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藤堂湛黥出門訓練前,在玄關叫住了正在穿鞋的父親。
「……爸。」
藤堂岩抬起頭。
「我是你兒子。有事一起扛。」
藤堂岩看著他,愣了許久。
然後他低下頭,系好鞋帶,站起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知道了。」
他沒有多說別的。
但他出門時,腳步比前些日子穩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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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過半,櫻花開始飄落。
藤堂湛黥的訓練強度越來越大——
他拿下了關東賽區的擊劍冠軍,拿到了全日本錦標賽的入場券。
教練說,如果他在全國賽上表現出色,就有機會入選國家隊,衝擊世錦賽,甚至更遠的奧運賽場。
他每天訓練到深夜才回家。
童枷枷就蜷在玄關等他,尾巴尖輕輕晃著。
他推開門,彎腰摸摸她的頭,她就站起來,跟在他身後上樓。
他洗澡的時候,她就蹲在浴室門口玩手機。
他做功課的時候,她就趴在他床上看漫畫。
他不說話,她也不說話。
但她的存在本身,就讓這個家多了一分溫度。
有一天訓練時他不小心崴了腳,腫了一片。
他一瘸一拐地回到家,還沒來得及處理,就被童枷枷發現了。
她蹲在他腳邊,看著那片紅腫,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怎麼弄的?」
「訓練的時候沒注意——」
「你是笨蛋嗎。」她的聲音帶著鼻音,「腳傷了不知道早點回來?還練到這麼晚?」
她低著頭,翻出醫藥箱,蹲在他面前,把他的腳擱在自己膝蓋上,倒出藥酒,開始給他揉。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他,但她的指尖在微微發抖。
他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等拿了全國冠軍,我們就訂婚。」
她的動作停住了。
她低著頭,沒有看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悶悶地開口:「……要是我不嫁呢?」
他愣了一下。
「我才不想天天提心弔膽的。」她繼續給他揉腳,聲音帶著一絲賭氣的意味,「你今天崴腳,明天說不定斷手,後天說不定被人抬回來——我才不要嫁給這種人。」
他看著她低垂的長睫毛。
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嘴唇,。
看著她那副明明在擔心他、卻偏要用最難聽的話來表達的樣子。
他忽然笑了一下。
然後他彎腰,一把把她抱了起來。
「誒——?!你的腳——!」
他不管自己的腳疼不疼,把她扔在了床上,然後俯身壓了上去。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雙手抵在他胸口,瞪著他。
「你瘋了?你的腳——」
「腳不重要。」
他說,低頭看著她,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偏執的認真。
「你重要。」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除了我,你誰都不能嫁。枷枷,分かった?」
他的日語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東京下町特有的、痞氣又認真的味道。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那抹不容退讓的光芒,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霸道。」
她最終只憋出兩個字。
他笑了。
「嗯,霸道。跟你學的。」
他低頭吻住了她。
她掙了兩下,怕碰到他受傷的腳踝,不敢用力,很快就被他按住了手腕。
他的吻帶著一種與平日截然不同的侵略性——
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和占有欲都通過這個吻傳遞給她。
她被他吻得喘不過氣,灰藍色的貓耳不自覺地從頭髮表面冒了出來,微微顫抖著。
他看見了,伸手捏住其中一隻耳朵的尖端,輕輕地揉了揉。
她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發出一聲細小的、像貓一樣的嗚咽。
「……湛黥……別……別碰耳朵……」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不僅沒有鬆手,反而低下頭,嘴唇碰了碰那隻泛紅的貓耳尖。
他的枷枷,怎麼可以那麼可愛。
「……真的好可愛,根本忍不住。」
她的臉徹底紅透了。
她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不肯看他。
但他沒有放過她。
他握住她那隻被他捏過的耳朵,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
「枷枷。」
「……幹嘛。」
「叫我。」
「……湛黥哥哥。」
「嗯。」
「……」
「再說一遍。」
「……你煩不煩。」
他笑了,笑聲低低的,貼著她的耳廓,震得她頭皮發麻。
「煩也要說。我一輩子都要聽。」
她沒有回答。
但她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湛黥哥哥。」
他收緊了手臂。
「嗯。」
窗外櫻花紛飛,月光透過花瓣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身影上。
她的貓尾巴不知什麼時候也露了出來,纏在他的手腕上,輕輕地繞著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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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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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不重,帶著一點報復性質的力度。
他吃痛地嘶了一聲,卻沒有躲開,反而笑了。
「……咬人?你是貓還是狗?」
「貓。」她悶悶地說,「專咬壞蛋。」
他低頭,在她咬過的地方輕輕吻了一下。
「那讓你咬一輩子。」
她愣住了,然後飛快地把臉埋進枕頭裡,只露出一隻通紅的耳朵尖。
他看著她那副害羞到極點的樣子,心裡某個地方被填得滿滿的。
他俯下身,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閉上了眼睛。
「……晚安,枷枷。」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她已經睡著了。
然後他聽見她悶悶的聲音,從被子縫隙里傳出來:
「……晚安,湛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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