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番外（41）

  有人羨慕：「哎呀，娶公主！那是做駙馬爺！哪是我們鄉下人敢想的。」

  也有人酸：「人家現在是探花郎，京城有前程，哪裡還記得咱們這個小村子。」

  王婆坐在村口的石墩上，嗑著不知哪來的瓜子，「我就說吧，那沈家小子遲早要高飛的，早先還跟東頭童家那小丫頭不清不楚的——這下好了，人家要娶公主了，小丫頭哭去吧。」

  她說到興頭上，沒注意身後。

  童枷枷正好背著背簍從田埂上走過。

  她聽見了。

  她沒有停步。

  她背著那筐野菜，一步一步走過去，走到王婆跟前，站住。

  王婆被她看得一激靈：「你、你想幹什麼？」

  她笑了笑：「婆婆，你這話傳出去不好。沈家哥哥還沒定親呢，皇上也沒下明旨，您滿嘴跑舌頭，到時候沈大人怪罪下來，您擔著？」

  她說得不重，語氣輕飄飄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

  但她看著王婆的眼睛，那眼神平靜得像井水，卻讓王婆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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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婆囁嚅了兩下，說不出話。

  她背著背簍走了。

  走到村東頭，她的步子慢下來。

  她沒有回家。

  她在溪邊的石頭上坐了很久，看著水面上浮著的落葉。

  秋天了，溪水涼了。

  夜裡，她點著油燈，把那塊青玉從木匣子裡取出來。

  紅繩褪了色，玉面上被她摩挲得溫潤。

  她握著那塊玉，許久沒有動。

  油燈的火苗跳了跳。她輕聲開口：「系統。如果他不娶公主，他會被砍頭嗎？」

  【宿主，劇情未推演至該分支。但根據當前劇情線，沈昉鉞若抗旨拒婚，最輕也是革除功名，永不錄用。嚴重則下獄。請宿主勿干預主線劇情。】

  她把青玉貼在臉頰上。

  玉是涼的。

  她閉上眼，長長的眼睫顫了顫。

  「那我不讓他為難。」

  她把青玉收進木匣，鎖好。

  她吹滅油燈，在黑暗裡坐著。

  第二天一早，她把那隻木匣埋進了院子裡那棵棗樹底下。

  埋好後，她踩實了土，用腳抹了抹地面，看不出痕跡。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就這樣吧。」她對自己說。

  ——

  九月十二，童綰綰從京城回來了。

  她坐騾車回來，車還沒停穩就跳下來，衝著院裡喊：「鎖兒！姐給你帶了好東西！」

  她進了院子，看見枷枷正蹲在灶台邊燒火。

  鍋里煮著野菜粥。

  童綰綰放下包袱，蹲下來看她：「怎麼了？瘦了。」

  枷枷搖頭：「沒有。你回來就好。」

  童綰綰盯著妹妹的後腦勺看了一陣，沒有追問。

  她換了件衣裳，洗了把臉，就出門往沈家去了。

  沈家院門緊閉，她敲了兩下，沈母來開門。

  兩人在門口說了幾句話。

  童綰綰回來時，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她在灶台前坐下，幫妹妹燒火。

  火燒得噼啪響。過了很久，她才開口：「沈昉鉞的事，你知道了？」

  枷枷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嗯。」

  「你什麼想法？」

  枷枷用火鉗撥了撥柴火：「他是讀書人，是探花郎，娶公主，是好事。」

  童綰綰沒有接話。

  她又添了一根柴，看著跳動的火苗，忽然說了一句：「如果他想娶的是你，他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