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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彼女の貓又妹妹(24)

2026-10-02 12:53:29 作者: 十五栗

  但一到夜裡,面對童枷枷時,他所有的克制都會崩塌。

  她會從窗戶翻進來,穿著他那件灰色的衛衣。

  赤著腳,走到他床邊蹲下,歪著頭看他。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那雙鑽石藍的眼睛,心裡那根繃了整整一天的弦就會斷裂。

  他會伸手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拉向自己,吻住她。

  那個吻總是很用力——

  帶著一整天積壓的愧疚、掙扎、渴望和自我厭惡。

  他吻她的時候會想:

  他不該這樣做。

  但他停不下來。

  吻完之後,他會猛地推開她,把臉埋進掌心裡,聲音沙啞地說:

  「……我是個混蛋。」

  童枷枷從不生氣。

  她只是湊過來,用臉頰蹭蹭他的下巴,喉嚨里發出像貓一樣的呼嚕聲。

  「湛黥哥哥怎麼樣都好。」

  她的寬容讓他更加痛恨自己。

  -

  

  那天周六下午,童可可來送手工餅乾。

  藤堂湛黥提前收到了她的消息,但童枷枷比他更早收到——

  她中午就溜進了他的房間。

  此刻正以貓的形態蜷縮在他的被窩裡,睡成一團灰藍色的毛球。

  他聽見玄關傳來母親的聲音:

  「可可來了啊——湛黥在樓上呢。」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看了一眼被窩裡那團隆起——

  從外面看,只是一團被子和枕頭堆成的形狀,看不出下面藏著一隻貓。

  但如果可可坐下來,如果她的手放在被子上……

  「湛黥——!」

  童可可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輕快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快步走到門口,在她推門之前迎了出去。

  「來了。」

  他擋住她的視線,側身把她引到房間裡的書桌旁。

  「餅乾呢?」

  「喏。」

  她把一個繫著絲帶的透明袋子遞給他,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手工曲奇。

  「抹茶和黃油兩種口味,我烤了三批才成功。」

  他接過袋子,放在桌上。

  童可可沒有急著走,她在房間裡走了兩步,在他床邊坐了下來。

  藤堂湛黥的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她坐的位置,離那團隆起的被子不到二十厘米。

  她的手撐在床單上,距離那團被子的邊緣只有一掌之遙。

  「對了,校慶結束後我們舞蹈部要辦一個小型的發表會——」

  她說著,身體微微往後靠了靠。

  藤堂湛黥感覺自己的後背在冒汗。

  他應著她的話,目光卻死死地盯著她手邊那團被子。

  被子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很輕微,但他看見了。

  他幾乎是本能地走過去,在床邊坐下,右手自然地按在被子上。

  他的手掌隔著被子,按住了一團溫熱的、毛茸茸的小東西。

  那團小東西在他的手掌下輕輕拱了一下,然後安靜了。

  童可可沒有注意到任何異常,繼續說著發表會的事。

  藤堂湛黥一邊點頭應著,一邊用指尖在被子裡輕輕摸索——

  他摸到了她軟乎乎的背脊,順著毛的方向輕輕地捋了一下。

  被窩裡的小貓似乎很受用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地和童可可說著話,手指卻在被子裡一下一下地撫摸著那隻小貓的背脊。

  心裡湧起一種荒誕的、分裂的錯覺。

  童可可坐了大約二十分鐘就走了。

  她說還要去超市買東西,臨走前笑著囑咐他「餅乾要記得吃,不然會軟掉」。


  他送她到樓梯口,看著她走下樓梯,聽見玄關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回到房間,關上門。

  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

  一隻灰藍色的小貓蜷縮在他的枕頭上,正眯著眼睛,一副被摸得很舒服的樣子。

  她看見他,伸了個懶腰,然後在他眼前變成了人形。

  灰藍色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她穿著他那件過大的白襯衫,勾住他的脖子,笑了。

  「湛黥哥哥剛才緊張嗎?」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紅繩鈴鐺在她頸間輕輕晃動,「我覺得好刺激呀。」

  藤堂湛黥看著她那個笑容。

  看著她那雙毫無悔意的、亮晶晶的眼睛。

  看著她脖子上那枚他送的鈴鐺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他腦海里那根弦,徹底斷了。

  他俯下身,把她按在了床上。

  他的手掌壓著她的手腕,將她固定在枕頭上。

  他的身體覆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

  她的呼吸亂了——

  他感覺到了——

  但她沒有掙扎。

  她只是看著他。

  那雙鑽石藍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安靜的、等待著的瞭然。

  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之前那種帶著掙扎和愧疚的吻。

  是一種明確的、不再自我欺騙的、想要她的吻。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她的舌尖怯生生地回應了他。

  他聽見她喉嚨里發出一聲細小的、像貓一樣的嗚咽。

  他鬆開她的手腕,手指順著她的腰線往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湛黥?在忙嗎?」

  母親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你爸說晚上有客人來吃飯,你下樓幫忙擺一下碗筷。」

  藤堂湛黥的動作僵住了。

  他伏在她身上,低著頭,額前的碎發垂落下來,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深吸一口氣,撐起身體。

  他低頭,用力地、重重地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個吻。

  然後他拉過被子,把她整個人蓋住,連頭帶腳裹得嚴嚴實實。

  「……別亂跑。」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喘息。

  被子裡鼓起一個小小的包,那團包拱了拱,像是在點頭。

  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衣領,走到門口,拉開了門。

  母親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把蔥,看了他一眼。

  「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

  「……沒有。」他說,「走吧,擺碗筷。」

  他帶上門,跟著母親走下了樓梯。

  他沒有回頭,但他知道——

  那扇門後面,被子裡那團小小的隆起正在安靜地等他回來。

  而他今晚,不知道還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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