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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黑玫瑰千金的農村妹妹(54)

2026-10-02 12:35:42 作者: 十五栗

  南宮崇硯一步步走向那個依舊蜷縮在藤椅里、仿佛與世隔絕的女孩。

  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了她。

  然後,他伸出手,不容拒絕地,握住了她抱著泰迪熊的手臂。

  微微用力,將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童枷枷沒有反抗,任由他拉著站起來。

  但始終低著頭,不肯看他。

  另一隻手還死死抱著那隻熊。

  「為什麼走?」

  他開口,聲音在空曠寂靜的書店裡響起,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

  童枷枷不說話,只是試圖把手腕從他掌中抽出來。

  身體也向旁邊瑟縮,想退回椅子的陰影里。

  南宮崇硯沒有鬆手,反而上前一步。

  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書架上。

  將她整個人困在了自己的身體與冰冷的木質書架之間。

  距離驟然拉近。

  她能聞到他身上除了雪松香外,還有一絲從外面帶來的、屬於街道的微塵氣息,以及……

  他呼吸間灼熱的溫度。

  

  「說話。」

  他命令道,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威壓。

  卻又混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焦躁。

  「因為聽到你姐姐的話了?還是因為——」

  「她不是我姐姐!」

  童枷枷猛地抬起頭,打斷了他。

  一直蓄在眼眶裡的淚水,因為過猛的抬頭動作,終於滾落下來,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眼睛通紅,裡面不再是平日裡那種懵懂的怯懦。

  而是一種被刺傷後的、尖銳的疼痛和倔強。

  「我姐姐叫童念念!」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每個字都像是從心口硬擠出來的。

  「我姐姐才不會……才不會把我推給對我不懷好意的男人!更不會因為我不喜歡、我害怕,就強迫我做任何事!她不會!」

  她瞪著他,淚水不斷地湧出,划過她精緻的下巴,滴落在他撐在書架的手背上,微燙。

  南宮崇硯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看著她眼中全然的否定和劃清界限的決絕,看著她因為激動和委屈而微微顫抖的嘴唇。

  心臟某個地方,像是被那滾燙的淚水和尖銳的話語,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沉默了。

  撐在書架上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地、帶著一種近乎嘆息的語調,低聲道:

  「我還以為……你是看見她靠近我,不開心了。」

  他頓了頓,目光凝在她被淚水濡濕的、纖長卷翹的睫毛上。

  聲音低得幾近耳語,帶著一絲自嘲般的苦澀。

  說完,他像是被某種莫名的衝動驅使,緩緩低下頭,靠近她的臉。

  然後,在童枷枷驚愕睜大的淚眼中,他極輕、極快地,吻去了她睫毛上懸掛的一顆將落未落的淚珠。

  咸澀的,微涼的觸感。

  這個動作超出了所有禮節的範疇。

  帶著一種狎昵的、近乎獸類的親昵和……

  難以言喻的憐惜。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童枷枷徹底僵住了,連哭泣都忘了。

  只是呆呆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那張好看到人神共憤的臉。

  那讓人忍不住臨摹描繪的唇瓣……吻去她眼淚的動作那麼自然,又那麼突兀。

  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她所有偽裝的防線。

  南宮崇硯沒有退開。

  他的唇就停留在距離她睫毛不到一寸的地方,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濕漉漉的眼瞼。

  他的目光深邃得仿佛要將她吸進去,聲音低沉而緩慢。

  像是在回憶。


  又像是在陳述一個驚心動魄的事實:

  「你送給我的那對草蚱蜢,我沒有扔。一直收著。」

  童枷枷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我其實……很懷念那段和你坐牛車的路。」

  他繼續說著,目光描摹著她的眉眼,鼻樑。

  最後落在那兩片因為驚愕而微張的、花瓣般的唇上。

  「每次在夢裡,我都會夢到我們初次見面的場景,你脫下襯衫給我擋太陽,還給我送了帶著露水的梔子花,餵我喝冰涼甘洌的山泉水,甚至送我……從來沒見過、也從來沒人送過我的東西。」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沉。

  帶著一種被理智壓抑了太久、終於破土而出的灼熱:

  「童枷枷,你知不知道,這些……都很容易讓人誤會?」

  他看著她眼中迅速積聚起的、更加茫然和無措的水光。

  心底那根名為「克制」的弦,終於「錚」地一聲,徹底崩斷。

  「你知不知道……」

  他剩下的話語,被一雙忽然踮起腳尖、顫抖著貼上來的、柔軟微涼的唇瓣,堵了回去。

  童枷枷吻了他。

  這個吻生澀,笨拙,毫無章法。

  只是單純的、帶著淚水的鹹濕和決絕意味的貼合。

  卻像一道最猛烈的驚雷,劈中了南宮崇硯。

  他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所有精心維持的溫和假面,所有權衡利弊的深沉城府,所有關於身份、倫常、後果的思量……

  在這一刻,被這個帶著淚水味道的、稚嫩而勇敢的吻,燒得灰飛煙滅。

  他幾乎是立刻反客為主。

  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一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

  將她更緊密地壓向自己,同時也更深地回吻過去。

  這個吻不再是淺嘗輒止。

  而是帶著積壓已久的、火山噴發般的欲望和一種近乎毀滅的占有欲。

  他撬開她的牙關,深入糾纏,吞噬她所有的呼吸和嗚咽。

  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拆吃入腹,融入骨血。

  那只可憐的泰迪熊「啪嗒」一聲掉落在積滿灰塵的木地板上。

  童枷枷被動地承受著他狂風暴雨般的親吻,身體因為他的力道和深入的探索而微微顫抖。

  她的手無意識地攀上他的肩膀,抓住他襯衫的布料,指尖用力到泛白。

  鼻尖充斥著他身上清冽又滾燙的氣息,耳邊是他逐漸粗重失控的呼吸。

  ……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透過高高的窗戶,在地板上移動。

  漸漸爬上他們交疊的身影,爬上旁邊高聳的、密密麻麻的書架。

  光線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扭曲。

  印在那些沉默的、承載著無數智慧與故事的書籍封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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