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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黑玫瑰千金的農村妹妹(49)

2026-10-02 12:35:21 作者: 十五栗

  童枷枷此刻似乎才從摔進他懷裡的驚慌中回過神。

  也注意到了他停留在手機屏幕上的目光,以及那不斷彈出的消息。

  她像是被嚇到了。

  手忙腳亂地從他懷裡掙扎出來,縮到座椅的另一邊。

  臉頰緋紅,眼神躲閃。

  手指緊張地摳著座椅邊緣的縫線。

  她的目光,小心翼翼、帶著濃濃不安地,瞟向那隻還在不斷接收新消息、屏幕持續亮著的手機。

  然後又飛快地瞥了一眼南宮崇硯看不出什麼表情的側臉。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顯而易見的惶恐:

  「崇硯哥哥……對、對不起……我、我剛才是不是……碰到你手機了?」

  她咬著下唇,眼圈又有點泛紅,像是做錯了天大的事情。

  「我、我不是故意的……腿麻了,沒站穩……是、是弄壞了嗎?那個……看起來很貴……我、我賠……」

  她越說聲音越低,腦袋也越垂越低,幾乎要埋進胸口。

  只留下一個毛茸茸的發頂和後頸那一小片驚心動魄的蝴蝶紋身。

  她的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語氣里全是鄉下女孩面對「昂貴物品」時那種深入骨髓的怯懦和害怕,還有對「弄壞東西要賠償」的恐懼。

  沒有一絲一毫對那幾條消息、對南宮明露反應的好奇或打探。

  只有單純的、對自己可能「闖禍」的驚慌。

  南宮崇硯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落在了童枷枷低垂的腦袋上。

  她整個人縮在那裡,肩膀單薄,微微發抖,像秋風中一片即將凋零的葉子。

  和屏幕上那些帶著咄咄逼人意味的文字,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他沉默了幾秒。

  車廂內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只有空調還在不知疲倦地輸送著恆溫的微風。

  然後,他伸出手,拿起了那隻還在不斷輕微震動、屏幕被新消息點亮又暗下的手機。

  沒有看,沒有回覆,只是用拇指按住側鍵,長按。

  屏幕徹底暗了下去。

  世界清靜了。

  他將黑屏的手機隨意丟回座椅上。

  仿佛那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

  然後,他轉回身,重新拿起膝上那份看到一半的文件。

  目光落在紙面上,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穩溫和。

  仿佛剛才那小小的插曲從未發生。

  「沒事。」 他說,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平淡無波,「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意外罷了。坐好,很快就到。」

  童枷枷依舊低著頭,聞言,極小幅度地點了點下巴,細聲細氣地「嗯」了一聲。

  她規規矩矩地在座椅上坐好,雙手放在併攏的膝蓋上。

  背脊挺得筆直,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只是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和依舊泛紅的耳尖,泄露了她並未完全平復的緊張。

  她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餘光,悄悄打量了一眼身旁重新沉浸於文件中的男人。

  他側臉線條優越,鼻樑高挺,目光專注而沉靜。

  仿佛剛才那瞬間流露出的、對南宮明露消息的不耐與隱隱厭棄,只是她的錯覺。

  賓利車平穩地行駛在通往城市最頂級地段——雲頂別墅區的路上。

  窗外,海市最繁華的夜景如流動的星河。

  璀璨奪目,卻又冰冷疏離。

  童枷枷慢慢放鬆了緊繃的身體,將頭輕輕靠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

  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屬於另一個世界的浮光掠影。

  【系統,剛剛南宮崇硯對南宮明露的好感度,變化了嗎?】

  【查詢中……目標南宮崇硯對南宮明露好感度下降。當前數值:54/100。下降原因:過度追問與失控情緒引發邊界被侵犯感及負面評價。】

  座椅的另一邊,南宮崇硯的目光雖然落在文件上,卻似乎很久沒有翻動一頁。


  他左手手肘支在車窗邊,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那個總是優雅得體、進退有度、善於拿捏分寸的「妹妹」南宮明露,剛才那一連串近乎失態的消息……

  他閉上眼,腦海中卻浮現出在另一張臉。

  驚慌的,帶淚的,卑微的。

  像株在風雨中瑟瑟發抖、急需攀附的小草。

  還真是……不一樣。

  -

  南宮崇硯從南宮承玦那裡「截走」童枷枷的當天晚上,他的私人手機就開始持續不斷地收到信息和未接來電的提示。

  起初只是兩三個,間隔很長,帶著試探。

  到了後半夜,頻率開始增加。

  第二天一早,當他結束一個跨國晨會,屏幕上顯示的未接來電已經積累了十幾個。

  全部來自同一個名字:承玦。

  這很不尋常。

  南宮承玦從小就是他們兄弟幾個里最冷、最獨的那個。

  情緒極少外露,需要什麼,看中了什麼,通常是用最直接、最有效率的手段去獲取,或者乾脆表現出一種近乎漠然的無所謂。

  像這樣帶著某種執著意味、甚至顯得有些「糾纏」地反覆聯繫,在南宮崇硯的記憶里,幾乎沒有。

  他拿起手機,回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起。

  「大哥。」

  南宮承玦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聽不出什麼情緒,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絲。

  「枷枷在你那裡?」

  沒有寒暄,直奔主題。

  是南宮承玦的風格,卻也透著一股不同以往的急迫。

  「嗯,暫時在我這。」

  南宮崇硯走到書房的落地窗前。

  看著外面雲頂別墅區精心修剪過的園林景致,語氣平和。

  「明露的妹妹,一個人在校園裡慌慌張張的,正好碰到,就帶回來了。怎麼,你的人沒跟你匯報?」

  他故意點明「明露的妹妹」和「慌慌張張」。

  將事情定性為一次偶然的、基於親緣關係的善意收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時,南宮承玦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上了一種不容錯辨的、冰冷的堅持:

  「她是我帶回來的人。爺爺也知道。麻煩大哥,把她送回來。或者,告訴我地址,我派人去接。」

  「你的人?」

  南宮崇硯微微挑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兄長的疑惑和關心。

  「承玦,我聽下面人說,你最近對這個小姑娘挺上心?還專門弄了個農場安置她和她外婆。這不太像你的作風。怎麼回事?」

  「我的事,不勞大哥費心。」

  南宮承玦的回答簡短生硬,帶著明顯的拒絕深談和一絲被觸及私密領域的不悅,「她在你那裡不合適。請把她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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