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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網騙小主播榜一的妹妹(22)

2026-10-02 12:47:19 作者: 十五栗

  沈清棠和江浸月對視了一眼。

  「就這?」

  沈清棠挑眉,「身高體重眼睛會說話——你擱這兒描述小說男主角呢?」

  「他還給我買很多好吃的。」

  童枷枷補充道,像是這很重要。

  江浸月笑了:

  「得,標準的大學生戀愛,一頓好吃的就被拐跑了。」

  童枷枷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

  「他對我真的很好!」

  童枝枝端著一杯白葡萄酒走過來,在童枷枷身邊坐下。

  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柔:

  「你喜歡就好。」

  童枷枷轉過頭,看著她。

  目光裡帶著一種認真的、期待的神情:

  「姐姐,到時候我安排你們見一面吧。」

  童枝枝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軟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我給咱們枷枷把把關。」

  沈清棠立刻舉手:

  「我也要去!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帥哥能把咱們枷枷拿下。」

  江浸月也跟著起鬨:

  「加我一個。要是長得不夠帥,我可不答應。」

  

  童枷枷被她們說得臉頰泛紅,低下頭,聲音帶著一點羞澀的笑意: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童枷枷洗完澡,窩在床上,給池蒼默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池蒼默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沙啞:

  「枷枷?」

  「哥哥,我跟姐姐說了。」

  童枷枷的聲音帶著剛洗完澡的軟糯,「她說下周末有空,在她新買的別墅那邊辦個派對,正式介紹你們認識。」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池蒼默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你姐姐會不會不喜歡我?

  「不會的。」童枷枷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聲音帶著笑意,「我姐姐人很好的。你別緊張。」

  「需要我去接你嗎?」

  「不用,我離那兒很近。你到時候直接過來就行。」

  掛了電話,池蒼默坐在酒店床邊,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

  他起身,走到鏡子前,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白T恤,頭髮有些亂。

  因為這幾天沒怎麼睡好,眼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青色。

  他抬手撥了撥額前的碎發,又放下手。

  他從來沒有因為見一個人而緊張過。

  他見過幾百萬人同時在線的直播間。

  見過各種身份地位的大姐。

  見過各種場合——

  他從來不緊張。

  因為他知道,他有那張臉,有那張嘴,有那些在無數次直播中磨練出來的、討人喜歡的技巧。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不是他的觀眾。

  不是他的榜一大姐。

  不是任何他可以靠技巧應付過去的人。

  這是他喜歡的人的姐姐。

  他怕自己搞砸。

  -

  約定的那天,天氣很好。

  傍晚六點,夕陽將整片天空染成一片金紅色。

  從童枝枝那棟新買的別墅後院望去,能看到遠處江面上粼粼的波光。

  派對已經開始了——

  草坪上擺著長桌,上面鋪滿了各式各樣的餐點和酒水。

  燒烤架冒著白色的煙霧。

  音樂聲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人跟著節奏輕輕晃動身體。

  來的人不少。


  都是童枝枝圈子裡玩得好的朋友——

  富二代、創業者、藝術策展人、留學回來的海歸。

  男男女女,個個衣著光鮮,言談舉止間帶著一種從容的、見慣了好東西的氣質。

  童枷枷正蹲在燒烤架旁邊,手裡拿著一瓶啤酒,用力搖晃了幾下,然後熟練地掰開拉環——

  啤酒沫噴出來,澆在旁邊的烤雞翅上,引起一陣鬨笑和歡呼。

  她自己也笑得眼睛彎彎的,臉頰上沾了一滴啤酒,在夕陽下閃著光。

  童枝枝和沈清棠、江浸月坐在泳池邊的遮陽傘下,遠遠看著那群鬧騰的年輕人。

  沈清棠收回目光,轉向童枝枝,壓低聲音:

  「枝枝,你和那個小主播……真的就這麼算了?」

  童枝枝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著杯中的白葡萄酒,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不然呢?他連車都賣了,錢也要還我,我還能怎麼樣?」

  「我就是替你不值。」

  沈清棠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平,「你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錢多少心思,他轉頭就跟別的女人上床——這種男的,你趁早忘了也好。」

  江浸月也點頭:「清棠說得對。那些錢就當餵狗了,你別再去看他直播了。」

  童枝枝搖了搖頭,正要說什麼——

  她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少年。

  那個少年正從別墅側面的小徑走過來。

  夕陽正好落在他身上。

  金紅色的光從他身後鋪展開來,將他整個人勾勒成一道修長的剪影。

  他走路的姿態很鬆弛,步子不大,節奏不快。

  像是根本不需要著急——

  全場的人都在等他,他卻像是來散步的。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外套,內搭黑色印花T恤,領口敞著一顆扣子,露出一截銀色鎖骨鏈。

  人很高,瘦得利落。

  骨架撐得起衣服的輪廓,卻不顯得單薄。

  白色外套的衣擺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像是一面慵懶的旗。

  他出現的那一刻,整個後院的聲音都低了下去。

  最先安靜下來的是離入口最近的那桌人。

  一個正在倒香檳的男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酒液差點溢出杯口,他卻沒有察覺。

  他旁邊的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愣住了。

  然後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安靜從入口處一圈一圈地向內擴散——

  正在碰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正在說笑的人張著嘴忘了合上。

  正在往燒烤架上翻雞翅的人舉著夾子。

  目光追隨著那道身影,從入口處一路移動到草坪中央。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有一張讓人移不開眼的臉。

  頭髮是揉了寒夜霜氣的鴉羽黑,不是那種沉悶的純黑。

  光線照上去的時候,會泛出極淡的冷灰調啞光。

  帶著一種隨性的桀驁。

  額前的碎發斜斜垂落,半掩著眼眶,在冷白的皮膚上投下淺淡的陰影。

  那點陰影亂得毫不刻意,恰好襯得他的臉型窄小流暢。

  下頜線利落得像一筆勾勒出來的。

  他的眼型是偏狹長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下墜,壓著一點淡得幾乎要融進膚色里的紅意。

  瞳仁很深,像是沉霧籠罩的寒潭,沒什麼情緒地垂著眼帘。

  卻偏偏裹著一層化不開的頹喪與憂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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