審視,她沒有絲毫怯懦,也沒有刻意的討好,那份恰到好處的恭謹,反而透著一絲刻意。

  春桃剛死,她就來了,時機未免太過巧合。

  是貴妃那邊又想安插眼線?

  還是其他皇子想探他的底細?

  沈亦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帶著幾分嘲諷,也帶著幾分不屑。

  這些年,想在他身邊安插棋子的人不少,可最後,都成了他棋盤上的棋子。

  不管這個蘇念梔是誰派來的,有什麼目的,既然來了,就別想輕易離開。

  他沈亦辭的地方,從來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出的。

  他重新拿起那枚玉佩,貼在掌心,感受著玉石的微涼。

  母妃,再等等,用不了多久,兒子就能帶你離開這裡,回到屬於我們的地方。

  到那時,所有欺辱過他們母子的人,都將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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