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什麼?!」
童枷枷繞到他面前,仰著臉,眼睛瞪得圓圓的,伸手就去抓他握著魚刀的手臂,想要搖晃他。
「我姐姐那麼喜歡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她?你快去跟她道歉,跟她複合!不然你就是負心漢!王八蛋!」
她的小手冰涼,抓在他肌肉緊繃、沾著粘液的手臂上。
沈凜舟怕鋒利的刀刃傷到她,幾乎是立刻鬆手,「哐當」一聲,魚刀掉在水泥台子上。
他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因為激動而更顯生動的小臉。
那雙總是盛滿挑釁或惡作劇的大眼睛裡,此刻居然真的浮著一層薄薄的、像是為姐姐抱不平的水汽。
「負心漢?」
沈凜舟嗤笑一聲,眼神卻深得嚇人。
他反手抓住她細瘦的手腕,力道不輕。
「那你呢?童枷枷,你是什麼?你是玩弄我的渣女?嗯?」
「你……你胡說什麼!我聽不懂!」
童枷枷眼神閃爍了一下,用力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你不可理喻!我姐姐怎麼會看上你這樣的人!」
「我也不知道。」
沈凜舟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誠,和壓抑已久的洶湧情感。
「她看上我什麼了?我這個三心二意的偽君子,覬覦女朋友妹妹的死變態!」
說完,他不再給她任何反應和狡辯的機會,猛地扯掉身上的橡膠圍裙和水鞋,隨手扔在地上。
然後,在周圍一片愕然的目光中,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像扛一袋米那樣,將她扛在自己肩上。
大步朝著魚市後面那棟老舊唐樓的樓梯走去。
「啊——!沈凜舟你幹什麼!放我下來!你這個瘋子!變態!臭賣魚的!放開我!」
童枷枷猝不及防,嚇得尖叫,雙手胡亂捶打他的背,雙腿拼命踢蹬。
沈凜舟不為所動,任由她踢打,手臂像鐵鉗一樣牢牢箍著她的腰和腿。
來到二樓,踢開那扇熟悉的、漆皮剝落的木門。
將她扛了進去,然後反腳「砰」地一聲將門踹上。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面、如此強硬地,將她帶入這個完全屬於他的、狹小私密的空間。
也宣告著他的情感,不再遮掩。
「放開我!你弄疼我了!我要告訴我爹地!讓你……」
童枷枷被扔在鋪著舊被褥的木板床上,暈頭轉向,一骨碌爬起來就想往床下跳。
沈凜舟卻比她更快,單膝跪上床,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將她重新按回床上。
童枷枷又驚又怒,張嘴就狠狠咬在他按住自己肩膀的手腕上。
沈凜舟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看著她,眼神暗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
童枷枷咬得牙齒發酸,嘴裡嘗到了血腥味,他卻依舊不動。
她又抬腳去踢他,被他用膝蓋輕易壓住。
她所有的掙扎,在他絕對的力量和此刻不容置疑的氣勢面前,都顯得徒勞。
直到她累得氣喘吁吁,再也掙扎不動。
只是瞪著一雙紅通通的眼睛,像只被逼到絕境的小獸,惡狠狠地盯著他。
沈凜舟這才鬆開了些許力道。
但身體依舊懸在她上方,將她牢牢禁錮在身下。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很輕,很鄭重地,說:
「童枷枷,我想追你。」
童枷枷整個人怔住了,眼睛眨了眨,像沒聽懂。
幾秒後,她才反應過來,隨即,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嘲諷的冷笑:
「追我?哈!沈凜舟,你知不知道,追本小姐的人可以從這裡排到法國!你算什麼東西?一個住在破唐樓、在臭魚市殺魚的死窮鬼!你也配?」
她的刻薄話語像小刀子一樣飛出來。
但沈凜舟沒有生氣,他甚至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然後,微微蹙眉,看著她,語氣帶著點困惑的認真:
「那……我提前去法國排隊?去巴黎的話,可以排到嗎?」
「……」
童枷枷被他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回答噎住了。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臉上那副認真求解的表情。
再聯想到他說的「去巴黎排隊」這種荒謬絕倫的話,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如同冰河乍裂,春雪初融。
那張總是帶著驕橫或惡意的臉蛋,瞬間綻放出一種毫無防備的、純粹的明媚,眼睛彎成月牙,臉頰浮現淺淺的梨渦。
沈凜舟看著她笑,眼神軟了一瞬,但隨即又暗了下去。
他疑惑地在她上方撐起身體,問:
「笑什麼?」
「就笑你!傻乎乎的!笨死了!哈哈哈……」
童枷枷一邊笑,一邊想趁機從他身下溜出去。
沈凜舟眼神一沉,一把揪住她羽絨服的後領。
像拎小貓一樣,將她輕鬆地拎了回來。
重新重重地壓回床上。
然後,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還在發笑的嘴唇。
「唔……!」
童枷枷的笑聲被堵在喉嚨里,變成破碎的嗚咽。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激烈或懲罰,帶著一種宣告主權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吻得又深又重,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吞吃入腹。
大手也從她羽絨服下擺探入,隔著薄薄的毛衣,在她腰側流連,然後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