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窄巷裡堆放的彩帶和氣球被碰落了一地。
有幾隻氣球飄到了巷口，在陽光下泛著五彩的光澤。
外面的人群依舊喧囂。
音樂聲、笑聲、吆喝聲混雜在一起。
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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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音樂聲換了一首曲子，人群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聲。
彩帶從空中飄落，有幾片落在了巷口，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澤。
沒有人注意到這條窄巷裡發生了什麼。
也沒有人注意到，那個向來優雅克制的血族皇子，正在這裡一點一點地淪陷。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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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慶日結束時，操場上已經是一片狼藉。
各個攤位開始收拾東西，學生們拖著疲憊的身體打掃衛生。
童檸檸坐在攤位後面的椅子上，揉了揉酸痛的小腿，四處張望。
「枷枷呢？」她問旁邊的同學，「怎麼一下午都沒看到她？」
「她說有點累，先回宿舍休息了。」
「哦……」童檸檸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四周，「那希安呢？」
「好像也先走了吧。」
童檸檸歪了了歪頭，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她甩了甩頭，決定不再多想。
大概是大家都累了吧。
她站起身，開始幫忙收拾餐具。
而在宿舍樓的某個房間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童枷枷躺在床上，黑色的女僕裙已經換成了寬鬆的睡裙。
她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像是真的累了。
洛希安坐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鎖骨上那個新鮮的吻痕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
「……我該怎麼辦？」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自己。
童枷枷沒有回答。
她睡著了。
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目標當前情感值：68。】
系統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但她沒有回應。
她不需要回應。
因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一
歡慶日的餘熱還未散去，第二天的表彰大會如期舉行。
操場上搭起了臨時的主席台。
紅色的橫幅上寫著「血獵學校歡慶日活動總結暨表彰大會」幾個金色大字。
全校師生整齊列隊，各班代表站在隊伍最前面，手裡捧著連夜趕製出來的獎狀和錦旗。
童檸檸站在班級隊伍的最前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腰間繫著一條淺藍色的絲帶。
她的頭髮紮成了一個低馬尾，露出白皙的脖頸。
陽光照在她臉上，襯得她整個人乾淨又溫柔。
她的手裡捧著一張「最佳營業額班級」的獎狀——
昨天她們班的女僕咖啡廳以壓倒性的優勢拿下了全校第一。
「下面有請血獵聯盟盟主之子、我校優秀畢業生代表——陸辭學長上台頒獎！」
掌聲雷動。
陸辭從主席台一側走上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整個人英氣勃勃。
他微笑著從主持人手中接過話筒，目光掃過台下的人群，在童檸檸身上停留了一瞬。
「很高興能回到母校，為優秀的學弟學妹們頒獎。」
他的聲音清朗，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
「昨天的歡慶日活動我也有所耳聞——特別是xx年xx班的女僕咖啡廳，據說排隊排到了操場外面？」
台下爆發出一陣笑聲和口哨聲。
童檸檸的臉紅了。
陸辭走下主席台，來到童檸檸面前，親手把那面錦旗遞到她手裡。
他的手指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手背，童檸檸微微一愣。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他壓低聲音說：
「檸檸，中午有空嗎？想請你吃個飯。」
童檸檸抬頭看他，有些意外。
「我父親也在。」
陸辭補充道，聲音依然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他一直想見見你——上次你提供的那條血族線索幫了聯盟很大的忙。他常說，像你這樣有天賦又勇敢的年輕人，值得好好培養。」
童檸檸的眼睛亮了一下。
A級血獵——那是她從小到大的偶像。
父親雖然是A級，但在聯盟里的資歷和地位遠不如陸辭的父親——
那位傳說中的「血獵之王」。
「我……」
「不會耽誤你太久。」
陸辭笑著說，「就在學校附近的那家西餐廳，吃完我送你回來。」
童檸檸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人群——
她在找洛希安。
但人群里沒有他的身影。
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點了點頭。
「好。」
二
童檸檸坐上陸辭的車時，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她本想頒獎結束後先去找洛希安說一聲——
告訴他中午要和陸辭學長吃飯。
告訴他這是去見陸伯父。
告訴他這只是普通的社交應酬，沒有任何別的意思。
可她找不到他。
從昨天慶典結束到現在，她一直沒有見到洛希安的人影。
發消息不回，去宿舍找也不在，問同學都說沒看見。
她只能帶著滿腔心事上了車。
車子駛過熟悉的街道，陸辭在駕駛座上說著什麼，她應和著，卻完全沒聽進去。
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是她和洛希安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昨天發的「希安，你在哪？」。
沒有回覆。
她嘆了口氣，把手機翻了過去。
午餐的地點是一家高檔西餐廳，陸辭的父親——
血獵聯盟現任盟主陸震霆——
已經等在包廂里了。
那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國字臉，眉骨很高，眼神銳利但不失溫和。
他見到童檸檸，笑著站起來和她握手。
「小童是吧？常聽阿辭提起你。來，坐坐坐，別拘束。」
童檸檸受寵若驚地坐下，整個用餐過程都在努力表現得得體大方。
陸震霆問了她在血獵學校的學習情況，問了她的家庭背景，問了她對未來發展的規劃。
童檸檸一一作答，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不錯。」陸震霆滿意地點了點頭，「現在的年輕人，像你這樣踏實的不多了。阿辭，你可要多向小童學學。」
陸辭笑著給童檸檸倒了一杯果汁。
童檸檸端起杯子，禮貌地笑了笑。
但她心裡想的，全是洛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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