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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活閻王疼紅了眼,我不疼你別哭

2026-09-17 05:49:57 作者: 喝杯咖啡睡覺覺

  厚重的隔音門將外界的一切喧囂徹底切斷。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頂端一盞昏黃的應急燈在苟延殘喘。

  廢棄訓練室充斥著灰塵和電子元件老化的味道。

  岑寂單薄的後背死死貼著門板,雙手背在身後攥緊了衣角,骨節泛起不正常的青白。

  江執高大的身軀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將他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下。男人的呼吸帶著淡淡的菸草味,極具侵略性地灌進岑寂的鼻腔。

  「用我的杯子,睡我的床,現在聽別人說了兩句閒話,就想提上褲子不認人了?」

  岑寂猛地偏過頭,躲開那讓人窒息的靠近。

  「我沒有……」岑寂聲音帶上了濃重的鼻音,尾音發著顫。

  江執的左手按住他後頸,強硬地逼他轉回臉。

  「沒有?」江執拇指壓著他的下頜,「食堂不跟我一桌,復盤坐得離我八丈遠。現在還要我親自抓人。這叫沒有?」

  岑寂眼眶通紅,淚水在眼底打轉。

  「隊長,你別逼我了。」他胸口劇烈起伏,聲音磕磕巴巴。

  「我逼你?」江執聲音極冷。

  「我只是個網管!我什麼都不會,只會給你惹麻煩。」岑寂眼淚掉了下來,「網上的彈幕都在罵你護短。邵南說你喜歡我……這怎麼可能!」

  江執眼神驟然沉了下去。

  「怎麼不可能。」

  岑寂死死咬住下唇,拼命搖頭。

  「他們罵你瞎了眼,罵你被我這種花瓶拖累。」岑寂聲音越來越大,「那可是七百五十萬!我拿命都還不清!我不能毀了你的名聲!」

  

  「誰要你的命。」江執往前逼近一步,大腿直接抵住岑寂的腿,「誰又在乎名聲?」

  「我在乎!」

  岑寂情緒徹底失控,用力推開江執的手,想要往外跑。

  但他忘了這間廢棄隔音室的地上,堆著好幾捆雜亂的備用網線。

  他剛邁出一步,腳踝就被粗糙的線纜死死絆住。

  身體瞬間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向後仰倒。

  而他的正後方,是放著廢舊主機的金屬置物架,邊角極其尖銳。

  「小心!」

  江執瞳孔猛縮。

  大腦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本能地撲了過去。

  他下意識伸出右手,一把攬住岑寂那不堪一握的細腰,拼盡全力往自己懷裡帶。

  巨大的慣性拉扯下,江執的手腕硬生生承載了兩個人的重量,外加改變重心的恐怖扭力。

  一道極其壓抑的悶哼從江執喉嚨深處溢出。

  江執的身體猛地僵住,整條右臂的肌肉發生劇烈的痙攣。

  他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兩步,左手死死扣住右腕。

  冷汗瞬間浸透了黑色的衛衣。

  岑寂跌進一個寬闊溫熱的懷抱,毫髮無傷。

  還沒等他慶幸,就聽到了那聲痛苦的悶哼。

  他慌亂地站穩,轉頭看過去。

  江執靠在電腦桌邊,臉色煞白如紙,呼吸粗重。

  那隻全聯盟最貴的手,正不受控制地痙攣發抖。

  超維共感在極端的空間裡自發啟動。

  岑寂甚至不用閉眼。

  極限動態視力瞬間鎖定了江執右腕的皮下肌肉。

  在他的視野里,江執手腕處的每一絲肌肉顫動都被放慢、放大。

  那絕對不是普通的拉傷。



  岑寂心頭的恐懼和自卑瞬間煙消雲散,大腦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受傷了。

  為了救自己。

  「隊長!」岑寂撲過去,一把抓住江執的左臂,「你的手!」

  「沒事。」江執咬緊牙關,聲音沙啞得可怕。

  「怎麼可能沒事!都在抖!」岑寂急得眼淚直往下掉。


  他顧不上什麼階級差距,也忘了剛才想要逃離的念頭。

  岑寂雙手直接捧起江執那隻痙攣的右手。

  男人的手掌寬大,指腹帶著常年握滑鼠的粗糙薄繭,此刻卻因為劇痛而冰涼一片。

  岑寂吸了吸鼻子,動作極其輕柔地把那隻手拉到自己胸前。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去解江執手腕上的黑色運動護腕。

  「岑寂。」江執低聲警告。

  那是他的底線,除了他自己,誰也不能碰的禁區。

  但岑寂這次根本沒有聽他的。

  護腕被毫不猶豫地揭下。

  那道長約五厘米的猙獰舊疤,徹底暴露在刺眼的白熾燈光下。

  像一條醜陋的蜈蚣。

  岑寂的心臟猛地縮緊,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是不是這裡拉到了?」岑寂聲音哽咽。

  江執低頭,視線落在少年淚痕斑駁的臉上,一言不發。

  岑寂用自己溫熱的掌心,覆在江執冰涼的手腕上。

  他不懂醫術,只能憑著直覺,用拇指輕輕按壓刀疤周圍緊繃的肌肉,試圖緩解那種可怕的痙攣。

  「放鬆。」岑寂一邊揉,一邊結結巴巴地哄著,「不要用力,我幫你揉開。不然明天根本握不住滑鼠。」

  兩人的距離在這一刻再次歸零。

  只不過這次,是岑寂主動靠近。

  岑寂低著頭,溫熱的呼吸毫無保留地撲在江執敏感的手腕內側。

  那雙剛才還盛滿躲閃的黑褐色眼眸里,現在全是最純粹的心疼。

  江執垂下眼睫。

  手腕深處的劇痛正在一波波衝擊著神經末梢。

  但那種痛感,竟然在少年笨拙的安撫下,奇蹟般地不再顯得那麼難以忍受。

  原本可以立刻去醫務室打一針封閉。

  但江執不想走。

  他看著岑寂為了他急得團團轉的樣子,心底那頭暴躁的野獸徹底安靜了下來。

  就算手報廢了,能換來這小子毫不掩飾的在乎,似乎也值了。

  「好點了嗎?」岑寂揉了幾分鐘,抬起頭問。

  「還疼。」

  江執聲音極低,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脆弱。

  岑寂更慌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砸。

  「那怎麼辦?要去醫院嗎?會影響明天的比賽嗎?」

  岑寂後悔得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都怪我……要不是為了抓我,你根本不會牽扯到舊傷。」

  「我就是個掃把星。我總是給你添麻煩。」

  大顆大顆滾燙的淚水砸在江執的手背上,灼燒著那塊皮膚。

  江執嘆了口氣。

  他再也裝不下去了。

  江執抬起那隻完好的左手,一把按住岑寂的後腦勺,將這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少年直接按進自己懷裡。

  堅實的胸膛緊緊貼著岑寂單薄的肩膀。

  岑寂聞到了男人身上極具安全感的雪松香。

  他僵在江執懷裡,連哭都忘了。

  「很疼對不對?」岑寂靠在江執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江執偏過頭,溫熱的嘴唇直接擦過岑寂的耳垂。

  男人的聲音低啞又危險。

  「本來很疼。」

  「但你再哭一聲,我就忍不住要干點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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