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堂湛黥放下筷子,看著她,壓低聲音:
「別鬧了。」
童枷枷沒有回答。
她站起來,繞過桌子,在他旁邊的位置跪坐下來。
她湊過來,嘴唇幾乎碰到他的耳朵。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廓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果香味。
「湛黥哥哥怕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一根羽毛掃過他的皮膚。
「怕姐姐知道我們的事嗎?」
藤堂湛黥的身體僵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鑽石藍的眼睛裡映著和室的暖光,漂亮得像陷阱。
她的嘴角依然帶著那個乖巧的微笑,但他看懂了那微笑底下的東西——
是篤定,是掌控。
是獵物一步步踏入陷阱後、獵人終於顯露出的從容。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從始至終,都是她一步步引著他往下跳。
而他,甘之如飴。
「……不怕。」他說。
童枷枷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他看著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篤定:
「我怕的從來不是你姐姐知道。我怕的是——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童枷枷沒有說話。
她看著他,那雙鑽石藍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他看不懂的神色。
不是狡黠,不是挑逗,是一種更複雜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的神情。
她湊得更近了,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側臉。
藤堂湛黥想往後退。
但她的手忽然伸了過來,指尖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很涼,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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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童枷枷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不夠。
還不夠。
她忽然站起來。
和服的衣擺順著腿滑下去,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腳踝。
她站在他面前,垂著眼看他。
鑽石藍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笑意。
然後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頭髮。
她的手指插進他柔軟的黑髮里,抓得不重,但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哥哥,」她微微俯身,聲音甜膩得發膩,「幫我個忙好不好?」
藤堂湛黥抬起頭看她。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掙扎,有慍怒。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動搖。
"枷枷,別胡鬧。"他的聲音沙啞,"可可快回來了。"
"就是因為姐姐快回來了,才要快一點啊。"
"你要是不聽話,"
她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我就告訴姐姐,那些她不知道的晚上,我們都在做什麼。"
藤堂湛黥的身體一僵。
他看著少女臉上的笑容,甜美又惡毒。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看起來嬌小柔弱的女孩子,根本不是什麼怕生的小貓。
她是淬了毒的糖。
是披著羊皮的獵手。
"你不會的。"
他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到一絲破綻。
童枷枷歪了歪頭,笑得更甜了。
"你可以試試看啊,湛黥哥哥。"
她輕輕晃了晃抓著他頭髮的手。
"你說……姐姐是信你,還是信她從小疼到大的妹妹?"
和服的裙擺垂下來,遮住了大半視線。
只能看見她白皙的皮膚,和……
藤堂湛黥的拳頭攥緊了。
…………
……
…………………………
和服的衣料蹭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皂角果香。
形成一種讓人頭暈目眩的味道。
"そ/う……そのままで。"
少女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
"お*ちゃん、**だね。"
藤堂湛黥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
他閉著眼,不肯看她。
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是藤堂湛黥,是永遠得體、永遠沉靜的藤堂家長子,是學校里所有人都仰望的存在。
而現在,他……
「——!」
鈴鐺在領口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