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按了按,童枷枷立刻倒抽一口冷氣。
「能走嗎?」 他問。
童枷枷嘗試著動了一下,立刻痛得「嘶」一聲,眼淚終於憋不住,掉了下來。
但她咬著唇,搖搖頭,又點點頭。
掙扎著想自己站起來,卻根本用不上力。
沈凜舟看著她這副樣子,又看了看她身上這件招搖過市的舞裙。
她現在這樣,肯定不能送回學院,不然逃學加受傷,麻煩更大。
送她回童家?
怎麼解釋?
他一個「窮小子」大晚上和穿著舞裙扭傷腳的童家二小姐在一起?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在她面前蹲下:
「上來,我背你。先回我那兒處理一下。」
「誰要你背!臭死了!」 童枷枷嫌棄。
「那你爬回去?」 沈凜舟回頭,挑眉看她。
童枷枷看了看高牆。
又看了看自己腫痛的腳踝。
再看看沈凜舟寬闊的背脊。
最終,還是癟著嘴,不情不願地、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
沈凜舟背起她,很輕,像背著一團雲,但云上綴滿了硌人的水晶。
他避開通向大禮堂的主路,專挑僻靜的小道,離開了學院。
-
沈凜舟的家,依舊是那間狹窄昏暗的唐樓房間。
沈母正在小灶台前煎藥,聽見開門聲回頭,看到兒子背著一個穿著華麗得不似真人、卻狼狽兮兮的女孩進來,明顯愣了一下。
她認得這個女孩,是上次下雨天,來過的那位童小姐的妹妹。
只是這次,氣氛似乎有些不同。
兒子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朵有點紅。
女孩趴在他背上,眼睛紅紅的,臉頰也紅紅的。
「媽,她扭到腳了。我幫她處理下。」
沈凜舟簡短解釋,將童枷枷小心地放在屋裡唯一那把完好的木椅上。
沈母「哦」了一聲,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個來回。
沒多問,只是溫和地對童枷枷笑了笑:
「童小姐坐,我去倒杯熱水。」
說完,便轉身去了屋外的小陽台,把空間留給他們。
但眼神里的意味深長,沈凜舟看懂了。
他心裡有點煩悶。
他找出那瓶所剩不多的紅花油,蹲在童枷枷面前,托起她受傷的腳踝。
她的腳真的太小了,他一隻手就能完全握住。
腳趾頭圓潤可愛,塗著淡淡的粉色蔻丹,因為疼痛而微微蜷縮著。
沈凜舟倒了點藥油在掌心,搓熱,然後力道適中地按上紅腫處。
「嘶——輕點!你想疼死我啊!」
童枷枷立刻叫起來,腳趾蜷得更緊,差點踢到他。
「不用力揉開,明天腫得更厲害。」
沈凜舟語氣平淡,但動作還是放輕了些。
掌心下肌膚的滑膩觸感,和腳趾無意蹭過他小腹的細微動作,讓他心頭一陣發緊。
他強迫自己專注於傷處。
沈母倒了熱水進來,又找出些過年剩的瓜子花生招待童枷枷,態度客氣又疏離。
童枷枷在沈母面前,倒是收起了那副驕橫樣子。
小聲說了句「謝謝阿姨」,捧著水杯小口喝著,看起來乖巧又可憐。
等沈母一轉身又出去忙活,童枷枷立刻原形畢露。
「喂,我腳還酸,你再幫我按按小腿。」
她晃了晃沒受傷的那隻腳。
沈凜舟看她一眼,沒說話,但手還是移上去,不輕不重地幫她按摩小腿肚。
女孩子的小腿纖細勻稱,肌膚冰涼。
「我渴了,水涼了。」 她又說。
沈凜舟起身,去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她就著他的手,低頭喝水,嘴唇碰到杯沿,也蹭到他的手指。
溫熱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她喝水的樣子,嘴唇被水潤澤得嫣紅,喉頭輕輕滾動。
沈凜舟移開視線,覺得喉嚨也有些發乾。
「我裙角髒了,翻牆的時候蹭的,你幫我弄點水擦擦。」
她指了指自己沾了泥土和青苔的華麗裙擺。
沈凜舟認命地去打了盆清水。
拿了塊乾淨的舊毛巾,蹲在她腳邊,小心翼翼地擦拭那些昂貴的紗和亮片。
擦拭時,不可避免地要撩起一些裙擺。
某一刻,他眼角餘光瞥見裙擺深處一閃而過的、白色的、帶著精緻蕾絲邊的布料——
是她的底褲。
他手一抖,毛巾差點掉進盆里。
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
他立刻低下頭,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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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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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閉了閉眼,將那些不合時宜的念頭狠狠壓下去。
手上擦拭的動作卻不由自主地放得更輕,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童枷枷將他的所有反應盡收眼底。
她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然後,那隻沒受傷的、穿著白色舞鞋的腳,忽然抬起。
……
他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抓住她作亂的腳踝,力道大得讓她輕呼一聲。
他抬起頭,眼睛裡有血絲,呼吸粗重。
死死地盯著她,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的怒氣和某種更深沉的東西:
「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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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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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沈凜舟非但沒放,反而抓得更緊,將她的小腿拉得更近。
逼視著她,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被戳破後的破罐破摔和反詰。
「所以,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勾引我?嗯?小、色、女。」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很慢,帶著某種咬牙切齒的意味,又似乎藏著別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