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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彼女の貓又妹妹(30)

2026-10-02 12:53:54 作者: 十五栗

  藤堂湛黥醒來時,懷裡蜷著一團灰藍色的毛球。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枕邊畫出一道細長的金線。

  那隻灰藍色的小貓窩在他臂彎里,睡得正沉。

  小小的身體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灰藍色的尾巴尖搭在他的手腕上,偶爾輕輕卷一下。

  他低頭看著她,沒有動。

  她睡得很香,粉色的鼻尖微微翕動,鬍鬚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捏了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前爪。

  肉墊是淺粉色的,按下去軟軟的,像一顆剝了殼的荔枝。

  他用拇指輕輕揉了揉那塊肉墊,她條件反射地把爪子縮了一下,但沒有醒。

  只是發出一聲含糊的、軟糯的「咪嗚」。

  那聲貓叫讓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他又捏了一下,這次換了一隻爪子,同樣軟得不可思議。

  他低頭,用嘴唇碰了碰她毛茸茸的耳朵尖。

  「……枷枷。」

  沒有回應。

  她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四條腿蜷在胸前,睡得更沉了。

  他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姿,想起昨晚她在他身下哭著求饒的樣子。

  又想起她清晨變回貓形、蜷進他懷裡時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沒有叫醒她。

  -

  接下來的幾天,童枷枷一直沒有變回人形。

  她以貓的形態在藤堂家自由出入,白天蜷在暖爐桌里睡覺,晚上溜到他床上占據枕頭。

  

  藤堂岩和由美子對此毫不意外——

  他們早就習慣了這隻灰藍色的小貓在自家出沒。

  只有藤堂湛黥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故意保持貓形,是為了躲他。

  他蹲在暖爐桌邊,看著蜷成一團、只露出一條尾巴尖的小貓,伸手戳了戳她的屁股。

  「枷枷,變回來。」

  尾巴尖不耐煩地甩了一下,沒有理他。

  「……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當貓?」

  尾巴尖又甩了一下,依然沒有理他。

  藤堂湛黥看著她那副「我就不變你能拿我怎樣」的姿態,又好氣又好笑。

  他伸手把她從暖爐桌里撈出來,舉到自己面前,與她平視。

  「童枷枷。」

  她懸在半空中,四肢無力地垂著,鑽石藍的眼睛看著他,眨了眨,然後打了個哈欠。

  藤堂湛黥看著她那副無辜的樣子,嘆了口氣,把她放回暖爐桌上。

  她落地的瞬間,輕盈地蹲好,開始舔自己被揉亂的胸毛,一副「你拿我沒辦法」的姿態。

  他確實拿她沒辦法。

  -

  大晦日,十二月三十一日。

  世田谷區的街道上瀰漫著蕎麥麵湯和炸天婦羅的香氣。

  家家戶戶門口掛起了注連繩,門框上裝飾著松竹梅。

  藤堂家的客廳里,暖爐桌被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矮腳餐桌,上面擺滿了碗筷和調料。

  由美子在廚房裡忙碌,鍋里翻滾著醬油和鰹魚高湯混合的香氣。

  藤堂岩盤腿坐在電視機前,正在調NHK的紅白歌合戰頻道。

  藤堂湛黥坐在餐桌邊,面前放著一碗剛盛好的年越しそば。

  湯色清亮,面上臥著一隻炸蝦天婦羅。

  一隻灰藍色的小貓蹲在他旁邊的坐墊上,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碗裡那隻炸蝦。

  藤堂湛黥夾起那隻炸蝦,正要往嘴裡送,一隻毛茸茸的爪子按住了他的手腕。

  他低頭,對上一雙鑽石藍的眼睛。

  她蹲在坐墊上,爪子按著他的手腕,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隻炸蝦,尾巴尖輕輕晃動著。

  「……你想吃?」

  她點了點頭。


  藤堂湛黥看了看那隻炸蝦,又看了看她,嘆了口氣,把炸蝦放到她面前的碟子裡。

  她低頭,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後被燙得縮了一下脖子,又不捨得吐出來。

  嘶嘶哈哈地嚼了幾下咽了下去。

  然後抬起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藤堂岩在旁邊看得哈哈大笑:

  「哎喲喂,這小貓崽子比我能吃!老婆!再炸幾隻蝦!」

  由美子從廚房裡探出頭,笑著應了一聲,又轉身忙去了。

  不一會兒,一盤新炸好的天婦羅蝦端了上來,由美子直接把盤子放在了童枷枷面前。

  「來,枷枷,多吃點。」

  童枷枷低頭看了看那盤蝦,又抬頭看了看由美子。

  然後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藤堂岩笑得直拍大腿。

  藤堂湛黥看著她埋頭吃蝦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把自己碗裡那隻還沒來得及吃的炸蝦也夾到了她碟子裡。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吃。

  紅白歌合戰在電視裡熱鬧地進行著,白組的歌手唱完一首,紅組的歌手接著登場。

  藤堂岩一邊看一邊點評「今年白組穩了」。

  「不一定,紅組那個新人不錯」。

  由美子偶爾從廚房裡探出頭來附和兩句。

  藤堂湛黥坐在餐桌邊,一邊吃著蕎麥麵,一邊看著電視,一邊用餘光留意著身邊那隻吃得肚子滾圓的小貓。

  她吃完那盤蝦,舔了舔爪子,然後跳上他的膝蓋,蜷成一團,打了個飽嗝。

  他低頭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圓滾滾的肚子。

  「吃飽了?」

  她眯起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呼嚕聲。

  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靠在椅背上,繼續看電視。

  電視裡,紅白歌合戰進入了尾聲。

  全體歌手登台,開始合唱那首每年跨年必唱的《螢光燈》。

  歌聲在房間裡迴蕩,窗外的街道上傳來零星的歡呼聲和鞭炮聲。

  藤堂岩從壁櫥里拿出一瓶清酒,給自己和由美子各倒了一杯,又看了看兒子。

  「你喝不喝?」

  「……我喝不了。」

  「哦對,忘了。」

  藤堂岩毫不在意地自己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新年快到了。

  藤堂湛黥低頭看著懷裡那隻已經睡著的小貓,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耳朵。

  她在睡夢中動了動耳朵,把臉往他掌心裡拱了拱,又睡沉了。

  他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在她還在這裡的每一天,他都不想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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