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74章 網騙小主播榜一的妹妹(26)

第374章 網騙小主播榜一的妹妹(26)

2026-10-02 12:47:35 作者: 十五栗

  童枷枷被他抱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手裡還撐著那把黑色的雨傘,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撞得歪向一邊。

  雨水斜斜地打下來,落在他們交疊的身影上。

  她想要推開他,想要說「你先放開我,雨太大了」。

  ——但他沒有給她機會。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樣。

  不是試探的、不是溫柔的、不是帶著笑意和寵溺的——

  而是一種帶著絕望和慶幸的、兇狠的、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下去的吻。

  他的嘴唇是涼的,被雨水打得冰涼。

  但他的舌尖是滾燙的,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

  帶著一種蠻不講理的、近乎掠奪的力度。

  雨傘從童枷枷的手中滑落,落在濕漉漉的人行道上。

  發出「啪」的一聲輕響,濺起一小片水花。

  雨水毫無阻礙地澆在他們身上。

  打濕了她的頭髮、她的臉頰、她的連衣裙。

  打濕了他早已濕透的白外套和裡面的黑色T恤。

  他們站在暴雨中。

  站在那把已經掉落的黑色雨傘旁邊。

  站在咖啡店裡所有顧客和服務員的目光中。

  站在這個被雨水洗刷得模糊不清的世界裡。

  吻得旁若無人。

  咖啡店裡,那個短髮女孩端著咖啡杯,看著窗外雨中擁吻的兩個人,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放下杯子,輕輕笑了一下,對同伴說:

  「行了,人家名草有主了。走吧。」

  

  池蒼默終於鬆開她的時候,童枷枷的嘴唇已經被吻得有些紅腫了。

  她大口地喘著氣,胸口起伏著。

  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在她的睫毛上掛成細碎的水珠。

  她抬手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瞪著他。

  但那雙眼睛裡沒有真正的怒意。

  只有一種無可奈何的、被他打敗了的妥協。

  池蒼默的呼吸也很重。

  他的頭髮完全濕透了,貼在額頭上和臉頰上。

  雨水順著他清晰的下頜線滑落,滴在他被雨水浸透的衣領上。

  他看著她,那雙桃花眼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赤裸的、毫無防備的情感——

  有恐懼,有期盼,有懇求。

  還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執著。

  「枷枷。」

  他的聲音被雨水打濕了,帶著一種沙啞的、顫抖的質感。

  「你說過的,我把硬幣撿起來,你就重新考慮。我撿完了。五百枚,一枚不少。我數了三遍。」

  他握著她的肩膀,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在這片雨幕中。

  「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重新開始——」

  「不是從你失憶開始,是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騙你,不會再騙任何人。我會把錢還給你姐姐,我會好好直播,我會——」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一些,帶著一種近乎哽咽的沙啞。

  「我會對你好。枷枷,我真的好愛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童枷枷看著他。

  看著他濕透的頭髮和衣服。

  看著他泛紅的眼尾。

  看著他眼底那片她從未見過的、毫無保留的、近乎破碎的情感。

  雨水順著他們的身體往下流,在腳下匯成一小片水窪。

  倒映著灰白色的天空和咖啡店暖黃色的燈光。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池蒼默眼底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下去,久到他握著她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被雨聲蓋住了一半,但他還是聽清了。


  「……你先跟我回去。下雨了。」

  池蒼默愣了一秒。

  然後他低下頭,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裡,用力地蹭了蹭。

  像一隻終於被主人撿回去的流浪狗。

  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童枷枷感覺到頸窩裡那片溫熱的濕意——

  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

  她沒有推開他。

  只是伸手撿起地上那把已經歪了骨架的黑色雨傘,舉過他的頭頂,輕聲說了一句:

  「走吧。」

  他跟著她走了。

  那筐五百枚硬幣,被遺忘在咖啡店的座位旁。

  後來店員收拾桌子的時候看到了它,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只好先放在了收銀台後面。

  再後來,童枷枷讓家裡的司機去把它取了回來。

  又讓司機送到了那家電玩城,換成了兩張電影票和一杯可樂——

  那是後話了。

  此刻,池蒼默跟在童枷枷的身後,穿過兩條被雨水洗得發亮的街道,在一棟三層高的花園洋房前停了下來。

  鐵藝的大門自動打開,一條鋪著鵝卵石的小徑通向主樓。

  兩旁種著修剪整齊的冬青和繡球花,被雨水沖刷過後,葉子和花瓣上都掛著晶瑩的水珠。

  主樓是法式風格的。

  奶白色的外牆,深灰色的坡屋頂。

  二樓的窗戶開著半扇,淺藍色的窗簾被風吹起來一角,又落下去。

  池蒼默站在門口,看著這棟房子,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自己在渝市那套空空蕩蕩的大平層。

  想起那個堆滿外賣盒子的角落。

  想起那扇被他敲出一個凹痕的工作間門。

  他忽然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和她之間的差距——

  不是幾千塊和幾百萬的差距,而是兩個世界的差距。

  童枷枷已經走上了台階,回頭看他還站在雨里,皺了皺眉:

  「愣著幹嘛?進來啊。」

  池蒼默回過神來,快步走上台階,跟著她走進了那扇門。

  玄關的燈是暖黃色的,地上鋪著一塊深灰色的羊毛地毯。

  童枷枷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男士拖鞋放在他腳邊。

  然後直起身,看著他濕透的衣服和還在滴水的頭髮,嘆了口氣:

  「你先去洗澡。浴室在走廊盡頭左手邊,毛巾在架子上,浴袍掛在門後。我去給你找一身乾淨衣服。」

  她說完,轉身正要走——

  池蒼默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童枷枷回過頭,對上他那雙濕漉漉的、帶著不安和依戀的眼睛。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樣看著她,拉著她的手腕不鬆手。

  像一隻怕主人出門就不回來了的大型犬。

  童枷枷被他那副表情看得有些無奈,掙了一下沒有掙開:

  「……你先鬆手,我去給你找衣服。」

  「你陪我上去。」

  他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種不講道理的固執,「我怕你走了就不回來了。」

  「我不走,這是我家。」

  「那我也怕。」

  童枷枷看著他,看了好幾秒,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你先去洗澡,我就在浴室門口等你,行了吧?」

  池蒼默這才鬆開手,但目光還是一直黏在她身上,像是怕一眨眼她就會憑空消失。

  他走進浴室,關上門,但沒關嚴——

  留了一條縫。

  童枷枷靠在走廊的牆壁上,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低頭看著自己濕透的裙擺和沾著雨水的地板,發了一會兒呆。

  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浴室門被拉開一條更大的縫。

  一隻濕漉漉的手伸出來,抓住她的手腕。

  將她整個人拽了進去。

  「池蒼默——!」

  她的抗議被水蒸氣和吻一起吞沒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