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枷枷沒有回覆。
她直接點擊了「確認任務完成」。
系統提示,一百萬懸賞金已打入對方指定帳戶。
屏幕那頭,已經畢業、在一座新城市開始工作的洛彩霏,看著銀行卡到帳的簡訊提示,愣住了。
隨即,她搖頭,苦笑了一下。
她的意思是,她成功「攻略」了她嗎?
還是用這一百萬,來徹底了結當初那場始於一百萬懸賞金的糾葛?
不管哪一樣,洛彩霏想,自己好像才是被「攻略」得徹底的那一個。
那個女孩,用最殘酷的方式贏走了她的一切。
又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給了她一個結局。
和一筆……堪稱諷刺的「補償」?
「童枷枷。」
洛彩霏在空蕩蕩的對話框裡,自言自語般輸入。
又刪除,最終沒有發送。
「你確實有讓人念念不忘的本事。我願賭服輸,祝你們幸福。」
-
就在童枷枷合上電腦,微微出神時,身後傳來窸窣聲響和略帶沙啞的、剛睡醒的鼻音。
「幹嘛呢?」
黎燼野從裡間臥室走出來,只穿了條寬鬆的長褲,赤著上身。
銀灰色的頭髮睡得有些亂,額前幾縷碎發垂落,遮住些許眉骨。
他揉著眼睛,像只慵懶的大型貓科動物,走到沙發背後,俯身,下巴自然地擱在她毛茸茸的頭頂。
手臂從後面環過來,將她連人帶毯子一起撈進懷裡,氣息溫熱。
童枷枷被他身上暖烘烘的體溫和熟悉的沐浴露味道包裹,心尖像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
她忽然起了玩心,側過頭,對他調皮地咧嘴一笑,眼睛彎成月牙,用氣聲說:
「背著哥哥……和別人調情呢。」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到環在腰間的手臂瞬間收緊,頭頂的呼吸也滯了一瞬。
黎燼野沉默了兩秒,然後,很輕地,嗤笑了一聲。
但那笑聲里沒有半點愉悅,只有山雨欲來的危險。
「童、枷、枷,」
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叫她的名字。
手臂猛地用力,將她整個人從沙發上提抱起來,毯子滑落在地,「你是不是欠*?」
……
……
…………………………
…………………………
這樣的戲碼,在他們的旅途中反覆上演。
童枷枷漸漸摸清了規律——
絕對不能在任何時候,表現出對別的事物(哪怕是非人的)多過對他的關注。
比如在阿爾卑斯某座雪山的山頂,夜晚星空璀璨如鑽石灑落黑絲絨。
她裹著羽絨服,仰頭看呆了,嘴裡喃喃:
「好美啊……」
黎燼野從後面抱著她,將下巴擱在她肩窩,湊過來想親她。
她無意識地偏頭躲了一下,因為一顆流星正划過天際。
就這一下。
黎燼野立刻鬆開了她,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他一句話不說,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回不遠處的帳篷。
任她怎麼軟聲解釋「我在看流星」、「燼野哥哥我錯了」,他都抿著唇,眼神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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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荷蘭的鬱金香花海,又是另一番景象。
無邊無際的彩色花田,在春日陽光下蒸騰著甜香。
車隊停駐休整,大家去附近溪流邊準備燒烤。
童枷枷興致勃勃地拉著黎燼野用新鮮的花枝編花環。
她手巧,編了兩個。
一個給自己戴上。
另一個,她踮起腳,努力想戴到黎燼野頭上。
黎燼野看著她努力仰著的小臉,陽光下絨毛細細,鼻尖滲出細小的汗珠,眼神專注又帶著點著急。
他心底軟成一片,很配合地彎下高大的身軀,低下頭。
「好了!」
童枷枷成功給他戴上,後退兩步。
看著平日囂張冷峻的男人頭上頂著個略顯滑稽的彩色花環,忍不住「噗嗤」笑出聲,眼睛亮晶晶的。
黎燼野看著她笑,自己也勾了勾嘴角,但眼神卻深了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