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爺爺他說……」
童枷枷抽噎著,斷斷續續地開口,仰起布滿淚痕的小臉,眼睛紅腫得像桃子,裡面是全然的依賴和惶惑。
「他說妄炫哥哥有婚約……要和別人結婚……是真的嗎?他……他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妄炫哥哥,所以才不喜歡我,要趕我走?」
她的問題問得直白又天真,帶著鄉下姑娘對「門當戶對」最樸素的理解和受傷。
南宮承玦擦她眼淚的動作頓了頓。
他看著她眼中純粹的難過和自卑,心底某個角落,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不重,卻存在感鮮明。
他見過太多眼淚。
女人的,對手的,哀求的,算計的。
唯獨沒見過這樣,因為覺得自己「配不上」而流的眼淚。
「不是你的問題。」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些,但依舊沒什麼溫度。
「爺爺只是太疼妄炫,想把最好的都給他。他心裡的孫媳婦,早就有人選。」
最好的?童枷枷眨了眨眼,淚水又湧出來:
「所以……爺爺說的是真的?妄炫哥哥真的要娶別人?」
南宮承玦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用拇指,緩慢地摩挲著她柔軟的、帶著淚痕的下唇,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沉澱,在凝聚。
車窗外,霓虹的光影飛速掠過他沒什麼表情的側臉,明明滅滅。
「所以,」 他緩緩俯身,靠近她,呼吸幾乎噴在她的唇上。
帶著清冽的雪鬆氣息和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和他分手。跟我。」
童枷枷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卻被他攬在腰間的手臂牢牢固定住。
她慌亂地搖頭,眼淚又掉下來:
「不……不行……我喜歡妄炫哥哥,我答應他了……而且,而且你是他二哥,我們不能……」
「沒有不能。」
南宮承玦打斷她,語氣平靜,卻斬釘截鐵。
他另一隻手抬起,開始解她身上那件濕外套的扣子,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強勢。
「他給不了你的,我能。」
外套被解開,扔在一旁。
「他不能娶你,我能。」
他微涼的手指觸碰到她裡面同樣被淚水和雨水浸得微潮的棉質上衣。
「他保護不了你,我能。」
童枷枷渾身一顫,開始掙扎,手抵在他胸膛上,想推開他:
「不要……承玦哥哥,你別這樣……這是在車上……我們……我們不能……」
她的拒絕虛弱無力,帶著哭腔,更像一種欲拒還迎的催化劑。
南宮承玦握住她推拒的手腕,輕易就制住了她微不足道的反抗。
他低頭,吻了吻她濕漉漉的眼睫,聲音低啞下去。
帶著一種危險的、誘哄般的溫柔:
「聽話。把南宮妄炫忘了。從今天起,你男朋友是我。」
話音未落,他灼熱的唇便壓了下來,封住了她所有未盡的抗拒和嗚咽。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的懲罰或掠奪,帶著一種宣告主權般的、不容置辯的占有欲。
他的手探入她衣擺,掌心滾燙,帶著薄繭的指腹划過她腰側細膩的皮膚,引起她一陣抑制不住的戰慄。
童枷枷的掙扎在他絕對的力量和控制下,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狹窄的車后座空間限制了她,他滾燙的身體和不容拒絕的力道禁錮了她。
衣物被剝離的細微聲響,混合著她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泣音,以及他逐漸粗重的呼吸,在密閉的車廂內被放大。
……
隱秘的、來自后座的······,被頂級懸掛和隔音材料完美地吸收、消弭。
只有貼近的車窗玻璃上,偶爾留下一個模糊的、被體溫烘出的手印。
又迅速被雨刮器抹去,了無痕跡。
不知過了多久,童枷枷早已意識昏沉。
只覺得自己像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被拋上浪尖,又跌入谷底,渾身酸軟得沒有一絲力氣。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聽到有鈴聲在響。
很執著,一遍又一遍。
是那個銀白色的手機,從她換下的濕衣服口袋裡掉了出來,落在柔軟的地毯上。
屏幕執著地亮著,顯示著「妄炫哥哥」的來電。
她渙散的目光聚焦了一瞬,掙扎著想去夠,聲音沙啞破碎:
「手機……妄炫哥哥的電話……」
壓在她身上的南宮承玦,只隨意地伸手一撈。
看也沒看,拇指划過屏幕,接聽了電話。
甚至還順手按開了免提,然後將手機隨意地扔在了旁邊的座椅上。
「枷枷!枷枷你在哪兒?爺爺是不是去找你了?你聽我說,不管他跟你說了什麼,你都別信!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娃娃親,我不會娶別人!你告訴我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南宮妄炫焦急不安、甚至帶著恐慌的聲音,瞬間充斥了車廂。
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有風聲,還有隱約的、屬於南宮大宅的、悠揚卻壓抑的背景音樂。
童枷枷想說話,想回應,可喉嚨里只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泣音的嗚咽。
緊接著,她感覺······
她咬住下唇,將更多的聲音堵了回去。
只有破碎的呼吸無法控制地泄露。
電話那頭,南宮妄炫的聲音頓住了。
他似乎聽到了什麼,又似乎不敢相信,遲疑地、帶著顫抖地問:
「枷枷?你……你怎麼了?你在哭?誰在你旁邊?」
一陣令人心慌的沉默。
只有電流的細微噪音,和這邊,童枷枷無法完全壓抑的、細碎的、帶著哭腔的喘息。
以及另一種……低沉而有力的、令人浮想聯翩的聲音。
透過聽筒,模模糊糊地傳了過去。
「妄炫。」
終於,南宮承玦開口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甚至帶著一點運動後的、極淡的沙啞。
平穩,冷靜。
沉磁,好聽。
清晰地透過話筒傳遞過去。
「她在我這裡。」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越來越粗重的、難以置信的呼吸聲。
「她不會嫁給你,爺爺不會讓你娶她。」
南宮承玦繼續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
「所以你們的事,到此為止。以後,別聯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