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07章 黑玫瑰千金的農村妹妹(40)

第207章 黑玫瑰千金的農村妹妹(40)

2026-10-02 12:34:43 作者: 十五栗

  那是一位老人。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鬢角銀白。

  面容清癯,眼神平和,甚至帶著一點老年人特有的溫和。

  他穿著一身面料考究的深灰色中山裝,手裡掛著一根看似普通、實則木質沉鬱的手杖。

  他站定的姿態很隨意,卻帶著一種歷經歲月沉澱、手握無上權柄後自然流露的、淵渟岳峙般的氣度。

  不需要任何言語或動作,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讓整個路口的氣壓驟然降低。

  他目光緩緩掃過童枷枷所在的越野車,在那貼著深色膜的車窗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看向了剛剛下車的、南宮妄炫派來的那個男人。

  老人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他身後,一名看起來像是管家模樣的、穿著得體西裝的中年男人立刻上前一步。

  聲音平穩,卻清晰地傳遍寂靜的路口:

  

  「老爺子請童小姐,過車一敘。」

  不是詢問,不是請求,是告知。

  是久居上位者,早已習慣的、不容置疑的指令。

  越野車副駕下來的男人臉色發白,額頭滲出冷汗。

  他認得這位老人,更認得老人身邊那位管家——

  那是常年跟在南宮家掌舵人身邊的齊管家。

  他沒想到,四少安排得如此隱秘,老爺子竟然還是知道了。

  而且……親自來了。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回頭看向車內。

  童枷枷隔著車窗,對上了那位老人的目光。

  那目光並不銳利,甚至稱得上平和。

  卻像能穿透一切屏障,直達人心底。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系統提示:目標南宮承玦好感度+5(掌控欲與標記行為滿足),當前好感度:83/100。狀態:已初步規劃將宿主納入掌控範圍,視其為必須獨占的所有物,對南宮妄炫的行動有所預料。】

  【目標南宮妄炫好感度+2(離別牽掛加深),當前好感度:85/100。狀態:熱切期待重逢,積極部署,對來自家族內部的阻力(老爺子)預計不足。】

  【警告!關鍵人物「南宮家族掌舵人(爺爺)」已正式介入!宿主處境危險等級提升!請謹慎應對!】

  【新地圖「海市」及核心勢力「南宮大宅」即將開啟,請宿主做好準備。】

  車門關上,將細雨和外界隔絕。

  車內空間寬敞得驚人,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清冽沉穩的木香,像是陳年的雪松混合著書卷氣。

  座椅是頂級皮革,觸手溫潤,地上鋪著厚實柔軟、花紋繁複的羊毛地毯。

  童枷枷蜷縮在寬大的座椅一角,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帶子。

  眼睛低垂著,只敢用餘光悄悄打量對面那位老人。

  南宮老爺子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手杖就放在他手邊,光滑的木質映著窗外流動的城市光影。

  車子行駛得極其平穩,幾乎感覺不到顛簸和引擎聲。

  只有輪胎碾過濕滑路面細微的沙沙聲。

  「丫頭,多大了?」

  老爺子忽然開口,眼睛依舊閉著,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童枷枷身體幾不可查地繃緊了一下,小聲回答:

  「十、十八了。」

  「嗯,和妄炫一樣大。」

  老爺子緩緩睜開眼,目光平和地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不像審視,更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舊物。

  卻讓童枷枷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有婆婆,還有姐姐……念念姐姐。」

  她老老實實地回答,聲音細細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音,像是緊張。

  「聽說,是妄炫那孩子,硬要接你們來海市?」


  老爺子換了個更放鬆的坐姿,語氣像是隨口閒聊。

  童枷枷點點頭,又搖搖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和依賴:

  「是妄炫哥哥說……說海市好,能讓我和婆婆過好日子。他說……說喜歡我,想讓我做他女朋友。」

  她抬起眼,飛快地看了老爺子一眼,又像受驚的小鹿般垂下,臉頰泛起一點羞澀的紅。

  「他……他對我很好,給我買好吃的,還給我手機,說到了就聯繫他。今天,也是他讓人來接我們的。」

  她說得斷斷續續,邏輯有些孩子氣的跳躍,但信息都給得清楚明白:

  是南宮妄炫主動的,他對她很好,她依賴他,信任他。

  老爺子靜靜地聽著,手指在光滑的手杖頂端輕輕摩挲,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

  直到童枷枷說完,車內又陷入一片沉默,只有雨刮器規律地左右擺動。

  「年輕人,血氣方剛,容易衝動。」

  老爺子終於又開口,語調依舊平緩,卻像鈍刀子,慢慢刮過來。

  「覺得新鮮,圖一時興趣,說些不著邊際的話,做些不計後果的事,也正常。」

  童枷枷的手指揪緊了包帶,沒吭聲。

  「我們南宮家,不是什么小門小戶。」

  老爺子的目光轉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雨幕中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妄炫是我最小的孫子,從小被慣壞了,做事隨心所欲,從不想後果。他說喜歡你,要接你來,或許此刻是真心的。可這真心,能值幾時?一個月?一年?等他新鮮勁過了,玩膩了,你覺得你會是什麼下場?」

  童枷枷臉色微微發白,嘴唇抿緊了。

  老爺子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

  這次,那平和的目光里,多了點東西,像深潭底下潛藏的冰:

  「丫頭,你從鄉下來,沒見過世面,心思單純。有些話,我本不該對你說。但看你年紀小,不忍心你走錯路,毀了一輩子。」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那股無形的壓迫感驟然增強:

  「妄炫他有婚約在身,是他出生時就定下的。對方是羅蘭家的小姐,羅蘭家和我們南宮家是世交,那孩子我也見過,知書達理,和妄炫是門當戶對。你和他,不合適。」

  童枷枷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圓了,裡面是真實的驚愕和茫然:

  「婚……婚約?娃娃親?妄炫哥哥他……他沒跟我說過。」

  她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眼圈也迅速紅了起來。

  不是演的,是身體對壓力的自然反應,混雜著真實的算計——

  老爺子果然知道了,而且態度明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