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重的踏步聲停在會議室門外。
門被猛地推開。
不是TITAN戰隊的人。
是聯盟的安保長官。他穿著厚重的防暴服,神色緊張。
「幹什麼?」傅明哲站起身。
「外面聚集了上千名歐洲戰隊的極端粉絲。」安保長官語速極快。
「他們切斷了酒店的主幹道。」
「甚至有人帶著違禁物品。」安保長官按著腰間的通訊器。
「為了安全,你們所有的對外通道暫時封閉。」安保長官下達指令。
衛弘立刻衝上前。
「封閉通道?那我們明天怎麼去場館!」衛弘大聲質問。
「明天早上六點,會有武裝押運車走地下車庫接你們。」長官回答。
「在此之前,任何人絕對不許離開這個樓層半步。」長官說完,直接退出去關上了門。
傅明哲臉色鐵青。
「盤外招。」傅明哲拳頭重重砸在桌上。
「他們在施壓。」秦川在屏幕里冷哼。
「讓粉絲來搞心態,歐洲大廠就這點出息。」江岑在連線里說。
江執沒有參與討論。
他直接走到岑寂身邊。拉起岑寂的胳膊。
「回去休息。」江執拿出手機打字。
岑寂點頭。
兩人離開會議室,走向走廊盡頭的套房。
套房內。
江執反鎖了門,把所有的喧鬧擋在外面。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暖色的壁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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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寂走到床邊,剛要坐下。
一陣極其尖銳的耳鳴突然在腦子裡炸開。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岑寂身體猛地往前栽倒。
他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腦神經像被無數根鋼針同時穿透。
眼前陣陣發黑。
江執大步衝過去。
單膝跪在地上,一把接住岑寂。
江執雙手緊緊握住岑寂的手腕,把他拉向自己。
江執在說話。嘴唇快速開合。
但岑寂看不清口型。
視線里的畫面全扭曲了。所有東西都在晃動。
極度的無力感將他包裹。
世界不僅是靜音的,還在崩塌。
如果連眼睛也出問題,明天該怎麼打?
「看著我。」江執加大嘴唇開合的幅度。
岑寂閉上眼睛。
他無法對焦,連江執的輪廓都在扭曲。
江執立刻拿出口袋裡的手機。
打開備忘錄,調到最大字號。
快速敲下一行字。
直接舉到岑寂眼前。
「別去聽,別去想。」江執舉著手機。
岑寂睜開眼。
視線模糊地看著屏幕。
屏幕又亮起新的字。
「看著我的字,跟著呼吸。」
岑寂深呼吸。
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幾個黑體字上。
一秒。
兩秒。
過了很久。
視線里的重影終於慢慢退去。
江執站起身。
岑寂接過水杯,喝了一小口。
江執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
打開。
裡面靜靜躺著兩枚舊鍵帽。
「J」和「CJ」。
江執把鍵帽倒出來,並排放在岑寂的掌心。
金屬的涼意貼著皮膚。
岑寂看著手心裡的兩個按鍵。
江執在手機上敲字。
「它們必須在一起。」
岑寂慢慢握緊手。指尖壓著塑料邊緣。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打字回復。
「我沒事了。」
江執繼續打字。
「明天的止痛泵,我會開到最大。」江執寫道。
「你不用管我的手。」江執打字速度很快。
「也不要去算那些沒有意義的變量。」
岑寂看著屏幕。
「不談戰術了。」江執換了話題。
「餓不餓?」江執打字。
岑寂搖頭。
「打完明天,我們回國。」江執寫。
「回去想吃什麼?」江執看著岑寂,打出這句。
「想吃火鍋。」岑寂憑感覺開口發聲。
「去基地路口那家。」岑寂補充。
那是他剛進隊時,江執帶他去的第一家店。
「你請客嗎?」江執打字。
「我只出罰款。」岑寂說,「吃飯你請。」
江執笑了。
「好,我請。」江執打字。
「我要吃最辣的紅油鍋底。」岑寂說。
「不加清湯。」岑寂強調。
「你的胃受不了。」江執寫。
「隊醫不在。」岑寂說,「明天打完他也管不著了。」
「我管。」江執打下這兩個字。
屏幕停在這個畫面。
岑寂沒有繼續爭辯。
他往前傾身。額頭直接抵住江執的肩膀。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靠過去。
江執沒有動。
他伸出左手,輕輕按在岑寂的後腦勺上。
房間裡極其安靜。
「隊長。」岑寂開口。
江執拍了拍他的背。
岑寂抬起頭。
「明天。」岑寂說。
江執看著他。
「怎麼了?」江執打字問。
「如果打到第五局。」岑寂慢慢說。
「就用那套瘋子打法。」
那套盲視野連體嬰打法。
把所有生機壓在三個人極致同步上的自殺式戰術。
江執看著岑寂。
他在手機上輸入。
「不用等到第五局。」江執寫道。
岑寂看著他。
江執繼續敲字,速度極快。
「如果打不到第五局。」江執打出這句話。
「我們就把他們三比零。」
沒有任何退讓的餘地。
岑寂看著那行字。
他重重點了點頭。
「三比零。」岑寂說。
「睡覺。」江執拿走他手裡的按鍵。
重新放回盒子裡。
他關掉壁燈。
屋內陷入徹底的黑暗。
岑寂躺在床上。
幾分鐘後。
岑寂放在床頭櫃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一條匿名信息彈了出來。
純英文。
發件人是一串亂碼。
江執還沒有睡著。他看到了那束光。
他轉過頭。
岑寂已經拿起了手機。
屏幕上的字極其刺眼。
「Your eyes will fail before the trophy.」
「你的眼睛會在獎盃前先廢掉。」
江執直接坐了起來。
他伸手去拿岑寂的手機。
「給我。」江執做口型。
但岑寂手腕一翻,避開了。
岑寂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
手指按下刪除鍵。
清空。
岑寂把手機倒扣在床頭柜上。
他轉過頭,看著江執。
「垃圾簡訊。」岑寂說。
江執看著他,沒有馬上躺下。
這條簡訊絕不是巧合。
對手不僅知道岑寂的耳朵出了問題。
還知道他現在的預判極度依賴視覺。
他們要在明天的決賽里,把岑寂的眼睛也徹底拖垮。