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蒼默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起初很輕，只是唇瓣相貼，像碰易碎的東西。
後來慢慢變重，他扣著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小姑娘生澀得很，只會睜著眼睛看他，呼吸都忘了。
他鬆開她，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帶著無奈的啞意：
「閉眼。」
她乖乖閉上眼睛。
他又吻了上去。
他抱著她往客廳走，踢開臥室門，把人放在床上。
她的睡衣濕了，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他俯身下去，吻她的眼角，吻她的鎖骨，在她頸側留下淺淺的紅印。
他的吻又重又密，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終於找到出口的迫切——
像一隻被關了很久的野獸終於被放出來，狂熱地舔舐著他認定的獵物。
童枷枷揪著他的衣角，小聲嗚咽著，身體輕輕發抖。
她閉著眼，在心裡對系統說：
【打開池蒼默直播間。】
【收到指令。直播間已重啟。當前在線人數：1072人，正在持續增長。】
童枷枷嘴角勾起一點極淡的笑意，很快又被細碎的嗚咽蓋過去。
她算準了時間。
下午三點，是池蒼默的固定直播檔。
童枝枝剛開完周會，一定會準點進來。
江太太今天約了他打遊戲，也在蹲直播。
琳姐雖然平時不常在線，但她掛著後台監控數據——
這麼大的流量波動，她不可能錯過。
所有該看的人，都不會錯過這場好戲。
直播間裡，畫面停留在工作間的電腦桌面。
黑著屏，只有麥克風還開著。
起初粉絲以為是卡了，刷著問號。
直到臥室方向傳來一點細碎的聲響，接著是女生軟乎乎的哭腔。
壓得很低，卻清清楚楚傳了出來。
「哥哥，疼……疼……」
「哭什麼？誰讓你亂吃東西的？還讓我親你……後悔也來不及了！懂嗎？」
彈幕停滯了兩秒，瞬間炸了。
【可樂不加冰】（15級）：「？？？我沒聽錯吧？」
【晚風告白】（28級）：「我靠……有女生？默哥不是說自己單身嗎？」
【霧裡看海】（37級）：「這聲音……也太嬌了吧？我人傻了。」
【月亮郵差】（45級）：「塌房了？我粉了半年的純情主播，私下藏女人？」
……
…………………………
…………………………
…………………………
禮物特效開始瘋狂刷。
嘉年華、抖音一號、各種小禮物疊滿屏幕。
在線人數瘋了似的往上漲——
五千、八千、一萬五……
【江太太】（72級）：「？」
【江太太】（72級）：「池蒼默，你給我解釋清楚。」
【江太太】（72級）：「嘉年華」x1x2x3……x20……x29x30！
【江太太】（72級）：「出來說話！」
江太太刷了滿屏的嘉年華，直播間熱度直接衝上本地榜第一。
可沒人理她。
…………
……
…………………………
…………………………
【吃瓜第一線】（33級）：「我去……這也太敢了吧？直播做這個？」
【默哥的小迷妹】（41級）：「我不信……這不是默哥的聲音……」
【路人甲一號】（36級）：「樓上別洗了，就是他的聲音。我聽了一年，化成灰都認得。」
【陳姐】（58級）：「行啊池蒼默，騙我說是單身，轉頭就金屋藏嬌？」
彈幕刷得飛快，在線人數還在瘋漲。
有人錄屏。
有人轉發。
有人蹲在直播間裡捨不得走，生怕錯過下一秒的聲音。
而臥室里的兩個人，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
三個小時。
整整三個小時，直播間裡的聲音幾乎沒有斷過。
中間短暫地安靜了十幾分鐘，
有水聲傳來——
像是在浴室。
彈幕剛猜測「是不是結束了」。
下一秒，女生更軟的哭腔又響了起來，帶著點求饒的意味。
卻很快又被男生的低哄聲淹沒。
【夜聽風雨】（18級）：「三個小時了……默哥這是要人命啊……」
【吃瓜第一線】（33級）：我已經錄了，這素材夠我回味半年。
【默哥的小迷妹】（41級）：「我不接受……我不接受……那個女人是誰啊嗚嗚嗚……」
【富貴兒】（55級）：「說實話，這聲音確實頂。我是女的我都饞。」
與此同時，滬市CBD的頂層會議室。
童枝枝剛結束周會，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點開抖音。
她習慣了這個點進池蒼默的直播間——
哪怕不說話，掛著聽他的聲音也好。
剛點進去，一道熟悉的男聲就傳了出來。
啞著，帶著情動的低喘，說的話下流又燙人。
緊接著是女生的哭聲，軟乎乎的，帶著點甜。
童枝枝手裡的手機「啪」地掉在會議桌上。
屏幕還亮著，黑屏的直播間裡，聲音還在持續。
周圍的高管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童枝枝指尖冰涼，盯著屏幕，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她知道他圖錢，知道他嘴甜是演的，知道他私下可能不乾淨。
可她從沒想過，他會這麼肆無忌憚——
在直播的時候，在她每天都會蹲守的時間點，和別的女人做這種事。
像是當著她的面，狠狠打了她一耳光。
她花了幾千萬，養了一年的人，原來私底下，是這麼個樣子。
她撿起手機，指尖發抖。
點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又刪掉。
又打了一行——
又刪掉。
最後她什麼都沒發，退出對話框，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她盯著窗外陸家嘴的天際線，沉默了很久。
而此刻，同樣掛著後台數據的琳姐，正在自己品牌店的辦公室里。
她看著屏幕上瘋漲的在線人數——
從幾千衝到八萬，又衝破十萬——
和同步飆升的粉絲數，沉默了很久。
她做品牌多年，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黑紅也是紅。
這場風波過後，不管池蒼默是道歉還是沉默，他的知名度都已經上了好幾個台階。
如果運作得當，這甚至可以變成一個商業機會。
但她也清楚——
他完了。
至少在富婆圈子裡，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