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枷……」
他乾裂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嘶啞的氣音。
童枷枷猛地抬頭,對上他睜開的、幽深如海的眼睛。
那裡面翻湧的情緒太過複雜劇烈,讓她心頭一跳。
隨即,這幾個月來強裝的冷漠和疏離,在生死關頭的巨大衝擊和他此刻專注的凝視下,土崩瓦解。
擔憂、後怕、以及看到他終於醒來的慶幸,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沈凜舟!你這個蠢貨!白痴!沒腦子的豬!」
她劈頭蓋臉地罵起來,眼淚又涌了出來,手指戳著他的肩膀,卻不敢用力。
「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你差點就死了!死了你懂不懂!明明知道是圈套還要去!逞什麼英雄!你以為你是超人啊!你要是死了……你要是死了……」
她罵著罵著,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熟悉的、驕縱的、帶著哭腔的罵聲,聽在沈凜舟耳中,卻宛如天籟。
是她!
那個會罵他、打他、氣他,卻也會為他掉眼淚的童枷枷,真的回來了!
所有的克制、等待、卑微,在這一刻被狂喜和一種近乎毀滅的占有欲徹底碾碎。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她戳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呼一聲。
「你……你幹什麼?放開!你弄疼我了!」
童枷枷掙扎,想抽回手。
……
……
…………………………
…………………………
沉重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灼熱的氣息噴在她驚愕的臉上。
「你……沈凜舟你瘋了!你身上有傷!放開我!」
童枷枷被他眼中駭人的、毫不掩飾的侵略性和瘋狂嚇到了,手腳並用地掙扎。
但她那點力氣,在常年搬運重物、體格精悍的沈凜舟面前,如同蚍蜉撼樹。
他只用一隻手就輕易扣住了她兩隻手腕,按在頭頂。
另一隻手開始粗暴地撕扯她身上濕透、凌亂的衣衫。
「是,我瘋了!」
沈凜舟低頭,狠狠吻住她因為驚駭和怒罵而微張的唇,堵住她所有未出口的尖叫。
這個吻帶著血腥味、海水咸澀和他壓抑了太久、幾乎要將他焚毀的渴望與恐懼。
強勢、深入、不容抗拒。
仿佛要將她整個吞吃入腹,確認她的存在和歸屬。
「我被你逼瘋了!童枷枷,你這幾個月,裝得不認識我,裝得那麼像……你知道我有多痛,多怕嗎?我怕你真的忘了我,怕你真的愛上了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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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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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凜舟……——……——……!!……——」
「你是我的……童枷枷,你只能是我的……」
沈凜舟在她耳邊喘息著低語,聲音沙啞破碎,帶著痛楚和狂喜。
「說你沒有忘記我……說你還在意我……說!」
童枷枷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起初還在哭罵、捶打他結實的後背。
但漸漸地……
她掛在脖頸上的細鏈被扯斷,一個小小的、銀光閃閃的東西掉落在她汗濕的鎖骨邊——
是那隻他當年送的、鈴鐺耳環。
原來,她一直貼身戴著。
沈凜舟低頭,看著那枚沾著汗水、靜靜躺在她肌膚上的小鈴鐺,瞳孔劇烈收縮。
隨即,一股更加熾烈的……···和幾乎讓他落淚的酸軟,轟然席捲了他。
她還留著!
她貼身戴著!
她心裡有他!一直都有!
「枷枷……我的枷枷……」
……
(已刪)
……
……
爐火漸漸微弱。
風雨聲也似乎遠去。
破舊的漁船,在波濤漸息的海面上輕輕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