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24章 年代文男主真命天女的妹妹(7)

第124章 年代文男主真命天女的妹妹(7)

2026-10-02 12:28:30 作者: 十五栗

  他想起了那隻被寵壞的小孔雀,哭得驚天動地、罵他是「臭賣魚的」樣子,還有她手臂上那幾道血痕。

  這樣的千金小姐,被只流浪貓抓傷了,回去撒個嬌,發頓脾氣。

  讓家裡傭人或者哪個想討好她的人,來「處理」一下這隻「不知死活」的畜生,太正常了。

  他見過太多有錢人的做派。

  弄死只貓,跟踩死只螞蟻沒區別。

  甚至不會在他們心裡留下半點痕跡。

  他沒有證據。

  也不會去問。

  問什麼呢?

  問了又能怎樣?

  對方一句「我不知道呀」,或者乾脆承認「是我叫人弄死的又怎樣?」,他還能替一隻貓討回公道嗎?

  沈凜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

  他脫下身上那件相對乾淨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把三花貓包裹起來。

  走到學院後面一片荒廢的小山坡,找了個向陽的角落,挖了個坑,把它埋了。

  沒有立碑,只撿了塊乾淨的石頭壓在上面。

  然後,他回到雜物區,耐心地、花了點時間,用小魚乾把剩下的狸花貓和小奶貓引出來,裝進一個墊了舊衣服的紙箱裡。

  他跟後勤的老師傅打了聲招呼,說貓老偷吃食堂東西,他幫忙弄走。

  老師傅擺擺手,隨他。

  

  他抱著紙箱,離開了學院。

  把貓咪們送到了九龍城寨附近一個相熟的、開大排檔的阿姨那裡。

  阿姨心善,店後巷常有流浪貓,她會剩些魚頭魚骨。

  做完這些,沈凜舟站在嘈雜的城寨入口,點了支最便宜的南洋兄弟香菸,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模糊了他沒什麼表情的臉。

  就這樣吧。

  離那些高高在上的小姐們遠點。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硬湊近了,除了麻煩,什麼也不會有。

  他吐出口煙圈,將菸頭碾滅,轉身匯入擁擠的人潮。

  背影很快消失在各色招牌和晾曬的萬國旗般衣物之間。

  -

  童安安並不知道三花貓死了。

  她只是發現,學院後牆的貓咪們,忽然都不見了。

  連著幾天,她帶著準備好的魚肉去,都撲了空。

  雜物區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破木板的嗚咽聲。

  她問過後勤的老師傅,老師傅含糊地說「可能被人趕走了吧,或者自己跑了」。

  童安安很難過。

  那些貓咪,尤其是餵食時蹭她手心的觸感,曾是她枯燥學院生活和那段隱秘心事裡,一點溫暖的慰藉。

  現在連這點慰藉也沒了。

  她也很久沒再見到沈凜舟。

  學院送貨似乎換了人,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大叔。

  那個會在夕陽下蹲著餵貓、會跟老師傅說笑、會利落搬貨的挺拔身影,再也沒有出現。

  失落像細細的藤蔓,纏繞著她的心。

  是因為妹妹那天給他添了太多麻煩,讓他討厭了嗎?

  還是……他本來就不想再跟她們有任何交集?

  這個念頭讓她坐立不安。

  她覺得自己欠他一個正式的道歉和感謝。

  她讓貼身女傭阿萍悄悄去打聽。

  阿萍是本地人,有些門路,幾天後回來告訴她,那個後生仔叫沈凜舟,常在筲箕灣的東大街魚市幫工,有時也去附近的碼頭搬貨。

  童安安猶豫了幾天,終於在一個周末的下午,說服了童枷枷陪她一起去——

  「就當出去逛逛嘛,筲箕灣那邊有家老字號的雞蛋仔很好吃,我請客!」

  童枷枷正無聊,聽說有吃的,便撇撇嘴答應了。

  黑色的平治車停在東大街魚市外圍,就再也進不去了。

  巷子狹窄潮濕,地面流淌著混合血水和海腥的污水,空氣里瀰漫著濃烈到刺鼻的魚腥味。


  穿著膠皮圍裙、水鞋的魚販們吆喝著,手起刀落處理著各種海產。

  銀亮的鱗片和水珠在昏暗的光線下飛濺。

  童安安和童枷枷的出現,像兩粒珍珠突然滾進了泥濘的貝殼堆。

  童安安穿了身鵝黃色的連衣裙,外罩米白色針織開衫,長發用同色髮帶束起,清麗脫俗。

  童枷枷則是一身桃紅色的背帶裙,裡面襯著白色荷葉邊襯衫,頭髮梳成兩個俏皮的馬尾,嬌艷得像朵沾著露水的薔薇。

  兩人都踩著精緻的小皮鞋,與這環境格格不入。

  幾乎是在她們下車走進魚市範圍的瞬間,所有的喧鬧都低了一檔。

  無數道目光——

  驚愕、好奇、痴迷、猥瑣——

  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

  扛著冰塊的工人停下了腳步。

  刮著魚鱗的嬸母抬起了頭。

  就連籠子裡待宰的雞鴨都似乎安靜了些。

  阿忠緊緊跟在兩位小姐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童安安被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發燙,但還是努力維持著鎮定,目光在嘈雜的人群中搜尋。

  終於,在一個堆滿泡沫箱和碎冰的攤位後面,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凜舟正和另外兩個年輕仔一起,把一箱箱凍魚從三輪車上卸下來。

  他穿著深藍色的橡膠圍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正彎腰抱起一個沉重的箱子。

  汗水順著他白皙的臉頰滑到下顎,滴落在圍裙上。

  他似乎察覺到不同尋常的安靜,和那些聚焦在某處的視線。

  抬起頭,循著眾人的目光看了過來。

  看到童安安和童枷枷的瞬間,他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驚訝,疑惑。

  還有一層童安安看不懂的、淡淡的疏離和……冷淡?

  他很快收回目光,仿佛沒看見她們一樣。

  繼續彎腰搬起另一個箱子,對旁邊看呆了的工友說了句:

  「睇乜嘢?做嘢啦!(看什麼?幹活了!)」

  童安安的心,因為他的無視和那眼神里的冷淡,微微沉了一下。

  但她還是鼓起勇氣,在阿忠的開路下,穿過有些擁擠的通道,走到了攤位前。

  「沈……沈先生。」

  她輕聲開口,聲音在嘈雜的魚市里顯得很微弱。

  沈凜舟不得不再次停下動作,直起身,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看向她,語氣是客氣而疏離的:

  「童小姐,有乜事?(童小姐,有什麼事?)」

  「我……我是來,謝謝你上次幫忙,送我妹妹去打針。」

  童安安從隨身的小手袋裡,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厚厚的信封。

  雙手遞過去,臉頰因為緊張和周圍的目光而泛紅。

  「這是一點心意,請你務必收下。那天真的麻煩你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