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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男頻逆襲文中的炮灰妻子(26)

2026-09-03 07:08:44 作者: 我是梨子啊

  白日裡守在產房外的廊下看書,聽到裡面有動靜就立刻起身。

  夜裡就在外間搭個小榻,蘇念梔稍有翻身,他便醒了,輕聲問:「夫人醒了?要不要喝水?」

  蘇念梔看著他眼下的烏青,心裡又暖又疼:「我真的沒事,你去裡屋睡吧。」

  「沒事,」他坐在床邊,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我在這兒守著才安心。」

  孩子醒了,他會笨手笨腳地學著抱,姿勢僵硬得像塊木頭,小傢伙卻不鬧,反而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他,小手還會抓住他的手指,抓得緊緊的。

  江慕言的心瞬間就軟了,低頭在孩子額上親了親,聲音輕得像怕吹跑了:「爹在呢。」

  第三日,他提筆給家裡寫信。

  給江母的信寫得最是詳盡,從蘇念梔發動到孩子出生,連小傢伙哭聲有多響亮、眉眼像誰都細細描述了,末了寫道:「娘,是個男孩,取名棲白,江棲白。念梔身子好,您別掛心。」

  「兒子已請好奶娘,諸事妥當,只是入職在即,不能親自接您來京,已托岳父派鏢局護送,您路上務必保重,到了京城,咱們一家團圓。」

  給蘇家的信則更顯恭敬,感謝柳姨娘孕期送來的補品,細說孩子出生的時辰與名字,又道:「京中已尋好住處,往後岳父岳母若想來京小住,或是懷之想來玩,隨時可來,兒子定當妥善安排。」

  信差剛走,蘇遠便派人送來一馬車東西,從給孩子的小襁褓到給蘇念梔的燕窩,滿滿當當,還附了封信,說鏢局已安排妥當,讓江母近日便可動身,由蘇家的老管家親自陪著,路上定能安穩。

  月子裡的日子過得緩慢而溫馨。

  蘇念梔吃了丹藥,身子恢復得極快,第三日便能下床走動,奶水也足,只是依著規矩,每日還是躺得多。

  江慕言怕她悶,每日回來都給她講翰林院的趣事——哪個編修抄典籍抄錯了字被學士訓了,哪個同僚為了「守成與革新」的策論爭得面紅耳赤,說得繪聲繪色,逗得她直笑。

  小傢伙似乎繼承了蘇念梔的性子,極愛笑。

  奶娘抱著他時,只要有人逗,就咧著沒牙的小嘴笑,眼睛彎成月牙兒,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白白嫩嫩的像塊上好的羊脂玉。

  江慕言一回來就抱著不放,有時在書房看書,也讓奶娘把孩子抱來,放在身邊的小搖籃里,看累了就逗逗他,聽著孩子咯咯的笑聲,連案牘的枯燥都散了大半。

  「你看他,多像你。」蘇念梔靠在軟榻上,看著父子倆,眼裡滿是笑意。

  江慕言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他正抓著自己的衣服玩,笑得口水都流了出來。

  「像你才好,」他湊到蘇念梔身邊,在她臉上親了親,「像你一樣好看,一樣愛笑。」

  滿月那日,宮裡來了旨意,說翰林院修撰按例可住官舍,但官舍狹小,且離衙署近,江慕言想著蘇念梔剛生產完,又要接母親來住,便謝了旨意,自己在東城尋了處大四合院。

  院子裡有抄手遊廊,有小巧的花園,正房寬敞明亮,還特意給孩子辟了間暖閣,鋪著厚厚的地毯,牆角擺著搖籃,頂上掛著銀質的長命鎖,叮噹作響。

  搬新家那日,江慕言特意請了鏢局的人幫忙,自己則小心翼翼地抱著蘇念梔上馬車,生怕顛簸了她。

  到了新院子,蘇念梔看著院裡新開的海棠花,又看了看正屋窗欞上貼著的大紅囍字,笑著說:「這下像個家了。」

  「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江慕言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有我,有你,有棲白,還有娘。」

  剛安頓好沒幾日,江母就到了。

  馬車停在院門口時,江慕言正抱著棲白在廊下曬太陽,小傢伙咯咯地笑,他也跟著笑。

  聽到動靜,母子倆同時抬頭,江母剛下馬車,看到抱著孩子的兒子,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我的兒……」

  「娘。」江慕言迎上去,把孩子遞到她懷裡。

  

  江母小心翼翼地接過,看著小傢伙白白嫩嫩的小臉,又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髮,笑得合不攏嘴:「哎喲,我的乖孫,長得真好,跟你爹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蘇念梔扶著腰從屋裡出來,笑著喊了聲「娘」。

  江母連忙放下孩子,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眼裡的疼惜藏不住:「瘦了。生的時候肯定受了不少罪,快進屋歇著,別站在風裡。」


  「娘,我沒事,恢復得很好。」蘇念梔被她拉著往裡走,心裡暖烘烘的。

  江母來了之後,院子裡更熱鬧了。

  她每日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孫子,抱著棲白在院子裡轉悠,嘴裡念念有詞:「我的乖孫,長大要像你爹一樣有出息,還要疼你娘……」

  餵完奶要親自拍嗝,換尿布要選最軟的布,連孩子的小衣裳都要親自漿洗,說「外面買的不如自己做的舒服」。

  對蘇念梔,她更是寶貝得緊。

  每日親自下廚燉補品,看她喝了才放心;知道她喜歡吃甜的,就讓人去「馥芳齋」買玫瑰酥,卻又怕她吃多了膩,每次只買一小塊。

  夜裡聽到孩子哭,她總是先過來看看蘇念梔睡沒睡好,說「你剛生完,要多歇著,孩子有我呢」。

  「娘,您也別太累了。」蘇念梔看著她鬢邊的白髮,心裡過意不去。

  「不累,」江母笑著給她剝了顆蜜餞,「看到你們好好的,我心裡比什麼都舒坦。以前總覺得日子苦,自從你來了,慕言中了狀元,現在又有了棲白,這日子啊,像是蜜里泡著似的,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江慕言聽著母親的話,看了眼坐在身邊的蘇念梔,她正低頭逗孩子,陽光落在她臉上,溫柔得像幅畫。

  他忽然明白,所謂的圓滿,不過就是這樣——母親安康,妻兒在側,院裡有花,屋裡有暖,縱然前路有風雨,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便什麼都不怕。

  幾日後,江慕言正式入職翰林院。

  清晨出門時,蘇念梔替他理了理官袍的褶皺,江母抱著棲白站在一旁,笑著說:「好好當差,別惦記家裡。」

  他低頭吻了吻蘇念梔的額頭,又在孩子臉上親了親,聲音溫柔而堅定:「我走了,晚上回來陪你們用膳。」

  走出院門,晨光正好,照在青石板路上,亮得晃眼。

  江慕言回頭望了一眼,院門內,妻子含笑的眼,母親抱著孩子的身影,像一幅溫暖的畫,牢牢刻在他心底。

  他挺直脊背,朝著翰林院的方向走去,腳步沉穩,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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