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番外（35）

  沈昉鉞伸手，替她把那隻布包打開——

  裡面是一支新的桃木簪，刻著兩隻蝴蝶，比窗台上那支更精緻。

  他說：「我這回買的木料，在客棧刻的。比起上一支手生——但心裡刻的是你的名字。」

  她的睫毛顫了顫，眼淚滾下來。

  她偏過頭去，不讓他看見。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一點軟糯的鼻音：「你都還沒問我答不答應……」

  「那你答不答應？」他問。

  她沒有說答應。

  她拿起那支桃木簪，把自己的長髮抿了抿，慢慢插進發間。

  然後她抬頭，看著他說：「你回你家裡去。晚些時候——沈嬸那邊，我去說。姐姐那邊——我自己去說。你別急著來。你要先做好你自己的事。我雖年紀小，但我認定的人，我就信他。」

  她說得斷斷續續，聲音發顫，卻格外認真。

  他站在她面前，眼眶也熱了。

  他沒有上前抱她，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嗯，我等你。」

  【叮——目標人物沈昉鉞情感值+12，當前82。已達「銘心」閾值。宿主即將完成本世界攻略目標。】

  系統冰冷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童枷枷沒有回應。

  她站在窗邊，陽光穿過窗紙，落在她發間那一支新簪上。

  她伸手，摸了摸簪尾那隻蝴蝶。

  

  她想到了後頸那隻蝴蝶紋身。

  「我認定他。」

  方才對著沈昉鉞，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心跳，是真實的。

  她垂下眼，輕輕地，把那支舊木簪從袖中取出，與新的桃木簪並排放在一起。

  桂花依舊盛開。

  無論她走到哪個世界，她都記得有一個在荒年春日，有人隔著村路，站在柳溪村的風裡，說了一句——

  等我中了，我有話跟你說。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伸手摸了摸發間新簪，從窗邊回過頭來——

  窗台上那一碗紅糖水已經見了底，碗底壓著的那封信，她讀過了。

  她把它收進木匣里，和那支舊桂花木簪放在一起。

  晚上，童綰綰敲開了沈家的門。

  她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壇醬菜。

  她開口說：「沈昉鉞——我聽鎖兒說了。你要好好待她。」

  沈昉鉞站在門口，鄭重地朝她行了一禮：「綰綰姐，我知道。」

  童綰綰擺了擺手，把那壇醬菜塞到他手裡，「這是新醃的。你帶回去，路上吃。」

  她說完，轉身走了。

  沈昉鉞抱著那壇醬菜站在門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低頭看了看罈子，壇口扎著一根紅繩——

  這是柳溪村定親才用的系法。

  他愣了愣，然後笑了。

  ——

  景和四年，五月廿一。

  麥收剛過，雨水比去年厚了幾分。

  田埂上冒出稀稀拉拉的野草，柳溪村的老人們蹲在牆根下，捻著草葉子說，明年興許能緩過來了。

  童綰綰在濟寧府城盤下第二間鋪面的消息，是五月底傳回村裡的。

  這回跟著消息一起回來的，還有兩輛騾車。

  一車是給沈家的——兩袋白面、一壇菜籽油、半扇豬肉；

  一車是給童家的——各色布匹、新打的被褥、一對青瓷瓶。

  沈母看著堆了半院子的東西，直念佛，說了好幾句「綰綰這孩子，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