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枷枷看著他。
看著他眼底那片她從未見過的脆弱——
像是一面高高築起的城牆，終於在她面前裂開了一道縫。
露出了裡面那個孤獨的、渴望被接納的靈魂。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殘忍——
她用「清醒」做盾牌，用「理智」做武器，把他一次又一次地推開。
她以為這樣是在保護自己，可她從來沒有想過——
他也會疼。
「洛希安……」
「別說話。」
他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是試探，不是索取，不是占有。
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誠的確認。
他的嘴唇很涼，卻很溫柔，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托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整個人圈進自己懷裡，卻沒有任何強迫的力道。
童枷枷閉上眼睛，手指攥緊了他敞開的衣領。
她沒有推開他。
她甚至微微踮起腳尖，回應了他。
但當他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她的手抵住了他的胸口。
「洛希安……等等……」
「等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等我確定——」
「確定什麼？」
「確定你不是因為衝動——」
洛希安沒有說話。
他直接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一隻手托著她的腰，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把她整個人橫抱起來。
童枷枷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洛希安——你放我下來——」
他抱著她走了兩步，把她放在柔軟的床褥上。
床墊陷下去，她的身體陷進深色的絲綢床單里。
黑色的長髮鋪散開來，像一朵在夜色中綻放的花。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霜銀色的長髮垂落在臉側，燭光在他身後勾勒出一道冷冽的輪廓。
那雙酒紅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壓抑了太久的情緒。
像是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童枷枷的背剛一碰到床單，就想要翻身逃開——
但她還沒來得及動作，他就按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固定在身下。
他的手掌貼著她腰側的曲線，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掌控感。
「洛希安——」
「你每次都讓我等。」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到快要失控的情緒。
他俯下身，霜銀色的長髮垂落下來，掃過她的臉頰和脖頸。
「我等了五百年。我不想再等了。」
他低頭吻住了她的脖頸。
不是試探性的輕吻——
是帶著力度的那種，嘴唇貼著她的皮膚，舌尖描過她頸側跳動的脈搏。
童枷枷的身體猛地繃緊了，雙手推著他的胸口。
腿踢蹬著，想要把他從自己身上掀下去。
「放開我——洛希安——你瘋了——」
「我沒瘋。」
他抓住她的手腕，按在頭頂。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
她幾乎動彈不得，只能仰躺在床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瞪著他。
「我很清醒。」
他低頭，咬住了她的鎖骨。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吃痛地悶哼了一聲。
童枷枷掙扎得更厲害了，扭動著身體想要從他的鉗制下逃脫。
但她的每一次掙扎都只是讓自己更深地陷進床墊里。
「洛希安——你混蛋——你說過你不會強迫我的——」
「我反悔了。」
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他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酒紅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情緒。
欲望、愧疚、渴望、恐懼，交織在一起。
「我反悔了——枷枷——我受不了了——你躲了我那麼久——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嗎——」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看著你從我身邊走開，看著你一點一點退到我看不見的地方——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
童枷枷愣住了。
「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再也不會讓我靠近你了。你是不是已經決定好了要離開我。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而滾燙。
「枷枷——別拒絕我——」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軟弱。
「枷枷——別拒絕我——」
童枷枷看著他。
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看著他眼底那片瀕臨崩潰的情緒，看著他緊緊攥著她手腕的手指——
指節泛白，青筋凸起，像是在用盡全力抓住最後一件救命的東西。
她忽然發現——
他不是在強迫她。
他是在求她。
求她不要再推開他，求她不要再躲著他，求她——
留下來。
「……就這一次。」
她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你要是敢讓我後悔——我就咬斷你的脖子。」
洛希安沒有說話，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腰線往下，解開了她裙側的系帶。
布料鬆散開來，露出她白皙的肩膀和精緻的鎖骨。
他低下頭。
每一個吻都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重。
童枷枷的手指插進他霜銀色的長髮里。
呼吸急促而紊亂。
「出聲。」他的聲音沙啞，貼著她的皮膚，「我想聽。」
「不要——」
他用力咬了一下她的鎖骨。
童枷枷沒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洛希安——你屬狗的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種得逞的愉悅。
童枷枷氣得想要踹他，但腿剛抬起來，就被他按住了。
「別動。」
「你——」
「我說了——就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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