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你這個……唔——!」
沈凜舟沒有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重新重重地吻了上去。
比剛才更加粗暴,更加深入。
帶著一種懲罰和宣告的意味。
仿佛要將她那些傷人的話語全部堵回去,吞下去。
童枷枷起初還在奮力掙扎,但男女力量懸殊,他的吻又帶著一種摧毀一切的絕望和占有欲。
很快,她的掙扎就變得無力。
身體在他懷裡慢慢軟了下來,只剩下破碎的嗚咽。
直到她因為缺氧而開始輕微地抽搐,沈凜舟才喘息著退開少許,給她一點呼吸的空間,但手臂依舊牢牢禁錮著她。
「童枷枷。」
他看著她被吻得紅腫濕潤的唇瓣和迷離氤氳的眼睛,聲音低沉,帶著情慾未退的沙啞,和一種近乎殘酷的認真。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在這裡,把你給辦了?」
童枷枷猛地一顫,迷離的眼神清醒了一瞬,染上真實的恐懼。
她能感覺到···……,和他眼中毫不掩飾的、近乎瘋狂的欲望。
這不是玩笑。
「你……你敢!」
她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兇狠,卻帶著控制不住的顫抖,毫無威懾力。
「你看我敢不敢。」
沈凜舟湊近她耳邊,濕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廓,引得她一陣戰慄。
「我對你是認真的,童枷枷。我這輩子從來沒對任何事、任何人這麼認真過。我不管你信不信,這就是事實。」
他的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垂。
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幾乎是懇求的意味,與他充滿壓迫感的動作形成詭異反差:
「能不能……別躲著我了?至少,讓我試著追你,行嗎?」
「不要!」
童枷枷幾乎是立刻反駁,帶著她一貫的驕縱和此刻色厲內荏的慌亂。
「我不喜歡你!你走開!放開我!啊——!」
抗議再次被吻封緘。
這次的吻,少了幾分暴戾,卻多了幾分纏綿的、令人心悸的深入和廝磨。
沈凜舟像是要用這種方式,將她的拒絕、她的謊言、她的逃避,統統碾碎,吞咽下去。
他吻得很用力,也很耐心,一寸寸掠奪她的呼吸,她的理智。
童枷枷起初還在嗚咽,推拒。
漸漸地,那點微弱的抵抗也消失了。
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軟地靠在他懷裡,任由他予取予求。
只剩下本能的、細微的喘息和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童枷枷幾乎要暈過去的時候,沈凜舟終於結束了這個漫長到令人窒息的吻。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兩人同樣呼吸急促,嘴唇都紅腫不堪。
他看著她緊閉的、睫毛顫抖的眼睛,和染上緋紅的臉頰。
最終,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緩緩地、一點一點地鬆開了對她的禁錮。
他幫她拉好被扯亂的毛衣和背帶裙,動作甚至帶著點笨拙的輕柔。
然後,他退後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空氣里瀰漫著曖昧未散的氣息和灰塵的味道。
童枷枷腿一軟,差點滑倒,連忙扶住旁邊的桌子。
她不敢看他,低著頭,飛快地整理自己凌亂的頭髮和衣服,手指都在發抖。
沈凜舟沒再碰她,只是站在昏暗的光線里,靜靜地看著她慌亂的動作。
等她終於勉強收拾好自己,手碰到門把,準備拉開門逃離時,他才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警告:
「童枷枷,下次,」
他頓了頓,看著她瞬間僵住的背影,「下次你再這樣躲著我,騙我,我真的不敢保證,會對你做出什麼事。」
童枷枷的背影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沒有回頭。
猛地拉開門,像只受驚的兔子,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很快消失不見。
沈凜舟獨自留在昏暗的雜物室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
他抬起手,用力抹了把臉,手指觸到嘴唇上被她咬破的細小傷口,刺痛傳來。
他閉上眼,胸腔里那顆心還在狂跳。
混雜著未散的欲望、後怕,以及一種近乎虛脫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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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教室的對峙像一劑猛藥,短暫地「嚇住」了童枷枷。
讓她不敢再像之前那樣明目張胆地玩消失。
但也僅僅是不「明目張胆」。
她依舊滑不溜手,用她那種被寵壞的、理所當然的驕縱,在沈凜舟試圖靠近的每一步都設下軟釘子。
沈凜舟知道,強硬的逼迫只會把她推得更遠。
他得換種方式。
他開始了一場靜默而執拗的「追求」。
小心翼翼,又無處不在地滲透進她的生活。
他不能送豪宅跑車,但他有雙手,有眼睛,有用不完的耐心和觀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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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碼頭撿來的浮木,對照著之前學院那隻胖三花的照片,花了好幾個晚上,雕了一隻巴掌大的、憨態可掬的木頭小貓。
沒有上漆,只打磨得光滑溫潤,用砂紙蹭出毛茸茸的質感。
趁她體育課換衣服,悄悄塞進她書包外側的小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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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聽她抱怨某首蕭邦的練習曲譜子印刷模糊,升降號看得眼暈。
他不懂五線譜,就去找音樂學院打雜的阿姨借來原譜。
用最工整的字體,一個音符一個音符地謄抄在雪白的道林紙上,用紅筆仔細標出所有易錯處。
托人夾在她琴房的琴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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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去離島幫工,在無人的沙灘撿了一下午貝殼,大小、色澤都要均勻。
回來用漁線串成小巧的風鈴,掛在她學院儲物櫃通風口的鐵欄上。
風一過,叮咚輕響,是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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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夏天,香港蚊蟲多,她抱怨過一句腿被叮了包。
他去藥材鋪按古方配了驅蚊草藥,磨成細粉,央求母親縫製了巴掌大的絲綢小袋,繡了歪歪扭扭的「枷」字。
裡面塞滿藥粉,散發著清苦的艾草香。
放在她常去畫室寫生的畫具盒底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