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備用手機拿去客廳充電了。
童枷枷蹲在充電頭旁邊，不肯動，想等充滿了再進去。
池蒼默站在工作間門口，抱臂看著她。
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落在他黑髮上，泛著冷灰調的啞光，下頜線繃得很緊。
「進來。」
「還沒充滿呢……」
「我再說一遍，進來。」
他走過去，彎腰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耽誤我直播，你賠得起嗎？」
童枷枷摟住他的脖子，癟了癟嘴，沒再反駁。
他把人放到桌下的絨毯上，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動作很自然，自然到他自己都沒察覺。
「乖乖待著，下播給你買草莓。」
說完他戴上耳機，點開了直播。
熟悉的開場音樂響起，彈幕慢慢湧進來。
池蒼默調整好鍵盤，指尖落在滑鼠上，腳腕輕輕蹭了蹭她的肩膀。
踏實了。
【目標人物池蒼默好感度：62。】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童枷枷靠在桌腿上，抬眼看向他垂著的側臉——
光影落在他下頜線上，冷白的皮膚，凸起的喉結，還有松垮領口露出的一點銀鏈。
62了。
差得不多了。
是時候添把火了。
她百無聊賴地低頭玩了一會兒布朗熊的耳朵。
然後指尖勾上他褲腰的抽繩。
黑色條紋運動褲，抽繩打了個規整的結，布料軟乎乎的。
……
…………………………
…………………………
…………………………
遊戲人物瞬間被對面擊倒，公屏刷起一片：
「？」
「默崽掉線了？」
他喉結滾了滾，低頭看向桌下——
「別亂碰。」
……
耳機里隊友的喊聲、遊戲的槍聲、彈幕的提示音，全都變得模糊。
他撐了不到三分鐘，直接按下了暫停直播。
他扯掉耳機扔在桌上。
彎腰扣住她的胳膊，把人從桌下撈了出來，徑直放在自己腿上。
童枷枷坐在他的腿上。
她眨了眨眼，伸手碰了碰他緊繃的下頜：
「哥哥，你怎麼不玩了呀？」
池蒼默盯著她的嘴唇，呼吸很重。
胸口起伏著，眼底翻湧著情緒——
有煩躁，有隱忍，還有他自己都不肯承認的心動。
池蒼默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他別開臉，想罵她胡鬧，想把她放下來，想告訴自己這只是**衝動——
可話到嘴邊，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哥哥，」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鼻尖蹭著他的臉頰，「我看電視裡，互相喜歡的人會咬嘴巴。你總咬我脖子，為什麼不咬我嘴巴呀？」
池蒼默徹底僵住。
喜歡？
他喜歡她嗎？
怎麼可能。
他只是……
只是沒碰過女人。
只是覺得她好玩。
只是把她當解悶的寵物。
他反覆跟自己強調。
可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嘴唇上——
粉粉的，潤潤的，被她自己咬得有點紅。
「去——。我就親你。」
童枷枷眼睛一下子亮了：
「哥哥是喜歡我嗎？」
「……嗯。」
他別過臉，含糊地應了一聲。
聲音很輕，輕到他自己都差點沒聽清。
童枷枷卻聽得清清楚楚。
她高興地從他腿上跳下來，光著腳往衛生間跑。
腳步輕快，像只得到糖的小鳥。
池蒼默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的背影，抬手抹了把臉。
手心全是汗。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瘋了。
真是瘋了。
衛生間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池蒼默從工作間走出來，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對著鏡子刷牙。
她把牙刷塞進嘴裡，胡亂地捅了幾下。
泡沫糊了滿嘴。
又急著漱口，水龍頭開太大，水花濺出來，打濕了她睡衣的前襟。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泡沫，蹭得臉頰上都是白色的沫子。
又用水沖了沖，結果領口濕了一大片。
薄薄的棉布貼在皮膚上，透出底下纖細的鎖骨輪廓。
她渾然不覺，轉過身，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哥哥，我刷好啦！」
池蒼默看著她——
濕漉漉的領口，泛紅的臉頰，嘴角還殘留著一道沒擦乾淨的牙膏印。
他走過去，站在她面前，指尖擦去她嘴角的牙膏沫。
動作很輕，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我問你件事。」
他聲音很低，看著她的眼睛。
「如果你以後恢復記憶了，想起今天的事，會後悔嗎？」
童枷枷想都沒想，用力搖頭：
「不後悔。我會一直喜歡哥哥。」
她說得篤定，眼神亮得像裝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