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根據童枷枷提供的線索,血獵聯盟在城郊的一處廢棄莊園裡抓獲了好幾名血族——
都是伊萊爾手下的手下。
同時,他們在地牢里解救出了十幾名被囚禁的人類。
這件事在整個城市引起了轟動。
血獵聯盟為此專門召開了一場表彰大會。
嘉獎在此次行動中有功的人員。
童枷枷因為提供了關鍵線索,被授予了「傑出貢獻獎」。
血獵學校也因為學生的優異表現,獲得了聯盟的特別表彰。
為了慶祝這場勝利,學校決定舉辦一場大型的歡慶活動。
每個班級都要在操場上開設一個攤位,製作美食招待客人——
整個城市的居民都可以來參加。
客流量最大的班級將獲得聯盟額外嘉獎的小額獎金。
消息一出,全校都沸騰了。
童檸檸和童枷枷所在的班級商量之後,決定開一家女僕咖啡廳。
四
歡慶日那天,整個學校都變了個模樣。
操場上搭滿了紅白條紋的帳篷,每個帳篷前都掛著各式各樣的招牌——
「血獵特供烤肉串」、
「聖水特調檸檬茶」、
「銀彈射擊贏玩偶」……
食物的香氣和人聲混雜在一起,從四面八方湧來。
有賣棉花糖的。
有賣糖葫蘆的。
有賣烤紅薯的。
還有幾個班聯合搞了一個鬼屋,門口排著長隊。
到處都是笑聲和吆喝聲。
小孩子舉著氣球在人群里穿梭。
情侶手牽著手在各個攤位前駐足。
童檸檸和童枷枷所在的班級攤位設在操場東南角。
帳篷上掛著一塊粉色的招牌,寫著「甜蜜血獵女僕咖啡廳」幾個大字。
旁邊還畫了一顆被箭射穿的心。
攤位前已經排起了長隊。
「歡迎光臨~主人~」
門口迎賓的女生穿著黑白相間的女僕裙,聲音甜得能拉出絲來。
隊伍里的男人們眼睛都直了。
童檸檸站在櫃檯後面,手裡端著一盤剛做好的草莓鬆餅。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收腰女僕裙,領口是白色的荷葉邊,繫著一條白色的圍裙,裙擺剛到膝蓋上方,露出兩條白嫩的小腿。
頭上戴著同色系的發箍,上面綴著一朵小小的紅色蝴蝶結。
她本來就長得軟萌可愛,穿上這身衣服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希安!」她看見洛希安從人群里走來,眼睛一亮,放下盤子就跑了過去,「你來啦!」
她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洛希安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
不是因為不想被她挽著,而是因為他的目光已經在人群里找到了另一個人。
童枷枷從攤位後面走了出來。
她也穿著女僕裝。
但和童檸檸的風格完全不同。
她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及膝連衣裙,領口開得比童檸檸低一些,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裙擺是雙層設計的,外層是黑色的蕾絲,內層是白色的襯裙。
走動的時候裙擺輕輕晃動,若隱若現地露出大腿。
腰間繫著一條銀色的細鏈,隨著她的步伐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頭上戴著一對黑色的貓耳發箍,襯得她那張本就嬌小的臉更加可愛。
她手裡端著一碟精緻的馬卡龍,正彎腰放在一張桌子上。
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往上提了一些,露出更多白皙的皮膚。
洛希安的瞳孔暗了一瞬。
他看見她直起身,對坐在桌邊的男生笑了一下——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笑容,禮貌的、營業式的笑容。
但那個男生的臉紅了。
洛希安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希安?」
童檸檸察覺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正在忙碌的妹妹。
「枷枷穿那身好可愛吧?是我們班女生一起選的,大家都覺得她穿貓耳最適合——」
「嗯。」洛希安應了一聲,收回視線,「是很可愛。」
他的語氣很平淡。
但他的目光,又不自覺地追了過去。
五
歡慶日的熱鬧一直持續到午後。
操場上的人越來越多,每個攤位前都擠滿了人。
女僕咖啡廳的生意格外紅火,班上的女生們忙得腳不沾地。
童枷枷端著托盤在桌椅之間穿梭。
黑色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貓耳發箍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她走到一張桌子前,彎腰把一杯檸檬茶放在客人面前。
「您的特調檸檬茶,請慢用~」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聲音又軟又甜。
坐在桌邊的男生看起來和她年紀相仿,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笑起來有一顆小虎牙。
他接過檸檬茶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童枷枷的手背。
「謝謝。」
他說,耳朵有點紅。
「不客氣。」
童枷枷收回手,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
但這一幕,被另一個人看得清清楚楚。
洛希安站在攤位對面的奶茶鋪前,手裡端著一杯根本沒喝的飲料。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鎖定在那個嬌小的黑色身影上。
他看見她對那個男生笑。
他看見那個男生碰到了她的手。
他看見她沒有任何反感,轉身離開的時候甚至還回頭看了那個男生一眼。
洛希安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塑料杯被他捏得變了形,裡面的飲料溢出來,滴在他的手指上。
他放下杯子,朝那個方向走去。
六
童枷枷剛把空托盤放回櫃檯,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拉進了一個隱蔽的角落——
是教學樓側面的一條窄巷。
兩邊堆滿了廢棄的桌椅和裝飾用的彩帶氣球。
外面就是喧囂的人群,歡笑聲和音樂聲此起彼伏,但這條巷子裡卻相對安靜。
她被按在牆上,背抵著冰涼的磚面。
洛希安站在她面前,一隻手撐著牆壁,把她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酒紅色的瞳孔里翻湧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洛希安?」她歪了歪頭,表情無辜,「你怎麼——」
「那個男生是誰?」
童枷枷眨了眨眼:
「哪個男生?」
「剛才跟你說話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壓抑的緊繃,「穿牛仔外套的。你對他笑了。」
童枷枷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出來。
「那是客人啊。」她說,「我對每個客人都是那樣笑的。」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洛希安說不上來。
他就是覺得不一樣。
他看見她對那個男生笑的時候,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噬他的內臟,讓他坐立不安。
他的視線往下移,落在她的裙擺上。
「為什麼要穿這麼短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