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帶著隱忍許久的情意,溫柔而霸道,輾轉廝磨。
蘇念梔起初還有些慌亂,很快便閉上眼,笨拙地回應著他。
空氣漸漸變得炙熱,環在她腰間的手收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直到蘇念梔喘不過氣,輕輕推了推他的 胸口,沈亦辭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都在粗重地喘息著。
「念梔。」他的聲音沙啞,眼底卻滿是笑意。
蘇念梔臉頰緋紅,像熟透的蘋果,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誰讓殿下好看呢。」
沈亦辭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衣物傳過來,蘇念梔覺得心裡暖暖的。
這樣親昵的事,在確認關係後便成了常態。
有時沈亦辭看書累了,會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蘇念梔便會窩在他懷裡,給他捏捏肩,講講自己聽來的趣事——當然,那些腌臢事她都略過了,只撿些有趣的講。
沈亦辭大多時候只是聽著,偶爾應一聲,卻會在她講到興頭上時,低頭親一親她的發頂。
有時蘇念梔在院子裡侍弄那些被她救活的花草,沈亦辭便會搬把椅子坐在一旁看著,看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給花澆水、施肥,陽光落在她身上,像幅溫暖的畫。
他會在她起身時,適時遞上一杯水,看著她咕咚咕咚喝下,嘴角沾了點水漬,便伸手替她擦掉。
蘇念梔的日子過得悠閒自在,每日陪著沈亦辭,撒撒嬌,鬧鬧小脾氣,仿佛忘了這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忘了自己還有任務在身。
而沈亦辭,在享受這份溫情的同時,也從未停下過他的腳步。
夜深人靜時,當蘇念梔睡熟後,他便會召來影一,聽取最新的消息。
「主子,三皇子和五皇子因為兵權的事,在朝堂上吵起來了,皇上氣得摔了杯子。」
影一低聲稟報,「咱們安插在三皇子府里的人傳回消息,三皇子打算聯合外戚,給五皇子使絆子。」
沈亦辭端著茶杯,指尖輕輕敲擊著杯壁,眼底閃過一絲冷光:「讓咱們的人推波助瀾一把,把事情鬧大些。最好讓皇上懷疑,三皇子勾結外戚,意圖不軌。」
「是。」
「還有,戶部那邊怎麼樣了?」
「回主子,李尚書已經按計劃,在漕運帳目上做了手腳,貪墨了不少銀兩。咱們的人已經把證據送到了御史台,想必過幾日,就會有御史彈劾他。」
沈亦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尚書是貴妃的人,他倒了,貴妃在朝堂上的勢力就會削弱幾分。做得好。」
他要的,就是盛國朝堂亂起來。
皇子內鬥,朝臣結黨營私,皇帝猜忌多疑,這樣他才有可乘之機。
他要一點點瓦解盛國的根基,讓這座看似堅固的大廈,在內部腐朽、崩塌。
「對了,主子,」影一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雲國那邊傳來消息,說攝政王似乎察覺到了您的動作,派人在暗中調查。」
沈亦辭的眼神冷了下來:「他倒是消息靈通。告訴那邊的人,暫時收斂些,別露出馬腳。等我在盛國站穩腳跟,便是他的死期。」
當年把他推出去當質子的,除了那些趨炎附勢的宗室,還有這位手握大權的攝政王。
這筆帳,他遲早要算。
「是。」影一躬身退下。
沈亦辭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條布滿荊棘的路,隨時都可能粉身碎骨。
可一想到隔壁房間熟睡的人,想到她明媚的笑臉,他便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為了她,為了他們的未來,他必須贏。
他輕輕推開房門,走到隔壁房間門口,透過門縫,看到蘇念梔正睡得香甜,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想必是做了什麼好夢。
沈亦辭站了片刻,眼中的冷冽漸漸被溫柔取代。
他輕輕帶上門,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窗外的月光,靜靜灑在靜心苑的每一個角落,溫柔而靜謐,仿佛在守護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也在見證著一場即將來臨的風暴。
秋意漸濃,靜心苑的梧桐葉落了滿地,每日清晨都要掃上好幾遍。
蘇念梔正蹲在院角,將曬乾的桂花收進小瓷罐里,打算午後給沈亦辭做些桂花糕,就見影一急匆匆地走進來,神色凝重地在沈亦辭耳邊低語了幾句。
沈亦辭原本舒展的眉峰瞬間蹙起,眼底掠過一絲冷厲。
他揮了揮手讓影一退下,轉身看向蘇念梔時,臉上的寒意已淡去不少,只是那眼底深處的沉鬱,卻怎麼也藏不住。
「念梔,來。」他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蘇念梔捧著瓷罐走過去,挨著他坐下,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不對:「殿下,出什麼事了?」
沈亦辭沉默片刻,指尖摩挲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鄭重:「盛國朝堂最近不太平,三皇子和五皇子斗得越來越凶,連帶著後宮也不安生。貴妃為了幫三皇子穩固勢力,已經開始清查宮裡的異己,怕是很快就會查到靜心苑來。」
蘇念梔心裡一緊。
她知道沈亦辭這些日子在暗中布局,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那……我們該怎麼辦?」
「我已經安排好了。」沈亦辭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過幾日,我會讓人放出消息,說你在院裡幹活時不慎落水,沒救回來。到時候會有暗衛接應你,先帶你去城外的一處別院避避風頭。」
蘇念梔愣住了,手裡的瓷罐差點沒拿穩:「假死?」
「是。」沈亦辭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歉疚,「委屈你了。但你現在的身份只是個宮女,用這個法子脫身最穩妥,不會引起任何人懷疑。等我這邊的事了結,立刻就去找你。」
蘇念梔看著他眼底的歉意與堅定,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
她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盛國的局勢越來越亂,她留在宮裡,只會成為沈亦辭的軟肋。
可一想到要和他分開,哪怕只是暫時的,心就像被揪著一樣疼。
「那殿下呢?」她聲音有些發顫,「你還要留在這兒嗎?」
「嗯。」沈亦辭輕輕嘆了口氣,抬手將她攬進懷裡,「我還有未完成的事。盛國這潭水,既然已經攪渾了,就該徹底清一清。等我料理完這邊的事,拿回屬於我的一切,就再也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